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螢顯然是醉了,高腳杯裡還有紅色的酒液印記,歪歪斜斜地抵在陸燕臨的唇邊。
他低頭看懷中的女人,蓬鬆的大波浪卷披在背上,由於這樣的動作,遮住了一小半臉。
醉酒的林初螢要比平時多了幾分嫵媚,茫然又無辜的表情,配合著水潤潤的眼睛,格外漂亮。
「你醉了。」陸燕臨說。
「我沒有。」林初螢否認得很快,「你才醉了,你為什麼不跟我喝交杯酒?」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她質問。
「沒有。」陸燕臨極有耐心地回答了她的問題,並且提醒說:「是我先向你家提親的。」
「是嗎?」林初螢閉著眼。
陸燕臨一手將她下滑的身體固定住,一手把空酒杯拿走放在一旁的臺子上。
然後將她攔腰抱起來。
柔軟的腰肢盈盈一握,整個人在他懷裡彷彿沒有骨頭似的,長髮垂落在空氣中。
「哎呀。」一下子凌空,林初螢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他脖子不鬆手。
這麼一來,她的身影就露出一絲。
眾人只看到交叉在陸燕臨背後的細白胳膊,纖長蔥白的雙手和暗色西裝形成鮮明對比。
濃密的頭髮隨著走動盪在空氣裡。
原本眾人還在懷疑兩個人太過親密,這樣的公主抱一出來,討論聲就密集了起來。
「他們的關係這麼好嗎?」有人出聲問。
「沒聽說陸總和林大小姐很熟,難道是兩個人之前都在國外,所以我們不知道?」
「之前我只是懷疑,現在這麼看——」旁邊的人緊接著說:「怕是關係要更進一步了吧。」
「我之前還好奇,兩家關係這麼好,陸堯和林大小姐都這麼大了,一直沒有訂婚,原來還有一層擺在這裡。」
「除了輩分上有點意外,倒也挺般配。」
「這麼說,之前訂婚戒指恐怕就是和林大小姐一起的吧,林家和陸家恐怕更緊了。」
細碎的議論聲在男女主角的離開後達到了高潮,這場宴會原本沒什麼大事,現在卻讓人激動起來。
柏際酒店是華盛旗下的,陸燕臨就沒去別的地方。
陳特助跟在後面:「太太需要醒酒茶嗎?」
「要酒!」
迷糊中聽到陳特助的話的林初螢忽然將頭從陸燕臨的臂彎裡抬起來,叫了聲。
陳特助:……
這話他不敢接。
「端一杯過來。」陸燕臨壓低聲音,從鋪著地毯的走廊中穿過,然後進了一間房。
酒店頂樓一層是全部私人的,只有他才能用,不止是臥室,還有健身房、餐廳和泳池等。
柔和的光線落在整個房間裡。
陸燕臨將林初螢放在床上,她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裡,暖白色和禮服有細微的差別。
長髮散在被子上,凌亂的。
如果再鋪上一層新鮮的玫瑰花瓣,就是一張漂亮的雜誌封面照,唯美又豔麗。
陳特助從外面端了醒酒茶過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又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寂靜的房間裡,林初螢也莫名安靜了下來。
陸燕臨站在床邊看著。
十分鐘後,在門外的陳特助看了幾次手錶,終於等到門開啟,陸燕臨從裡面出來。
他雖然有些狐疑,畢竟十分鐘也做不了什麼,怎麼自家總裁還在裡面待了這麼長時間。
當然這問題他可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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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宴會結束。
該散的人都離開了,還不忘在自己的圈子裡偷偷地傳訊息,華盛陸總的訂婚物件是林氏的大小姐。
這樣的訊息註定只能在小範圍裡流傳。
畢竟華盛和林氏還沒有公開,肯定是有他們的原因,他們當然也不太可能去做這個揭露的人。
只不過對於兩家,就更忌憚了。
陸燕臨今晚也沒回華庭水岸,回到頂樓時,伸手扯掉了領帶,這才放鬆下來。
他揉了揉額角,微啟唇輕嘆了一聲。
一切弄好後已經是深夜十點多,他將林初螢重新放進床上,躺下時身旁的林初螢無意識地往他那裡靠近。
「二叔……」
雖然是醉了,好歹還認出了自己床伴是誰。
「我要洗澡。」林初螢睜開一條縫,小聲撒嬌:「你為什麼不帶我一起洗澡?」
「……」
陸燕臨低聲回答:「你洗過了。」
如果不幫她洗澡,可能明天就會有起床氣了,畢竟作為一個洗澡後都要照幾遍鏡子的名媛,是忍耐不了穿著禮服入睡。
林初螢閉著眼蹭過去:「是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定是睡衣而不是禮服,然後才應了聲。
大概是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林初螢湊在他邊上繼續睡,抵在他肩上,溫熱的呼吸灑在脖子上。
陸燕臨皺了皺眉。
本來他以為自己睡不著的,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早上八點,林初螢醒了。
她嚶嚀了兩聲,感覺有點輕微的頭疼,對頭頂有些陌生的天花板發了會呆,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柏際酒店頂樓。
窗簾沒有拉開,房間裡有些暗。
林初螢坐起來,頭髮凌亂地散在肩膀上,回憶了一下昨晚上自己的行為,半晌只發出一聲——
「啊。」
她昨晚為什麼那樣?!
那是撒嬌還是作?!
竟然在大廳裡就作出那樣的事,陸燕臨那時候肯定是心裡在嘲笑她的……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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