「你相信是我殺了左凌辰的父母嗎?」霍天擎低沉的嗓音揚起,深邃的眼神透著不為人知的情緒。
「不相信。」鬱暖心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乾脆利落的堅定。
霍天擎的眼波似乎震動了一下,似乎被她眼底的堅定震懾到一樣,良久後,才又問了句,「那你相信方氏兩位董事的死跟我有關嗎?」
鬱暖心凝視著霍天擎,美眸一瞬間閃過楚痛,她沒有逃避他的問題,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了句,「我相信。」
霍天擎凝視著她,墨黑的眸子有一瞬的複雜,卻仍舊透著令人讀不懂的光芒。
「為什麼這麼肯定?」過於低沉的聲音不見動怒,只是多了一絲詢問,「你應該聽到雷胤所說的話。」
鬱暖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與他對視,平靜的神態溫婉如玉。良久後才淡淡地說了句:「那只是我的假設之言,當時我沒有選擇的餘地,而雷胤似乎也很聰明地替你抗下了一切罪狀。」
她說的都是事實,這也是令她較為困惑的地方。
當時在婚禮上,方顏咄咄逼人,如果一旦真的證實是霍天擎殺了人,在那種公然的場合下只能找一種最合適的方法來闢謠,雖說她不難從方顏激動的情緒中看出事端的真睨出來,但在那個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雷胤,因為他有著令人不敢小覷的黑道背景,他想殺人就一定會有令人信服的理由。
之所以會那麼大膽地將矛頭指向雷胤,一方面是急中生智,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她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另一方面正是因為雷胤與霍天擎之間的關係,這兩個人雖說算不上是摯友,但也不難看出他們兩人之間一直有著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難為知己難為敵,所以鬱暖心才敢大膽地說出雷胤的名字。
只不過,令鬱暖心不能理解的是,明明是一樁誣陷,怎麼雷胤手中竟然多出了鐵證?
事後她也在質疑是不是自己歪打正著,不過她太瞭解霍天擎的經商手段,強行收購方氏,並且令方氏停盤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事?
霍天擎將她的指控和眼底的疑惑全然納入眸底,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能夠這麼公然指出雷胤的女人,除了麥溪也就只有你了,暖,你真是勇氣可嘉。」
「不要轉移話題。」鬱暖心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應該很清楚當時我那麼做的目的。」
「兩位董事涉嫌賭博就是原因。」霍天擎輕薄的唇勾起淺笑的弧度,淡若清風的語息就像在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那只是雷胤替你推脫的藉口。」鬱暖心冷靜地說道。
霍天擎輕笑搖頭,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頭,輕鬆的語態一點都不像是在討論一件兇殺案似的,「如果不是那兩個老東西貪心不足去了賭場,雷胤怎麼可能拿出兩人簽署的協約呢?我想就算雷胤會變魔術,也不會變出一份無中生有的協約出來。」
「你的意思是,雷胤說的都是真的?」鬱暖心半信半疑。
霍天擎微微一笑,「在早先,雷胤就向我提及過方氏董事簽署死亡賭場協約的事情,他們真的輸了錢,按照合約規矩,他們一定要送命的,只是……」他頓了頓,似乎在語氣上有了一絲猶豫。
「只是什麼?」鬱暖心一副窮追不捨的樣子。
霍天擎看了她一眼,「只是當時我和方顏還是未婚夫妻的關係,雷胤自然顧忌了這一點,才沒有對兩位董事做出任何追討。」
鬱暖心聞言後,眉心微微一蹙,想了半天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在你和方顏還沒有解除婚約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去了死亡賭場?」
「沒錯。」霍天擎一點頭。
「可是,」鬱暖心越想越不對勁,「這完全說不通啊,如果方顏看到的是一張數月之前就簽署的檔案怎麼會不起疑呢?她應該會懷疑雷胤所說的話的。」
霍天擎聳聳肩,唇邊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
「人要保持冷靜是需要一定條件的,在那種場合下,方顏一心要將霍氏逼到死角,心中早已經認定了事實,然而一旦有新的證據將她早已經搭建好的計劃全盤推翻,我想再冷靜的人都會心神俱亂,這個時候,她怎麼會再有理性去分析簽署合約的時間呢?」
鬱暖心聞言後,徹底怔愣住了。想來這的確是最大的紕漏,的確如同霍天擎所說的那樣,人在面臨那種情況下的確無法保持冷靜了。
全身幾乎是開始泛起隱隱寒絲,凝向他,美眸間泛起如同在打量陌生人的情愫,「我應該要稱讚你和雷胤的手段嗎?」
尖尖的下巴被男人的大手輕輕捏起,鋒利闃黑的眸似乎能看透一切似的,淡淡的笑從他喉間滑落。「倒不如說我們擅於深諳人心。」
鬱暖心身子一顫,頭下意識地眩暈了一下。
霍天擎唇邊弧度擴大,卻透著顯而易見的嗜血之氣,近在咫尺的俊臉上都透著絲絲血腥的味道。「暖,商場如戰場,霍氏之所以能夠在全球金融界贏得得天獨厚的地位,正是因為在遵循遊戲規則的同時也在改變著遊戲規則,變則通這是恆久不變的道理。」他輕嘆了一聲,「外界對我霍天擎的評價一向是就是,經商手腕快真狠,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貶義,有時候就會如此,想要達到目的,必然會犧牲一些東西。」
鬱暖心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千萬不要相信人生下來就是平等的鬼話,人命也是一樣,在我眼裡,浪費生命的人本身就不值得關注和珍惜,相反,能讓我重視的生命往往是我最割捨不下,也是令我想用我自身的生命去保護的,比如說,你。」
鬱暖心的眼波微微震盪了一下,她不難看出他眼底的認真和執著,這樣的言辭令她雖然很感動,卻又有些殘忍。「只是為了股權就爾虞我詐?我真的很難接受你的經營之道。」
「難以接受是因為你不在其位,再者,你並知道這兩個老東西的行徑有多麼惡劣。」霍天擎輕聲解釋。
鬱暖心一挑眉,表示不解。
霍天擎眸底泛起莊重,「方顏雖是豪門千金,卻不是一個擺設的花瓶,這些年表面上是方年柏(方顏的父親)坐在主席的位置上,實際上,對方氏整體運作的人卻是方顏,從她畢業後,方氏已經由她經營,只不過沒有對外宣佈。事實上,我不得不承認方顏的確有經營頭腦,也深知她雖然心繫於我,更多的卻是渴望通過聯姻來達到壯大家族勢力的目的,說她太過現實也好,將權勢視為第一也罷,既然身擔家族重任,自然就會從家族的整體利益出發,只不過,她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大的致命點就是,千方百計地尋找捷徑。」
鬱暖心眸間泛起疑惑,「我並認為這是什麼錯。」
霍天擎一笑,「在恰當的時候尋找恰當的捷徑是明智之選,但,在羽翼未豐、根基不穩的條件下試圖走捷徑,這就是愚蠢的行為了。這麼多年來,方顏在背地裡做過不少小動作,其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要漁翁得利,的確,她方氏得益了不少,而這一切都歸功於方氏的那兩位狗頭軍師。以前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是因為看在霍家和發方家的交情上,但這幾次她竟然在兩個老頭子的慫恿下打起了你的主意,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順便也是時候讓方顏懂得什麼叫‘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你好可怕。」鬱暖心似乎看到了霍天擎身後長出一雙黑色的羽翼,那是魔鬼的羽翼,有著審判和裁決的絕對威信和權力,而他臉上勾著與言語不符的笑容,輕駭間透著如同撒旦般致命俊美卻危險的氣勢。
真的很難以想象得到,與霍天擎為敵將會是怎樣的下場。
霍天擎似乎從她眼神中看出一絲退縮和警覺,輕輕一搖頭,將她的身子整個攬過,低低地說了句:「你要做的事情不是怕我,而是愛我,懂了嗎?」
鬱暖心心頭一陣煩亂,將他推開,不情願地說了句:「你只會做些強人所難的事情嗎?」她不得不承認女人始終是矛盾的,一方面害怕男人的甜言蜜語,一方面又渴望聽到男人的甜言蜜語。
霍天擎這個男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懂得在浪漫的時候應該說些浪漫的話,雖然她明白浪漫並不能代表什麼,雖然她也明白像霍天擎這樣大男子主義的男人,能夠精心安排水下的一切驚奇,這令很多女人都會為之瘋狂了。
她也不例外,看到腳踝骨的那條漂亮到極致的多層腳鏈,心中始終是甜甜的,只不過屬於他的問題又出來了,他是強行讓這條鏈子拴在她的腳上,而不是令她心甘情願地不想摘下,他總是用自己的方式來達到浪漫的目的。
再者,在蜜月的路上雖然她已經想通了三年前的事情,也有些慶幸當年的男人是霍天擎而不是其他人,只不過,他的態度的確令她心裡不舒服。竟然還會說一句,如果時間能夠倒回,他還會這麼做。
她不是木頭人,這麼多天,從婚禮到蜜月,霍天擎所做的一切足可以撫平她心中的不快,只不過這種狂妄自大的男人真該好好教訓一下。
果不其然,她的話引來霍天擎眼底的不悅,英挺的俊眉倏然一蹙,扳過她的小臉,「讓你愛我,是強人所難?」
鬱暖心見他臉上褪去隱隱的笑,不難發現他的不悅,但還是故意說了句:「怎麼?你自己不付出,只是強迫人家付出,難道不是強人所難?」
「你竟然說我沒付出?」霍天擎的面色更加難看了一層。
鬱暖心瞪了他一眼,扭頭不看他,「像你這種自大的男人,才不會有女人愛呢。」
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有些變態心理了,看著他氣得面色鐵青的樣子,心中反倒是高興,不過說來也奇怪,如果在以前,她絕對不敢刻意來惹怒這個男人,因為他就是頭獅子,一旦被激怒,後果不堪設想,但如今她卻深信這個男人不會像以前那樣傷害她,所以才會變得肆無忌憚。
霍天擎黢黑的眸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在乎其他女人的愛,我只要你的。」
「你這樣男人我愛不起。」鬱暖心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你——」霍天擎竟然被她說的一時氣結,眼底的烏雲也不斷翻滾著,「你已經是我老婆了,不愛我還想愛誰?」
「我當然有愛的人了,而且我愛他可比愛你要多出一千倍一萬倍呢。」鬱暖心說的理直氣壯,心中卻在暗自叫爽,有了寶寶,他在她眼裡就變成了一根蔥了。
霍天擎差點被她的話氣得背過氣去,一改往日冷靜的形象,大吼了一嗓子,「你休想!我告訴你,不準給我愛其他男人,否則我一定不會饒了他。」
「你鬼叫什麼?想要嚇到我流產是不是?」鬱暖心也毫不示弱地跟他對吼,才不理會他的叫囂,她就不相信他會對寶寶怎樣,不過,還真是像他剛剛說的,人要保持理智和冷靜的確是需要條件的,正如他現在就像一隻困獸一樣。還說人家方顏呢,自己也也是如此?
「不準胡說。」霍天擎頓時嚇得慌了神,連忙伸出大手輕撫她的小腹,緊張兮兮地樣子一看就是她的話起了作用,「我不是吼你,只是著急罷了。」他刻意放輕了語氣,生怕再惹得她不高興,說出些令他心驚膽寒的話來。
「不準碰我了。人家都說胎教很重要,我才不想讓寶寶像你這麼暴戾呢。走開。」鬱暖心拍掉他的大手,說了句。
霍天擎連抓狂的心都有了,「我是你老公,你是不是應該珍惜一下呢?」
「不是有很多女人珍惜嗎?不差我一個。」鬱暖心想好了,就是要精神折磨他,否則他一直這麼趾高氣昂的,真是討厭。
「你——」霍天擎站起身來,英俊的臉頰不難看出他的隱忍,盯著她良久後,半天沒說話,又過了幾分鐘,大踏步走出了房間。
鬱暖心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半晌後,才賭氣地說了句:「小氣鬼。」
這一覺,鬱暖心睡到了近乎是日上三竿,當她醒來時,明媚的陽光裹著花園中的淡香隱隱襲來,耳邊,若有若無的海水聲都透著生活的美好。她起身,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如果不是空氣中仍舊透著屬於他的龍誕香,以及昨夜她很明顯地感覺到霍天擎抱她入睡的動作,她幾乎會認為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因為賭氣而一夜未回來睡覺。
唇邊勾起得逞的弧度,鬱暖心心情愉快地起床,面對蔚藍海面的落地窗前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去海邊散散步,雖說她也有些奇怪她所謂的老公大白天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剛到海邊,鬱暖心還沒等收拾好心情欣賞蔚藍的海面和吹吹海風,便被不遠處驚豔的一幕所吸引。
舒適的沙灘椅,色彩豔麗的遮陽傘下,霍天擎只穿了一件泳褲,顯然是剛剛游完泳上岸,晶瑩的水珠沿著他墨黑的髮絲滴下,滑至他古銅色健碩的胸膛上,修長結實的雙腿悠閒地疊放在一起,高大的身軀以及健碩糾結的肌理,再加上粗獷的膚色和英俊的長相,會令所有女人都為之瘋狂。
果然不假,這一幕還不算什麼,在霍天擎的身邊早已經多出不知從哪鑽出來的美女們,她們各個都穿著誘惑十足的比基尼,全都像棉花糖似的圍繞在霍天擎的身邊,有的女人甚至還大膽地為霍天擎擦拭身上的水珠,指尖下健碩的碰觸令女人們頻頻發出瘋狂的尖叫聲。
這一幕不折不扣的、一絲不剩地全都映在鬱暖心的眼裡,她死死地盯著遠處刺眼的一幕,見霍天擎似乎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後,恨不得上前將沙子全都塞進他的嘴巴里。
該死的騷包男人。不是不在乎其他女人嗎?竟然還明目張膽地在自己面前與其他女人「打情罵俏」?
像是有心電感應似的,鬱暖心心底的醋味剛起,坐在沙灘椅上的霍天擎正巧將頭轉向她這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削薄的唇倏然勾起,一絲笑謔從他黑眸之中劃過,
他就像個高高在上的國王似的,不用做什麼,卻令身邊的女人都瘋狂簇擁。鬱暖心毫不躲閃地與他帶笑的眸對視著,就像是力量的抗衡似的,內心卻被這一幕快要氣炸了,死男人,他還知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竟然還將她當成是空氣一樣後知後覺?眼神還帶著挑釁?
氣死她了!手倏然攥緊,明顯的動作落在了霍天擎的眼中,他笑得更是開懷了。
鬱暖心幾乎在原地站了很久,當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之中時,卻見她倏然一笑,緊攥的拳頭竟然鬆開了,緊接著,在霍天擎目光的追隨下,後腳跟一旋,反身走回了別墅。在眾多美女堆中的霍天擎,原本得意洋洋的樣子在見到鬱暖心反常的行為後一愣,一時間躺在沙灘椅上的身體就變得緊繃起來。
昨晚的話令他聽起來很不舒服,甚至開始讓他懷疑鬱暖心是不是對他的愛正在慢慢消失,他承認三年前的那晚是他的錯,但他是她最愛的男人不是嗎?所以就算三年前是他強暴了她又如何?她最後還不是一樣都是屬於他的?
看著她昨晚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他的心在隱隱地泛痛,他承認,這種找來美女來故意試探她是否吃醋的作風的確幼稚了些,不過剛剛他在明顯看到她眼中的不悅和緊攥的小手後,心情的確是豁然開朗了。
她還在乎他。否則怎麼會用那麼一副憤恨的眼神盯著他,就像要在瞬間將他徹底燃燒殆盡似的。只是,霍天擎原本以為鬱暖心會上前痛罵他一頓,誰知道,她卻轉身離開了?看她的表情一定是在乎的,難道她回別墅是要,拿刀出來將他大卸八塊?想到這裡,霍天擎頓時嚇了一頭冷汗,正準備起身,卻看到鬱暖心那抹熟悉的身影又從別墅中走了出來。
她走出來並不是無聲無息的,反而是伴著眾多倒吸冷氣的聲音。霍天擎看向她,原本闃黑的眸子倏然變得鋒利起來,
鬱暖心是穿著一身令男人幾乎可以流口水和噴鼻血的比基尼走了出來,比基尼的顏色很簡單,純黑色,但正因為如此,反而將她的肌膚和曲線映襯得更加讓人驚豔。
由於只是早孕,因此外人壓根看不出她體態的任何變化,纖細的身軀一走出來就引來海灘四周工作人員們的目光,尤其是男人們,無一不都停下手上的工作,炙熱的目光追隨著身穿比基尼的鬱暖心。
比基尼下,鬱暖心不盈一握的細腰,纖長的雙腿毫不保留地在陽光下泛著柔美的光芒,小巧的肩膀,翹挺的臀誘惑十足地半掩在比基尼下,其它部位的纖細恰恰反襯出胸臂的美好曲線。
在黑色比基尼的襯托下,鬱暖心原本就如同潤玉般顯得更加細膩,如同均質的牛奶,飽滿完美的豐盈在陽光下炫耀著令人無法忽視和令男人都會瘋狂的溝壑,柳條一樣柔軟的細腰,讓她顯得像柳枝一樣纖弱而楚楚可憐,卻又透著懶洋洋的柔美氣息。
這樣一個鬱暖心,當她從別墅走到沙灘這一路上,身後早已經不知覺地跟上了很多男人,他們就像著了魔似的跟隨著鬱暖心來到海邊,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個女人是屬於霍先生的,不過,在這樣一幅美景下,沒有哪個男人不會為之動心和著迷的。
鬱暖心刻意忽略不遠處霍天擎幾乎可以殺人的眼神,緩緩走向海邊,一波波海浪衝擊著她美麗的身體,此時此刻,她就像尊美麗的女神般高傲地站在蔚藍的海水之中,那樣一份特有柔弱氣質,恰恰讓男人想衝上去狠狠的蹂躪。
身後緊跟上來的男人們眼神都透著興奮和貪婪,一個個如同被注射了雞血般興奮不已。
這樣刺激的一幕令霍天擎簡直要氣炸了,他再也無法忍耐地陡然站起,將黏在身上的幾個美女狠狠撥到一邊,一張英俊的臉頰幾乎變得鐵青和扭曲。
該死!
她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勾引其他男人?還故意穿成這個樣子?還有,這附近怎麼突然多出這麼多的男人了?
死死盯著在海水中暢遊的那道身影,一襲黑色比基尼的鬱暖心美得如同深海處的美人魚,長長的青絲甚至沒有紮起來,就像她靈活的身子一樣跟隨著不停飄蕩著,如同美麗的海藻,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這套比基尼是他精心為她挑選的,但目的只是想要她穿給他一人看。霍天擎暗沉的眸底泛起熊熊怒火,巨大的醋意在他的胸膛中轟然炸開,但身邊偏偏有不怕死的女人膽敢以身犯險。
「霍先生,人家陪你去游泳好嗎?」一位對自己身材極度自信的金髮美女又主動貼了上去,故意將胸前豐滿的球狀物體緊緊貼在他健碩的胸膛上,手,還不老實地攀上他的胸膛,嬌氣地誘惑著。「滾開。」大手陡然不耐煩地抓起女人不安分的手,一個勁力甩出,金髮美女就像麻袋一樣被狠狠甩了出去,其他美女們都被霍天擎幾乎冷到冰點的臉色嚇得連連後退,恍如見到從地府中走出來的撒旦一樣。
霍天擎似乎不理會其他女人的眼神,而是大踏步朝海邊走去,陽光下,他的身體太過高大和英挺,卻也不難看出在這尊軀體中早已經隱藏不住的兇悍力量。
在海中暢遊的鬱暖心不經意看到了霍天擎的離近,美麗的櫻唇輕輕勾起弧度,隨即,真的像一尾美人魚似的鑽進了海水之中,只留下性感而充滿魅力的黑色影子。
海岸邊的男人們紛紛暗驚,有的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地想要投身海水之中,與這條誘惑的美人魚共度時光。
「統統都給我滾開。」身後一道暴戾的男人聲音大吼,幾乎將整片寧靜的海域震驚,僅僅是通過聲音,就不難聽出聲音主人異常憤怒的情緒。
男人們回頭,紛紛大驚,在見到全身都散發著魔鬼氣息的霍天擎後,全都嚇得一溜煙跑掉了。這個時候,誰惹得,誰惹不得,他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瞬間,偌大的海域就只剩下霍天擎和鬱暖心兩個人了。霍天擎朝著鬱暖心的方向游去,下一刻,準確無誤地將這尾美人魚捕捉,將她嬌小的身子全然圈住。
鬱暖心的整個身子被迫貼合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柔美的背不難感受到來自他結實身體處處彰顯著的健美和力量。
「放開我,不要耽誤我游泳。」從圈住她的手臂力量就不難看出,身後的男人有多麼氣憤,她故意轉過身,藉助海水的力量倏然將他推遠,快速地從他身邊遊走。
霍天擎的黑眸微微眯起,倨傲的下巴吃味地緊繃著,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那抹身影,想要躲開他?沒門。
高大的身子倏然像深海魚般游上前,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唯美異常。當霍天擎將她完全擒住後,鬱暖心似乎早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
「跟我回去。」霍天擎的語氣似乎不大好,雙臂卻力量適中地圈住她如柳枝般的纖腰,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被她遊走似的。
「才不要呢。」鬱暖心跟他頂嘴,末了,還故意扭頭看了一眼岸邊,誇張地說了句:「咦?你的那些女人們呢?怎麼都不見了?糟了,她們都走了,一會兒誰給你塗防曬油呢?」
霍天擎目光深諳,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芒,「你還學會倒打一耙了?我什麼時候塗過防曬油?還讓她們?」
「哦?」鬱暖心故意驚訝,隨即想了想,「也是,其實你應該多給她們機會的,我很忙的,哪有時間伺候你呢?」
「該死。你再給我說一遍。」海水中,霍天擎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鐵青的臉毫不遮掩心中的醋意。
看著他這副樣子,鬱暖心反倒是不怕了,她清了清嗓子,抬起小手點了點他的胸膛,卻因為他過硬的肌理而弄痛了手指,「我說啊,我很忙,沒有時間來伺候你。」他想聽,她就再說一遍好了,看著他近乎變形的臉,她的心還真是痛快。剛剛不是很風騷的樣子嗎?左擁右抱的,有本事就跟那群美女繼續廝混啊,臭男人。跟她比這方面的心計?他還差著遠哩,她可是演員出身呢,處理這種老土的招數和鏡頭,她都不知道演過多少次了。今天還故意在女人面前氣她?可笑。
霍天擎好笑地將她的小手包裹,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吧,讓她再說一遍她就說?越來越大膽了。
「你以為我會讓其他男人窺視你的身子?」他右手摟住她,左手卻炙熱地覆在了她的翹臀上,像是懲罰她似的,拍打了一下。
鬱暖心的眉間透著一絲抗議的神情,剛要扭動身體,卻被霍天擎按得更緊,「別動,難道你想讓我在這裡就要了你?」
鬱暖心暗叫了一下,身子也不敢輕易地扭動。
「乖乖地跟我回去,否則,我不敢保證對在這裡對你做什麼。」霍天擎眸底泛起得逞的笑意。
鬱暖心原本緊張的心情在見到他眼底躍過的那抹得逞神情後瞬間消失,「是嗎?也對,像你這樣的男人什麼不敢做呢?就算是在這裡也是正常的吧?不過我就不明白你的心理了,你是想讓那些男人離開呢,還是繼續關注我呢?想讓他們免費看到春宮圖啊?」
見到她一副吃定他的樣子後,他倏然一笑,「小丫頭,你似乎越來越大膽了,今天真的要好好教訓你一下才行,否則——」他的眼神倏然一沉,「你怎麼會知道你老公是惹不得的呢?」還沒等鬱暖心反應過來,整個身子便被霍天擎抱起,二話沒說走上了岸。
「放開我。」鬱暖心差點忘記了這個男人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想要掙扎卻被他抱得更緊,更誇張的是,霍天擎竟然將岸邊的浴巾蓋在了她的身上,這個霸道的男人。
「閉嘴。」男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別墅的主臥中,鬱暖心被抱放在偌大的床榻上,她仍舊是一身黑色的比基尼,就像是被人類抱上岸的美人魚一樣,長長的青絲纏繞在她凝脂般的身軀上,美得令人失去呼吸。
「脫了。」霍天擎站在床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眸又恢復到一副快要吃人的樣子。
該死的,就連他這麼看著她都會想要犯罪,何況剛剛那些男人?他恨不得將看過她身體的男人眼珠子都挖出來。
「什麼?」鬱暖心故意不知情地反問了一句。
「我叫你脫了這身該死的泳衣,並且跟我保證,以後在外人面前不準再穿。」霍天擎大聲地喝道。
鬱暖心毫不示弱地瞪著他,陰陽怪氣地說了句:「貌似這件該死的泳衣是你親自挑選的吧?泳衣不就是用來穿的嗎?難道用來擺設啊。」
「你可以穿給我看,但不能給其他男人看。」霍天擎的霸道勁完全上來了,趾高氣昂地命令著。
「喂,霍天擎。」鬱暖心又氣又好笑,她從床上站起身來,這才跟他偉岸的身材打成平手,也對嘛,否則總是見他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著實不爽。「你要搞清楚啊,比基尼要什麼時候穿?當然是游泳的時候了。就算你包下整個海域又怎樣?難道一個工作人員都不能有了嗎?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會有人看到。」
霍天擎著實被她的話氣得不輕,「我說了,以後只准在我面前穿這個。如果要游泳,家裡的露天和室內泳池讓你遊個夠。」
鬱暖心聞無奈地翻了一下眼皮,「霍天擎,你簡直是霸道得令人髮指耶,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哪有人在自家泳池游泳要穿比基尼的?」
「講道理?」霍天擎面色發蹙,「你是我老婆。不是其他人的老婆。這幾天不準再穿這件泳衣,哦,不對,連泳衣都不準再穿了。」
「你什麼意思?來海邊就是要游泳的,我不穿泳衣怎麼遊?」鬱暖心快被他的不講理震驚了。
霍天擎雙臂環抱在一起,看向她,「我允許你這幾天再去游泳了嗎?」
「霍天擎,你別太過分了。」鬱暖心氣得在床上直跺腳。
搖晃的身子立刻被霍天擎緊張兮兮地扶住,下一刻,將她抱起,一同坐下,令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小祖宗,你現在都是有身孕的人了,不要動不動就這麼任性,來海邊就一定發要游泳嗎?我可以陪你散步、出海啊。」他慍怒的聲音明顯變軟了,剛剛他真怕她一個激動從床上跳下來,所以不敢再對她大呼小叫的了。
窩在他的懷中,聽到他低喃的聲音,鬱暖心心頭軟軟的,但一想到他那麼可惡,仍舊是有些氣不過。「跟你度蜜月真是好無聊。唔……」話音剛落,頸部便被霍天擎咬了一口,緊接著,他並沒有抬頭,炙熱的唇更加大力地吮吸著她泛著牛奶般光澤的肌膚。
「放開我,好痛。」她抵擋不過他突如其來的野獸行為,頸部又痛又癢的感覺令她驚呼和下意識地嬌喘。
霍天擎置若罔聞,大手一探,將她胸前少的可憐的布條撕扯,下一刻,火熱的唇隨即覆蓋,一路沿下,她凝白的肌膚上已經綻放了一朵朵曖昧的紅梅。
「不。」鬱暖心羞愧難當,卻在他將唇移到她修長的腿上時,顫抖不已,修長的雙腿也不可避免地印上了屬於他的痕跡。
似乎這才滿足似的,霍天擎將她放開,壞壞的漣漪泛在唇邊,「你還想出去游泳嗎?那就出去吧。」
鬱暖心恨得牙根都癢癢,這個該死的賤男人,竟然想出這麼一個損招。
「出去就出去。正好讓外面的人看看你霍天擎有多禽獸。」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再加上她明知霍天擎不敢對她動粗,更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暖,別走,」霍天擎沒料到她會做出這個舉動,嚇得連忙將她重新摟在懷中,將俊臉深深埋在她的長髮之中,低沉的嗓音透著深深的眷戀,「對不起,我不該惹你生氣,也不該純心氣你,不要出去,乖乖地待在我身邊。」
他那副很怕失去的表情,竟像個孩子似的,一改往日總是那麼高高在上和成熟穩重的形象,緊緊摟鬱暖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飛走似的。
不經意的笑從鬱暖心的唇邊輕輕逸出,如同天邊的浮雲一樣,淡淡的,卻帶著一絲溫柔的風情,她沒有推開他,輕輕閉上眼,靜靜享受著他懷中的溫暖。
其實有時候,再成熟的男人也會有孩子氣的一面,相比他每天沉穩冷靜的樣子,鬱暖心突然發現她愛上了有著孩子氣一面的霍天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