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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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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女人,心思本來就比較敏感。偏偏沈隨安還如此表現,她與他認識五年,在一起三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這般小心翼翼,眼神中又帶著期待和欣喜。

突然,霍慈手機響起,是莫星辰打電話過來催:「在哪兒呢?三文魚下面的冰都要化了,你再不來,我自己吃了。」

「馬上。」霍慈結束通話電話,繞過沈隨安準備離開。

「小慈,你週末會回家來吃飯嗎?」沈隨安又喊了她一句,旁邊的陸永欣忍不住去握住他的手。

「你覺得我們是一個餐桌上吃飯的關係嗎?」霍慈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到了七樓的日料店,莫星辰坐在一層等著她。雖然座位之間也用紗簾擋著,但終究不如榻榻米房間隱蔽。

見她皺眉,莫星辰立即表示:「我是提前訂了位置的,但今天週五,人太多,早沒包廂了。」

倒也不是霍慈矯情,就是她在外吃飯,總會遇到偷偷拍她的人。她雖然不是明星,但微博上粉絲眾多,難免會被認出來。

菜都上得差不多了,莫星辰吃飯的時候,就在抱怨醫院的事情。她在微博上是個時尚博主,本職工作是三甲醫院體檢中心的大夫。每天上班輕鬆,時常抱怨無趣,要不是為了應付父母,她只怕早辭職了。

「對了,邵宜明年畢業之後就結婚,咱們406總算有個嫁出去的。」莫星辰抬頭說道。

見霍慈半晌沒說話,她用筷子在面前的小碟上敲了好幾下,霍慈才抬頭看她。

「想什麼呢,魂不守舍的?」莫星辰問她。

霍慈低頭,輕聲說:「現在流行結婚?」

莫星辰「呵」的一聲笑了,無奈道:「我說霍大仙女,您是天邊上的人物,不沾我們人間俗事。可你知道我光今年就被逼婚多少次了嗎?別看我媽在南京,她這個月就給我介紹了兩個相親物件。」

莫星辰和霍慈一般大,二十六歲的姑娘,畢業幾年了,事業有成,模樣不錯。偏偏就是沒男朋友,老莫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早就著急了。畢竟莫星辰是家中小輩裡是最有出息的,考進了全國最頂尖的大學,畢業後留在北京的三甲醫院工作,如今還在北京買了房,什麼都不缺,就缺個男人。

霍慈確實沒這種煩惱,自從父母離婚之後,他們雙方都是盡最大能力補償霍慈。自然也不會有人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更不會有人追在她身後讓她結婚。

「你覺得我這樣的好?」霍慈低頭,譏諷道。

莫星辰一滯,不敢再抱怨了。有時候父母的嘮叨和逼迫,也是一種關心。

她趕緊轉移話題:「邵宜說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等有空,一起唄。」

「那就在我出國之前,你來定地方。」霍慈說。

莫星辰好奇地問:「這回真去非洲啊?」

「行程都安排好了,七號的飛機。」霍慈點頭。

這些都是白羽和楊銘之間溝通的,雖然霍慈有易擇城的電話,但她還真沒主動打給他過。

行程確實已經安排好了,一月七號從北京直飛。而易擇城也會一同前往,這也是霍慈對這次工作的唯一要求。

按照行程,他們會在那裡停留一個月,到時候她會深入拍攝無國界組織醫生日常的工作,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會前往戰亂區。

她雖然不是戰地攝影師,但是這種挑戰,她不會放棄。

易擇城從公司出來時,就已經晚上七點了,他要離開一個月。雖然可以遠端影片,公司的事情還是要提前安排。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沒有休息,就連週末都在加班。

楊銘原本要送他的,被他拒絕了。

今晚的聚會是私人性質的,他自己開車過去就行。

地方是他訂的,在北京後海的羊房衚衕,鼎鼎有名的厲家菜。這次客人裡有幾位是從香港來的,對北京這種私人菜館極有興趣。易擇城是請韓京陽出面訂的,他這些年都在北京,人脈廣。

到了地方,門口沒有招牌,小院門口掛了個白底紅字的小燈箱,上書:羊房11號。

厲家菜只有套餐,而且不許點菜,今兒個主人準備什麼,你就得吃什麼。餐館的名聲大,便有慕名而來的人。從前厲家菜館一天就招待一桌人,如今在旁邊偏房又加了兩小桌,一晚上,也就能招待二十來人。

韓京陽自然是替他訂了大桌,一進門便是一張佔了大半間屋子的桌子,牆上掛著的「厲家菜」三個字,乃末代皇帝溥儀弟弟溥傑題的字。

這次是他請客,他反倒來得晚了。

客人都到了,他進門後,有些歉意。從桌旁起來一人,迎上來:「學長,你可來遲了,待會兒罰酒三杯。」

「明詩,你居心不良啊。」一個頭發略短,皮膚黝黑的男人,指著葉明詩就笑。

她才不管,她滿臉歡喜地看著易擇城。

她是易擇城在劍橋時候的學妹,當初易擇城在賴比瑞亞的時候,她還沒畢業,沒有工作經驗無法加入無國界醫生。她就在那裡留了幾個月,直到非回去不可才離開。等她畢業了,就想著等工作兩年,就去申請加入無國界醫生,與他並肩,去拯救那些硝煙戰火中的人。

誰知兩年還沒過去,易擇城卻回國了。

無國界醫生組織中的中國人並不算多,在座的人裡,也有香港人,都是當初在無國界醫生組織里並肩奮戰過的。對他們來說,彼此是同事,也是戰友。

皮膚黝黑的叫潘琛,是北京人,他成為無國界醫生已經有十年,是內地最早一批加入的。這次他回國探親,之後易擇城將和他一起再次前往南蘇丹。

「對了,你不是找了一位攝影師同行,這次怎麼沒把人叫過來一起吃飯?」

潘琛是典型北京爺們兒的性子,自來熟,善言談,一桌子的氣氛都能叫他活絡起來。

這次是明盛醫藥和無國界醫生組織的一次合作,由明盛牽頭,到時候明盛不僅出資,還會捐贈一批藥物。況且這次之所以請攝影師,就是為了將來的宣傳。畢竟如今非洲不少地方依舊戰亂頻繁。

他們都是理想主義者,懷揣著一片赤誠,想去幫助這個星球上另一片大陸上與他們毫無干係的人。

「她有些鬧騰。」易擇城一隻手搭在桌子上,指尖在桌上敲了兩下。其實確實應該帶霍慈來認識一下未來的合作伙伴,不過那天海晏的事情之後,她就像銷聲匿跡般,就連聯絡,也都是楊銘和白羽之間的。

易擇城自然不會主動聯絡她。

這會兒突然有人提起,他想起那天她孤零零地坐在甜品店裡,倒是不像以前那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沒說話,反倒是旁邊的葉明詩心裡一咯噔。

她有些鬧騰……這話聽著,有股不一樣的味道在裡頭,顯得親暱。

這個專案葉明詩也在跟,她之前也幫著找攝影師,不過她找的都是男攝影師。也不知後來是誰給推薦了這個霍慈,葉明詩一瞧見照片,心底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甚至在定下之後,她還專門關注了霍慈的微博,可惜霍慈發微博並不頻繁,也多是關於工作。

剛關注那會兒,她將霍慈的微博從頭翻到尾,看了一遍。

霍慈是攝影師,微博裡的照片不少,她自己的照片也有,身材好,個子高挑,還有一張不輸明星的臉,就是隨便一張照片,都美得驚心動魄。

葉明詩長得也不錯,身材嬌小玲瓏,一笑起來,嘴角有兩個甜梨渦。可她自個兒心底一比較,還是有些洩氣。不過她不會退縮,要不然她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在易擇城身邊。

她跟著輕笑,勸說:「學長,琛哥說得對,你該請人家來的。畢竟我們彼此都熟悉,她是第一次參加,總該先了解一下。」

潘琛朝她看了一眼,一笑,女人的心思就是深。

易擇城拿出煙,又去拿口袋裡的打火機,不過一轉頭,又放下了。

葉明詩看見他的動作,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她心中又酸又甜,他這人雖然冷冰冰的,也不愛說話,卻十分紳士。她雖然知道自己並不是特別的,可心裡還是裹著那麼點兒甜。

吃完飯,又去茶室裡小坐了一會兒。

眾人也好久未見,一直聊到十一點多才結束。潘琛叫了車把幾位香港同事送回酒店。

「我自己開車來的,要不送你一程?」潘琛問葉明詩,就見她眼睛瞟向易擇城。

潘琛知道她的心思,也不說了。

此時,易擇城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蹙眉,隨後有些薄怒:「我馬上就到。」

他轉頭,同他們道別。

葉明詩自然不能再麻煩他,看著他的車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韓堯是在酒吧門口等著他的,他車剛停下來,韓堯就走過去。

「人呢?」易擇城眉頭緊擰。

「裡面太吵,我找了一圈兒沒看見人。」韓堯無奈擺手,他好不容易休假一天,招誰惹誰了,大晚上的被鬧騰起來,說著他又發狠,「這個易端端,待會兒找到非揍她一頓不可。」

易擇城朝他看了一眼,韓堯立即表示:「哥,孩子不聽話,就得教訓。上回你就找了她一晚上,最後丫居然在家睡覺,白叫人擔心。」

兩人上樓後,還沒進去,就聽到音樂震天響,坐在沙發上抽菸的女孩都抬頭看,還有人略帶調笑地衝著他們大喊。一進門,就是酒吧的吧檯,吧檯前面是個船頭模樣的小舞池。

易擇城冷著臉朝旁邊看過去,就在準備往裡面走時,韓堯突然扯了扯他,大喊道:「哥,我看那姑娘怎麼好像霍慈啊。」

霍慈坐在吧檯,面前擺著雞尾酒,是旁邊上來搭訕的兩個男人替她點的。

她穿著大紅色小禮服,她很少會穿這麼亮眼的顏色,此時穿上,皮膚白皙勝雪,整個人猶如暗夜中的精靈。

霍慈不耐煩,正想開口讓他們滾,卻不想,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惱怒地回頭,就看見一張英俊又冷漠至極的面孔。

易擇城本就氣質高貴冷峻,此時居高臨下地看著搭訕的人,眉宇間露出輕描淡寫之意。未開口,卻已讓對方生出怯意。

他看著兩人:「滾。」

這模樣真像是護食的男人,霍慈「哧」地一笑。

他的聲音又冷又淡,可偏偏又繞過這酒吧裡震天的音樂,讓對面的兩個男人聽了個正著。其中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惱羞成怒地罵道:「你誰啊?」

他話剛說完,肩膀就被人拍了拍。回頭一看,竟是酒吧的保安。穿著黑色西裝的大塊頭,衝著他們兩人說道:「兩位,麻煩跟我們出來一下。」

「你們幹嗎?」「粉襯衫」不悅了,就要吵鬧起來。

一旁的韓堯冷笑一聲,指著他的鼻尖道:「你在酒裡下什麼了?」

原來剛剛他們看見霍慈的時候,正好看見這個「粉襯衫」趁她沒注意,往她面前的雞尾酒裡投了東西。

「粉襯衫」惱火地嚷嚷:「你別血口噴人啊。真是晦氣,下次再也不來這破酒吧了。」

說完,他甩手要拉著朋友離開。

他還沒走,易擇城突然端起吧檯上的雞尾酒,伸手掐住他的脖頸,捏著他的嘴巴,就把一杯酒給他倒了進去。「粉襯衫」猝不及防,只覺得這人的手跟鐵鉗般,讓他半分掙扎不了,一直到這杯酒全被倒進他嘴裡,易擇城才鬆手。

「粉襯衫」被鬆開後,拽著脖子咳嗽了好久,臉憋得通紅,要不是他朋友及時扶住他,這會兒都得跪在地上。

「把你的髒東西帶走。」易擇城淡淡地看著他,聲音沉穩又清冷,彷彿只是順手做了一件事而已。

酒吧保安都是火眼金睛,打一過來,就瞧出這兩撥人裡,這位就站在那裡不言語,身上都透著一股非凡的氣度。所以保安當即就把那兩人帶走了,還飽含歉意地表示,打擾他們玩樂。

霍慈抬頭,咬著唇,瞧著他,想要說話。可人家也不瞧她,在旁邊的高腳凳上隨意地坐了下來,雙腳毫不費力地搭在地上。

「易擇城。」霍慈這才敢叫他。

男人低頭,沒搭理她,摸出煙盒,從裡面拿出一支菸叼在嘴裡。他又找了下,身上沒帶打火機。他煙抽得少,煙盒常帶,打火機反而帶得少。

他伸手敲了一下吧檯,裡面穿著馬甲制服的姑娘,立即給他遞了一盒火柴。

他伸手接過,一隻手捏著火柴,一隻手捏著火柴盒,「嚓」的一聲輕響,火光亮起,煙被點燃。霍慈安靜地坐在他旁邊,低眉順眼的,像個出門玩被抓住的小媳婦。

一直到許久之後,對面的男人,才手裡夾著煙,問她:「喜歡這種地方?」

霍慈抬頭,他的聲音不大,偏偏在這吵鬧的酒吧裡,叫她一下就聽到了。

她立即搖頭:「不喜歡。」

易擇城睨了她一眼,他第一次見她,就是在酒吧。

霍慈是真冤枉,她回國之後,統共就來了兩回酒吧。一次是歸國的第一天晚上,這是兩人頭一回見面。第二回,就是這次。

原本和莫星辰吃過日料,她就準備回家的,誰知中途莫星辰接了個電話,非要拉著她一起來酒吧。

也是巧了,霍慈車上正好有幾套剛定做的衣服,白羽放在她車上,讓她帶回家。年末活動多,白羽特地給她準備了紅色衣服,顏色正,襯她的皮膚。

易擇城又看了她一眼,她穿得不算暴露,大紅色小禮服,及大腿的裙襬像花苞般盛開在她的腿邊。一雙逆天長腿,就這麼俏生生地從那花苞紅裙中露出來。

扎眼。

等一支菸抽完,他把菸頭按滅在吧檯上,順手丟進旁邊的菸灰缸裡,起身,還得去找人。

霍慈見他站起來,也跟著起身。

易擇城看著她裸露出的手臂和雙腿,外面寒意襲人,也是夠瀟灑。

「你去哪兒?」霍慈問他。

易擇城沒說話,就要轉身。可剛轉頭,就聽身後「哎喲」一聲叫喚。他一回頭,就看見她身子往一旁倒,走得急,尖細的高跟鞋在地上打滑了。

他手臂伸過去撈了一把,直接把人扯到面前,兩人貼得有些近。

霍慈只穿了一件短裙,他一伸手就摸著她的腰。細,細得好像他稍微一使勁,就能掐斷。

「你走這麼急幹嗎?」他低斥了一聲,就要放開她。

誰知這個順竿子往上爬的,摟著他的手臂,抬起頭,輕咬著唇瓣,細聲說:「我腳崴著了。」

「忍著。」他習慣性地擰眉,冰山般的表情,總算出現一絲不耐煩。

霍慈也不怕,越發可憐地說:「疼。」

易擇城看著她的模樣,知道自己應該甩手,不該讓她得寸進尺。可她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一低頭,就看見她的水眸,像是籠著一層煙雨,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不忍心。

不忍心。

易擇城不知道,感情最初的萌芽,往往就是從這三個字開始。

他要去找易端端,身上還掛著一個。

易擇城臉冷得跟冰山一樣,半分喜色沒有,畢竟他一向不喜歡這種嘈雜的地方,偏偏這一個兩個不省心的,就喜歡往這裡鑽。倒是霍慈,也不怕他冷臉,緊緊地攬著他的手臂。

酒吧裡頭人多,走過來,難免會撞著人,幾次霍慈被人故意撞了之後,易擇城惱了。

他脫掉自己的大衣,遞給她,皺眉道:「穿上。」

霍慈抿嘴一笑,接過他的大衣,穿在身上。袖子太長,連手掌都伸不出來,下襬一直蓋到她膝蓋下面。

易擇城低頭瞥了一眼,總算把腿遮住了。

韓堯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易端端,這死丫頭,電話也不接。等他再和易擇城碰頭的時候,就看見霍慈穿著他的大衣,跟在他身邊。

他顧不上八卦,無奈道:「擇城哥,端端這丫頭怎麼都找不到啊。」

霍慈這會兒也知道他們是在找一個女孩,便問:「會不會在洗手間呢?」

韓堯一聽她這麼說,趕緊擺手道:「我也不能衝進女洗手間吧。」

霍慈一仰臉:「有我呢。」

不過她不認識易端端,韓堯便找了易端端微信朋友圈的照片。一開啟就是她的自拍,是個極明豔大氣的姑娘,笑起來周遭都佈滿了陽光。難怪討人喜歡,叫這兩個人大半夜地過來找人。

霍慈看完照片,撒開手,往洗手間去了。

韓堯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嘖」了一聲,問道:「霍慈這腳崴著了?」

不用他提醒,易擇城早已經注意到了。

剛開始她抱著他的手臂,可憐兮兮說腳扭了,易擇城還當她是裝,可她走了兩步,他就知道不是。

這姑娘拗得很,輕易不跟人示弱,嘴上說崴了,走路的時候,卻伸直了腳背,一步緊一步地走。也是真崴狠了,這會兒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易擇城心底哼了一聲,該。

可人已經跟上去了。

說來也巧,霍慈一進洗手間,就看見一幫姑娘在裡面。

「易晨曦,你勾引我男朋友,還裝作一副白蓮花的模樣,你不要臉。」只見一個穿著dior吊帶裙的姑娘,義憤填膺地喊道。

對面被她指著鼻尖罵的姑娘,伸手摸了摸耳朵,衝著她輕撇一下嘴:「有病。」

女孩一說完話,轉身就要走。

霍慈抱著手臂倚在牆壁上,這不就是韓堯和易擇城找了一晚上的小姑娘嗎?

誰知易端端轉身,身後的姑娘大概被她不屑一顧的態度氣惱了,居然伸手就去拽她的頭髮。

小姑娘打架,無非就是拽頭髮、撓臉。

易端端被穿吊帶裙的姑娘抓住頭髮之後,那姑娘還衝著旁邊喊道:「看什麼看,給我打她呀。」

「徐佳倩,你居然跟我動手,你腦子被糊了。就你那個小白臉弱雞男朋友,他即使跪在我面前,我要是正眼看他一眼,就算我易晨曦勾引他。」

這幫女孩兒真是挑了個好地方打架。

酒吧外面幾米一個保安,膀大腰圓的,但凡有一點兒騷動,都迅速被壓下去了。偏偏這裡是女洗手間,沒人管,幾人扭成一團,也沒人拉。

霍慈一瞧,易端端雖然厲害得很,但她一個人對著人四五個小姑娘,還是落了下風。

她往旁邊一瞧,正好是消防栓箱。

之前霍慈工作室著過一次火,她被迫上了一堂消防課程。這會兒她也不想衝進去混戰,乾脆直接開了箱門彈簧鎖,拉出水帶,把手輪順著開啟的方向旋開,槍頭裡一下就噴出水。她拎著消火栓,直接進了洗手間。

這會兒裡面已經一團亂,她冷笑了一聲:「易端端,讓開。」

易晨曦猛地聽到有人叫自己小名,抬頭瞧過去,就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大美人手裡拿著消火栓站在門口。她也是個機智的,居然一下甩開打她的人,躲進最近的廁所隔間。

霍慈:你跑得倒是快啊。

既然友軍撤場了,她就沒客氣,拿著消火栓,對著那四五個姑娘噴了過去。

幾個打扮精緻,身上穿著名牌衣服的女孩,被噴得哇哇大叫。

這會兒本就是冬天,酒吧裡頭是熱,可這麼被冷水射過來,又疼又冷,直讓她們哭爹喊娘。

霍慈見差不多了,衝著裡面喊了一聲:「易端端,出來。」

易晨曦這才敢開門,就見徐佳倩那幫女孩靠著洗手間的牆壁,瑟瑟發抖。幾人精心打理的頭髮和妝容都毀了,也不知誰用了沒防水的睫毛膏,這會兒直接變成了熊貓眼。

「你們幹嗎呢?」大概是有人通知了保安,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跑了過來。

霍慈一不做二不休,對著來的保安就噴了一頓。

趁著混亂,她扔了消火栓,拉著易端端便往外跑。剛出了洗手間通道,就撞上正要過來的易擇城他們。霍慈也不解釋,拉著他的手就說:「快走。」

身後是保安追過來的聲音,韓堯和易擇城還沒回過神,就被她們拉著往外跑。

一路,霍慈還得強忍著腳痛。

誰知就在要到門口的時候,霍慈被拉住,她著急地問易擇城幹嗎停下來。緊接著她感到天旋地轉,易擇城居然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她穿著他寬大的大衣,雪白纖細的小腿倒掛在他的眼前。

一直到下樓把她放下來,易擇城眼前還晃悠著她那兩截小腿。

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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