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鬱暖心突然大叫,抓起屍體的一隻手顫抖著聲音對大家說:「他不是天擎,他的手上沒有戒指,沒有。」
安娜·溫斯萊特的淚水沿著臉頰滑過,上前,哽咽地看著鬱暖心,「暖心,他的確就是天擎,我們要接受這個事實,就算是他的臉部看不清楚,但天擎的身形我們都是清楚的,戒指,有可能是在遇險時掉了,天擎當時一定很危險。」她再也說不下去了,聲音痛苦不堪。
「方家!我一定要方家好看。」霍奶奶也是老淚橫飛,心痛地看著屍體,「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毒辣,竟然這麼殘忍地對待我的孫兒,天擎……」
鬱暖心拼命地搖頭,「不,他真的不是天擎,不是。」她的態度極度堅決。
「暖心,你怎麼這麼肯定?」左凌辰見她不像是在因為逃避現實而否認,反倒像是真有其事一樣。
所有人都看著她。
鬱暖心激動地說道:「我說的不是婚戒,而是我和他的伊菲斯,那是一對情侶戒指,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男士那款戴在他的手指是很難摘下來的,天擎甚至還在說,這枚戒指他死都不會摘下來,相反,我的那枚就會鬆一些,我總是會擔心丟掉,天擎就說如果我的那枚丟了,他一定會幫我找回來,結果他真的去找。」這番話,說得眾人都為之揪心。
「暖心啊。」鬱媽實在不忍心見到女兒這樣,上前摟著她,「世事難料的,如果在危急的時刻,天擎丟了戒指也是說不準的。」
「不,媽……」鬱暖心神情極度堅定,臉上的神情都透著希望的華彩,「就算是戒指丟了,他的手指上也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可是——」
「署長。」鬱暖心突然看向署長,一字一句地說道:「躺著的根本就不是天擎,天擎沒有死,請你們繼續尋找他的下落。」
署長一臉為難。
左凌辰眼底泛起複雜的光芒,他一點頭,「就按照她說的做吧。」
署長點頭。
「暖心,我有話要對你講。」左凌辰轉頭對鬱暖心說了句。
停屍房外,天色陰沉得嚇人,天籟如被墨色潑染了一般。
「暖心,你真的相信天擎還沒死?」左凌辰看著鬱暖心蒼白的小臉,疑惑地問了句。
鬱暖心的臉頰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下映得極度美麗,她點了點頭異常堅定:「我相信裡面的那個絕對不是天擎。天擎他,一定還活著。」
「這麼肯定?」就連左凌辰都被她的這份自信震驚了。
「對。」
「為什麼?」
鬱暖心深吸一口氣,「因為他是我愛的男人。」
左凌辰心底倏然一抽,疼痛擴散開來。
「天擎也是這麼說的。」
「什麼?」鬱暖心怔住。
左凌辰輕嘆一聲,「在斐濟我和天擎相遇,這次雖然是很短的會面,僅僅只是用餐的時間但我們談了很多,談到你的時候天擎眼底的幸福是顯而易見的,我知道他對你真的很用心。」
鬱暖心的心感到很痛。「天擎他,都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左凌辰凝視著她,眸底泛起隱隱的痛楚,「你對他而言,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最想得到的女人,他說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為了得到一個女人而用盡了手段,他讓我跟你說一句話。」
「什麼話?」鬱暖心聲音哽咽住了。
左凌辰的聲音有著壓抑的意味。「其實他一直都知道你在等什麼,只是天擎這個人對於一些話羞於表達,但在最後一通電話中,天擎在交待完要我做的事情後,他要我代他告訴你,他愛你。」
鬱暖心身子猛地一顫,緊接著,淚水滑落下來,她終於聽到了他要說的話,卻是通過別人之口,不,她不要這樣。
「凌辰,我一定要等著他回來。」她透過淚眼,看著左凌辰那雙近乎痛苦的眸子,堅定說道:「我要他親口對我說這句話。所以,我一定會等他回來。」
左凌辰的心如刀割,如果當時他不背叛自己的愛情,他就不會讓他心愛的女人這麼痛苦。「暖心,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裡面的那具屍體真的就是天擎,又或許,我們一直找不到天擎的下落,」
「我會等。」鬱暖心沒等他說完話便極度堅定地落下承諾,「天擎,他一定不會捨得看著他的寶寶們沒有爸爸。」
她的小手輕撫在隆起的肚子上,心中暗自祈禱,寶寶們,保佑你們的爸爸能夠平安回來。
看著鬱暖心那張異常堅定的神情,左凌辰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的羨慕油然而生,無論天擎是生還是死,他知道他再也得不到這個女人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