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嫻一齣發言把姜橙弄得說不出話來。
「以嫻。」周啟淮倒是沒想到一過來就聽到這麼勁爆的內容:「你對我很瞭解。」
姜以嫻動作僵住,半天扭過頭,看到周啟淮對著她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狐狸般。
社會性死亡莫過於此。
嗓音迷人磁性。
姜以嫻想灌自己幾口酒冷靜冷靜。
她手裡捏著的酒杯都感覺發熱,她脖子也跟著發熱,一把將酒杯塞到他手裡。
「我……我剛剛拿錯了。」
在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下,她耳朵都跟著直接紅了起來,「我去看看宴會。」
姜以嫻轉身就走。
拎著裙襬,露出精巧的腳踝和銀色的高跟鞋,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惹人注目。
林初螢和周啟淮聊了幾句就分開了,她和周啟淮雖然熟,但並不經常見面。
現場翻車的尷尬一直到她離開還沒消失。
姜以嫻落荒而逃,整場都不想和周啟淮見面,一和他對視就想起自己的那些話。
都是她編的。
周啟淮居然還承認了。
姜氏的週年慶典來的人不少。
盛城頂尖的世家不多,中層的卻很多,和姜家一樣一直是這樣的地位,不中不上。
姜以嫻拍了拍自己的臉,靠在邊上,撥出一口氣。
正在她放鬆的時候,有幾個女生靠了過來。
「以嫻,今晚的慶典聽說是你那個繼姐做的,是不是真的?」有人低聲問。
「是啊。」姜以嫻回答。
「怪不得看起來這麼不符合你的審美。」那人露出鄙夷的眼神,「要我說,這格調是沒救了。」
姜以嫻微微一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那人又轉而八卦說:「哎,今天週二少會不會過來?你給他送邀請函了嗎?」
整個盛城都知道周家二公子在追姜以嫻,一邊欣羨一邊又嫉妒,畢竟那可是周家。
「……」姜以嫻:「已經來了。」
她沒有給周啟淮送邀請函,因為以兩家的身份根本就不搭,她也不知道當初姜父是怎麼把兩個人安排相親的。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女生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
她今日穿的淡紫色禮裙,顯得異常明豔,這種顏色普通人穿起來會不怎麼好看,到她身上卻相得益彰。
「周公子看來是真喜歡你。」女生們笑鬧了起來,「要不你就答應了吧。」
姜以嫻說:「這種事能隨便答應嗎?」
女生們說:「可以談個戀愛啊。」
姜以嫻被她們的話堵住。
她倒是沒想過這一茬,因為在她看來,相親就是以結婚為前提,而一開始的周啟淮並不是她理想的結婚物件。
姜以嫻正發呆,林初螢從背後拍了一下。
「想什麼呢。」
姜以嫻挽住林初螢的胳膊:「我其實不希望你來。」
「要是你不在姜家那我肯定不來。」林初螢唇角一揚,「總要給你撐腰。」
姜以嫻內心一暖。
她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遇見了林初螢,不然她現在恐怕還在姜家受欺負。
姜以嫻雖然和姜家其他幾個人都是明面上的不合,但怎麼說都是真正的姜家女兒,所以自然而然是要和一些叔叔阿姨打招呼的,姜橙再怎麼樣也是個繼女。
「還是以嫻看起來比較優雅。」
「正牌和假冒的是有明顯的區別。」
「不然怎麼周公子慧眼識珠呢。」
周圍不少人細細議論著,姜橙聽到的時候,臉都氣紅了,看著裡面走來走去的姜以嫻。
她惡狠狠地瞪了眼。
「姜橙,你爸當初怎麼不讓你和周公子相親啊?」有人忍不住問:「現在還哪裡輪得到姜以嫻。」
「是我爸想相親的就好了。」姜橙怒氣衝衝。
如果真是姜父安排的,第一個上去的就直接是她了,怎麼可能是姜以嫻,還被她拒絕。
女生一臉驚訝:「啊?那是什麼?」
姜橙沒好氣說:「是周啟淮要相親的。」
姜以嫻還沒到邊上就聽見了這句話。
她頓住腳步,下意識地看向宴廳中央的周啟淮,大概是感覺到她的眼神,看了過來。
兩人遙遙相望。
「也不知道周啟淮看上她哪點了,還要做個戲。」姜橙說起來就喋喋不休:「她還在那矯情。」
姜以嫻連忙收回目光,也離開了這邊。
她心臟跳的飛快,從來沒想過相親是周啟淮安排的。
也是,不然堂堂周家二公子那麼多選擇,怎麼和她來相親,怪不得當初相親結束沒按她的想法來。
宴廳的客人已經走完了,姜以嫻站在走廊上,捂住臉嗚嗚了兩聲,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抓住。
腳步聲由遠及近。
姜以嫻抬頭,看到周啟淮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怎麼,不會是哭了吧?」
他笑著的語氣。
姜以嫻說:「沒哭。」
周啟淮唇角的弧度上揚,低頭看到她微紅的臉:「那就好,我不喜歡愛哭鬼。」
「……」
姜以嫻又社會性死亡了。
手機鈴聲恰好解救了她。
姜以嫻忙不迭接通,連名字都沒來得及看:「喂?」
「爸爸讓你晚上回來,有事和你說。」姜橙的聲音從那邊傳出來,然後就直接掛了。
姜以嫻甚至都沒來得及拒絕。
周啟淮聽到了內容,說:「走吧,送你回去。」
姜以嫻說:「我自己回去。」
周啟淮看著她:「你確定?」
姜以嫻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最終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