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飛來橫犬》小說信息

第25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吃得完嗎這麼多!」方馳說。

「訓練了一天的少年肯定能吃完啊,」孫問渠笑笑,「下午不還練體能了嗎?」

「……你怎麼知道?」方馳愣了。

「那有什麼不知道的,」孫問渠把燒麥一屜屜地擺好,「我可是你親爹。」

「你下午去了?」方馳問。

「嗯,」孫問渠笑了笑,「你訓練真投入啊,我在你們俱樂部出來進去十幾次你都沒瞅見我。」

「你……一下午都在?」方馳很震驚。

「在啊,從中午到剛才,」孫問渠夾了一個燒麥,「趕緊吃,涼了就沒這麼好吃了。」

「哦,」方馳塞了一個燒麥到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不是有事兒麼?」

「約了人談事兒,談完就走了唄,午飯都沒吃上,」孫問渠咬了一口燒麥,「哎,餓死我了。」

「談事兒不吃飯?」方馳有點兒迷茫。

「別問了,」孫問渠皺皺眉,「這麼好吃的東西認真點兒吃!」

方馳把燒麥嚥了下去,還真是挺好吃的,跟自己家裡蒸的不一樣,他又塞了一個:「挺好吃的。」

一樣吃了一個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談事兒沒飯吃談完了你不會自己去吃嗎?而且你怎麼不回家?」

「不想吃,」孫問渠看了他一眼,「不想回,哦不想回家為什麼跑俱樂部去啊,因為沒地兒可去,那去了為什麼不跟你打招呼啊,因為我看你一身汗怕甩我一臉,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了。」方馳低頭認真地開始吃燒麥。

其實方馳也餓了,以前這麼一天訓練完了他回家自己煮麵能吃一鍋,不過今天這些燒麥一屜就小小的四個,但算上後來又上的四屜也挺驚人的了,他放開了吃也沒吃完。

倒是喊著餓死了的孫問渠,吃了六個就放了筷子,慢吞吞地喝著酒。

「喝酒不就點兒菜什麼的嗎?」方馳問。

「我這種高手,殺人不使刀,」孫問渠喝了口酒,「喝酒不用菜。」

方馳沒說話,感覺找不到合適的姿勢把這句話給接下來。

這家燒麥確實不錯,沒吃完的孫問渠都打了包說帶回去晚上熱一熱吃宵夜。

結賬的時候方馳看到他從錢包裡抽了好幾大票,愣了愣,服務員走開之後問了一句:「多少錢啊?」

「25一屜,怎麼了?」孫問渠說。

「我——靠!」方馳愣了,壓著聲音小聲喊,「就這四個加起來不夠我一口的燒麥25一屜?」

「加一塊兒不夠你一口你也沒吃完啊。」孫問渠懶洋洋地說。

「這是重點嗎?」方馳看著他,想想又皺著眉,「早知道不吃這麼多了,五塊多一個拇指燒麥。」

孫問渠讓他這句話逗得笑了半天,出了店門口都還沒停下來。

「還說酒量好呢,」方馳嘆了口氣,「風大,別樂了。」

「哎方小馳,」孫問渠把胳膊搭他肩上,往他身邊一靠,「你有時候挺逗的。」

方馳沒說話,孫問渠這一捱過來,他全身都僵了,舌頭也僵得不會打彎了,要不是怕孫問渠再說出什麼戳他的話來,他差點兒一膀子把他給掀開。

「你可以跟你亮子叔叔交流一下,」孫問渠邊走邊說,「我帶他來這兒吃過,他也嫌燒麥個兒小,一看就說,我操,這家燒,燒麥牛,逼,點了燒麥就上,上個屜兒。」

孫問渠學馬亮說話學得特別完美,方馳一下沒繃住樂了,跟孫問渠倆人傻笑了一路,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邪。

回到孫問渠那兒,方馳拎著書包進了書房,準備開工。

「你先寫吧,有什麼不懂的放著,」孫問渠說,「我洗個澡醒醒酒。」

「你不是沒醉嗎?」方馳看了他一眼。

「沒醉是沒醉,」孫問渠勾了勾嘴角,「但是吧,酒……」

「酒壯慫人膽兒,行了你去洗吧快去。」方馳趕緊過來把書房門給關上了。

聽著孫問渠的腳步聲往浴室去了,他低頭開始做題,明天要交的英語還有一堆沒寫。

孫問渠今天好像在書房裡點過香,方馳一邊寫著一邊老能聞到淡淡的味兒,還挺好聞的。

他四周看了看,發現香盤就在坐上放著,已經點光了,只剩了幾小圈香灰,下面是個很精緻的白陶香盤。

方影說過孫問渠玩陶,不過他還沒見過,這套房子裡除了這個香盤,沒有別的陶器了。

他拿過香盤看了看,挺漂亮的,不知道是不是孫問渠做的,很簡單的樣子,就是一個方形,四邊往裡彎出一點弧度,看上去像個胖胖的四角星,還挺有現代感。

孫問渠洗完醒酒澡,過來推開了書房門:「寫完了嗎?」

「……哪有這麼快啊,」方馳邊寫邊說,「還得有一會兒,怎麼了?」

「那你寫吧,我就問問,要是還有一會兒我就睡幾分鐘。」孫問渠說。

「還是喝高了啊?」方馳看著他。

「跟酒沒關係,」孫問渠笑笑,「我就是困了,今天有點兒……累心。」

「哦,」方馳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點頭,「那你睡吧。」

「完事兒了叫醒我就成。」孫問渠說完關上了書房門。

方馳趴在這張特別能讓人集中精力的大黑桌子上奮戰了快三個小時,因為孫問渠就團在沙發上睡覺,好像睡得還挺香,所以他中途也沒怎麼休息,把這兩天攢下的作業都寫了,除去不會寫的題,還有篇寫不出來的英語作文。

看了看時間,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感覺腦子都有點兒暈了,也不知道是讓題目繞的還是累的。

孫問渠還在睡覺,方馳走到沙發旁邊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

累心是個什麼概念方馳沒太理解,不過孫問渠睡得似乎不算太沉,手遮在眼睛上,指縫中能看到睫毛在輕輕顫著。

方馳輕輕地輕了一下嗓子,正想開口叫醒他的時候,孫問渠睜開了眼睛,帶著點兒鼻音說了一句:「寫完了啊?」

「嗯,今天不會的不多。」方馳說。

孫問渠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又前後左右地轉了轉脖子,在他轉過頭的時候方馳看見了他耳後有一個小小的圖案。

非常小,認識孫問渠這麼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注意到孫問渠除了後腰,耳朵後邊兒這種神奇的地方居然也有文身。

「看什麼?」孫問渠站了起來。

「你這個是文身嗎?」方馳指了指他耳朵。

「這個啊,」孫問渠摸了摸耳後,「是啊,你不說我都忘了,要看嗎?」

「不……不看了。」方馳有些尷尬,孫問渠皮膚挺白,偏過頭時脖子拉出很漂亮的弧線,他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

「那講題吧。」孫問渠打了個呵欠進了書房。

方馳跟進去,孫問渠已經半趴在桌子上看他的作業了。

「今天的最大問題就是這玩意兒,」方馳抽出英語卷子,「看圖作文,寫不出來。」

孫問渠看了看題,笑了:「你的英語水平是不是就isfangchi,18yearsoldthisyear的水平啊?」

「不至於,」方馳笑了,孫問渠說英語的時候聲音有種跟平時說話不同的感覺,很好聽,「湊合還能聽懂個gravity。」

「嗯?」孫問渠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笑了好半天,「還記著呢。」

「要不你給我寫個例文吧,」方馳想了想,「寫簡單點兒,我照著擴寫一下得了。」

「你怎麼不直接讓我給你寫好了,你照著抄一下得了,」孫問渠嘖了一聲,拿過筆紙,「行吧,我給你寫一個。」

「嗯。」方馳應了一聲。

孫問渠拿著筆轉了轉,低頭開始在紙上寫。

方馳看到他寫的第一個單詞的時候,就有點兒想把自己的英語卷子收起來的衝動。

孫問渠的英文也寫得挺漂亮,很連慣的一串小圈圈,不是那種很帥的瘦長圈圈,而是很可愛的胖圓圈圈,跟身後牆上他蒼勁有力的書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馳本來想跟著看看他寫的是什麼內容,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字型上,看得有些入迷。

屋裡很靜,只有孫問渠的筆尖在紙上劃過時發出的細微的沙沙聲。

方馳突然就覺得有些說不清的感覺,他距離孫問渠很近,能聞到他身上的椰奶香味,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好看嗎?」孫問渠突然停了筆,轉過臉看著他。

「嗯?」方馳在這一瞬間有些晃神。

「字。」孫問渠輕聲說。

「啊,」方馳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發澀,「好看……胖胖的。」

孫問渠笑了笑,沒有說話。

方馳也沒有說話,他跟孫問渠有過不止一次這樣近距離的面對面,但這次一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時間和思維似乎都停頓在了孫問渠嘴角的笑容上。

「哎。」孫問渠輕聲說。

「啊?」方馳應了一聲。

孫問渠靠過來,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