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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總裁辦公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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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上午,鬱暖心結束了與小宇的通話後,準備走樓梯下樓,就當散步了,當然,這種行為千萬不能被奶奶知道,否則她又該大驚小怪了。走過安娜·溫斯萊特的臥室,鬱暖心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進去問候一下,卻發現,一貫緊閉的臥室房門此刻卻微微掩住。

婆婆的主臥鬱暖心曾經進去過,與她和天擎的臥室結構,面積差不多,也都是套間的格局,因此如果人在內室之中,就算是外面的房門大開,也不會聽清內室裡的人在說些什麼。

但此時此刻,就在鬱暖心猶豫的空當卻聽到了安娜·溫斯萊特的聲音,她似乎在講電話,從隱約可見的聲音不難判斷出,她並不在內室,而是在臥室的外廳。這也能理解為什麼房門是虛掩的了,有可能是婆婆想要出門,卻在這個時候接到了電話。

原本這個時候鬱暖心應該識相離開,畢竟偷聽別人講電話是不禮貌的行為,但是,婆婆異常的聲音以及那句「你到底想怎樣」的話,令她終於決定一聽究竟了。房間內,安娜·溫斯萊特的聲音聽上去很焦急,也很壓抑,似乎有一種情緒在隱隱浮動著,慢慢地滲透到鬱暖心的耳朵裡。

「你夠了吧?一次又一次?這麼多年你有完沒完?」又是憤怒的一聲逸出房間。

門口處的鬱暖心一愣,心頭泛起不安的預感。在外界人眼中,婆婆一向是穩重威嚴的女人,情緒掌控收放自如是平常之事,縱使遇上再憤怒的事情,都能強行壓抑,做到面色不改,但今天,怎麼會對著電話這般動怒呢?而且,婆婆真的似乎遇上了什麼問題,這麼多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鬱暖心正在納悶不已,便聽到婆婆很是憤怒地結束通話電話,她心中一驚,連忙閃身躲在了一邊的拐角處,緊接著,便聽到屬於婆婆急促的高跟鞋聲音,迴盪在樓梯上。「命司機備好車子,十分鐘後我要出門。」安娜·溫斯萊特平淡的聲音不難聽出有些許的慍怒,想必還是與剛剛的那通電話有關。

「是,夫人。」是管家的聲音,鬱暖心甚至還聽到管家打電話給司機備車的叮囑。她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下意識拿出手機,悄悄地打了一通叫車電話。

車子一路顛簸地行使在馬路上,許是道路的緣故,就連前面的車子也開得很慢,正因如此,鬱暖心才會跟得這麼順利,否則單憑著計程車,怎麼可能跟得上安娜·溫斯萊特的專車?只不過,令鬱暖心感到越來越困惑的是,婆婆怎麼會來這種地方?難道,與那通電話有關?

一路走來,馬路越來越崎嶇,周圍的車子也明顯少了很多,就連計程車司機都開始埋怨起這個鬼地方了。鬱暖心下意識地關注了一下車窗外的樣子,顯然,這是一處遠離市區的地方,也不是豪宅扎群的地帶,看著車窗外近乎荒蕪的景色,這裡應該很少人居住。

婆婆怎麼會來這裡?正想著,便聽到司機驚叫了一聲,「小姐,前面的車子放慢速度了。」

鬱暖心看去,一驚,「司機,麻煩你將車子拐彎停下,不要被發現了。」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停了下來,鬱暖心待在計程車裡沒有立刻下車,反倒是等著霍家司機意外地將車子開走後,下了車,付了錢。

四周的荒涼之氣令鬱暖心一陣陣心驚,還好,這裡的空氣極為新鮮,甚至有一種久違的了大自然的味道,只不過,太少人煙的地方令她無暇欣賞美麗的空氣,反倒是有些不好的預感產生。婆婆為什麼會到這裡?甚至遣走了私人司機?鬱暖心越想越感到奇怪,當她見到婆婆的身影消失在一處高牆後時,立刻緊緊跟了上去。

安娜·溫斯萊特的步伐很小心翼翼,這是一條沒有經過人工修葺的道路,對於走慣了的人來講不算什麼,但對於安娜·溫斯萊特這種出身豪門,又特別注重形象的女企業家來講,走這種路就要時刻關注是否有灰塵粘在鞋子和褲子上。

鬱暖心在後面輕手輕腳地跟著,這條路很窄,也很小,所幸的是七拐八拐有很多轉彎的地方,縱使前面的人有所察覺回頭的話,她也可以很容易找到避身的方向。坑坑窪窪的小路終於在一處白色的房子前失去了方向。

安娜·溫斯萊特在白房子前停住了腳步,似乎沒有進去的打算。鬱暖心連忙閃到一邊,恰到好處的拐角令她很清晰地看到不遠處安娜·溫斯萊特的表情,在她威嚴的臉上泛起的是絲絲複雜神情,像是一種壓抑的不滿和慍怒,又像是無法不去妥協的無奈。

趁此空當,她打量了一下那幢白房子,說是白房子,倒不如說是有設計感的兩層獨家小樓,四周都種滿了鬱鬱蔥蔥的櫻花樹,不難想象每到櫻花盛開的季節,這裡應該很美很美。不過,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有格調,雖說這裡荒涼不經,不過這處房子還道是雅緻清新,婆婆似乎對這裡不陌生,一路走來並沒有看什麼地圖,很明顯她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婆婆來這裡要見什麼人?鬱暖心眉心深深地蹙起。

陽光映在白色房子的屋頂上,泛著道道耀眼的光芒,一時間竟然令鬱暖心想到中國蒲松齡筆下的妖魔鬼怪,在荒郊處一幢看上去漂亮無比的房子,卻是建立在亂墳上迷惑人眼的假象。想到這裡,鬱暖心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縱使在陽光明媚的時節,她仍舊是感到一陣陣寒冷從脊樑升騰出來。

安娜·溫斯萊特在外面等了沒多久,卻見到白色房子的庭院大門緩緩開啟了。鬱暖心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漸漸敞開的大門,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

庭院大門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男人,在見到安娜·溫斯萊特後,停住了腳步,站在了她的面前。鬱暖心看不到男人的長相,不過從婆婆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內心的激動,一貫平靜的情緒出現了一些波動。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加上距離的緣故,鬱暖心壓根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她只看到婆婆從包中拿出一個信封,信封很薄,沒有貼郵票。

這個年代應該沒人寫信了吧,直接發e-mail就可以了,或許信封裡面裝的不是信,而是其他什麼東西呢?正想著,她便見到男人開啟沒有封印的信封,從中拿出一張紙樣的東西,看了一眼後,貌似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要走,卻被婆婆一把扯住了,

鬱暖心一驚,信封裝著的的確不是信,而是,支票。由於角度的關係,她看不到太多詳細的情況,但支票什麼樣子一看就知道了。為什麼婆婆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就是為了來送一張支票?這張支票又是給誰的?

不遠處,婆婆似乎與男人爭執了起來,男人似乎想走,婆婆卻緊緊地扯著他不放,兩人由於爭執,終於發生了位置上的變化,一直躲在拐角處的鬱暖心在見到男人的長相後,一雙美眸倏然瞪得大大的!

白房子門口前的這個男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粗狂的樣子,長了一臉的絡腮鬍子。鬱暖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色也陡然變得難看。這個男人不就是到天擎公司鬧事的那個人嗎?當時還將她當成是救星似的。

怎麼會是他?他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婆婆怎麼會見這個人?還有,為什麼要給這個人支票?

難道……婆婆知道這個男人曾經去過天擎公司鬧事?不過這樣也說不通啊,就算知道的話,憑著婆婆的性格一定會通知警方的,一路顛簸來到這裡,專門為他送支票,事情應該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吧?鬱暖心徹底迷惑不解了,這其中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嗎?

不遠處的那個男人似乎一臉的不耐煩,而婆婆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不知說了一句什麼話,那男人似乎被激怒了,臉色變得鐵青。就在鬱暖心擔心他會不會傷害婆婆的時候,只見這個男人一把將婆婆的手甩開,二話沒說轉身走進了庭院,大門「咣噹」一聲關上了。

她見婆婆一愣,急忙上前拼命砸門,卻不再有人出來。足足有半小時的時間,安娜·溫斯萊特都沒有離開,直到手都敲紅了,才死心地停住了動作。她的臉色看上去極其不悅和蒼白,就像渡上了一層蠟似的,良久後,她才慢慢地抬開步子,朝著來時的方向一步步走遠。

鬱暖心愣愣地看著漸漸遠去的安娜·溫斯萊特,她的身影看上去很孤寂,也很落寞,一向高貴的她此時此刻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步伐也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沉重。拐角處,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又重新將目光落回到白色房子上,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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