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螢收回手,對著那邊眼尾挑了一下。
她做這樣的動作是真的很撩人,陸燕臨很快就收回視線,彷彿跟沒看見似的。
旁邊陳特助低聲詢問了一句。
周圍人也一直在看,不過大多數人都猜測是不是因為陸堯和林初螢關係好,他作為二叔給個面子的。
不管怎麼說,這幾百萬的項鍊抬成了兩千萬,實在是讓人覺得誇張。
「這麼抬,也太誇張了吧。」
「誰讓兩家是世交麼,關係好,給小輩撐場子的。」
其他桌的嘉賓小聲地討論起來,至於一些跟著來的小明星,現在內心十分火熱。
她們有些不知道這是誰,就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身旁的少爺們,又被似笑非笑地提點。
「想攀上去,你可以試試。」
這話一說出來,小明星們就都明白意思了,估計是沒機會勾搭上的,但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看。
陸堯還在嘰歪:「好了,到我二叔手裡了。」
林初螢漫不經心:「反正都是你們陸家,有什麼不一樣,你們倆又不戴這東西。」
「這怎麼能一樣呢。」陸堯擺手,「我想象不出來二叔屋子裡擺這個的樣子。」
陸燕臨清心寡慾、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從來沒傳過什麼緋聞。
「想象不出來就別想。」林初螢瞥他一眼。
「好吧。」陸堯嘆了口氣:「這件事讓我明白,有錢是多麼的重要。」
雖然他也有錢,但比起二叔來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夠看的。
林初螢眼唇一彎:「你不行。」
盛城現在的上流圈子裡,小一輩的出色的有,比如程家的大少爺,但大多數都還是小打小鬧。
而陸燕臨,早已和他們分層。
小孩子和成年人做對比,小打小鬧和手腕強硬做對比,大部分人的傾向都是成年人。
她也不例外。
拍賣會結束後,那條項鍊被換了個精緻的盒子裝著,送到了陸燕臨的手上。
曾經扯斷的項鍊看不出任何痕跡。
他垂眸,拿起來放在手上摸了摸,雖然是同樣的一件東西,但觸感卻有點不同。
大抵是心情不同了。
陸燕臨重新合上,往後遞:「還回去。」
他特意讓寄回去的,結果又在拍賣會上看到。
陳特助看到自家總裁唇線往下壓了壓,就知道心情有點不好,很大機率是因為這條項鍊。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皇帝旁邊的小太監,這時候該到揣摩聖意的時候了。
這還給誰,當然只有林大小姐。
一個送去做慈善,一個花大價錢重新買回來又送回去,果然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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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螢還沒走出會場就被攔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江雪名心裡忐忑不安,但還是開口說:「對不起,林總。」
林初螢停下來看她:「對不起什麼?」
江雪名本來以為她不聽的,愣了下回道:「解約的事情是我沒做好……」
「沒什麼對不起的。」林初螢上下打量她,笑起來:「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
「就是為了——」
「林小姐。」
江雪名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別的聲音打斷,她不滿地看過去,只看到一個戴眼鏡的男人。
「陳特助。」林初螢往他旁邊看。
「先生在車上。」陳特助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給出了回答:「這個是先生讓我送來的。」
林初螢不用開啟看就知道這盒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她沒有接過來,而是手在上面摸了摸。
而後明媚一笑:「我不要。」
陳特助糾結:「這……」
林初螢看了眼他後面那輛車,從外面看不見裡面,但是從裡面看得見外面。
她走近一步,說:「你等等。」
陳特助聽到了一句話,應道:「好。」
江雪名在一旁看完全程,也跟著看過去,原本的打算一下子就歇了火,卻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但她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再準備繼續說的時候,林初螢已經身姿嫋嫋地離開了,一點也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的樣子。
江雪名臉色一白,準備跟上去,卻被陳特助擋住:「沒事就不要打擾了。」
說完他就回到了車邊。
陸燕臨目光淡淡:「讓你送走不是帶回來。」
「林小姐不要,說這是您的戰利品。」陳特助一字一句複述出來,心想他可真難啊。
這話真讓人臉紅。
「她真這麼說的?」陸燕臨皺眉。
「一字不差。」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沒有了。」
陸燕臨沉默,又從盒子裡挑出了那條項鍊,放在手裡,彷彿輕輕一扯就能斷,猶如人的脖頸。
他曾親手扯斷,又讓人修好。
送回去之後,現在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陸燕臨都能想象得出來林初螢說出「戰利品」這三個字時的神色,必定是揚著唇的,生動誘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喉結滾動兩下,眉眼微擰:「就這麼收起來。」
陳特助覷了一眼。
他是覺得陸總眼裡的情緒好像更深了點,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發現的……
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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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如水。
林初螢今天沒回別墅,而是回了主宅。
家裡的人都在,開著燈,亮堂堂的。
蘇蕊正好在樓下打電話,電話那頭的女生激動道:「今晚華盛集團的陸總,在慈善夜上拍了一條項鍊,兩千萬!」
「項鍊值這麼多嗎?」蘇蕊深吸一口氣。
「當然不值。」好友幾乎是停不下來:「我的天啊,太大方了,陸總真有魄力,而且長得還這麼帥……」
蘇蕊正打算說什麼,看到了門口的林初螢。
她臉色登地就不好了,但又不敢開口說什麼,免得到時候自己說不過,還被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