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醫生也是人才,跟大學的職稱是一樣的。"
"你們科裡有沒有什麼人才?"
他思索起來:"我們科裡算得上人才的差不多都結婚了,只有兩個沒結婚,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小鄧,不過他有女朋友,快結婚了。"
"你呢?"
"我?"
"你還沒女朋友吧?"
他好像覺得她在揭他的短一樣,不快地說:"你知道還問。"
她厚著臉皮說:"那我就找你做男朋友吧。"
"但是我條件不夠啊。"
"你不是人才嗎?"
"但是我別的條件不夠啊。"
"什麼條件?你是農村人?你爹媽沒文化?我剛才不是都說過了嗎?"
他看了她一會兒,問:"你剛才說的就是你自己的意思?"
"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幹嗎要說?"
"你是說你不嫌棄我是農村人?"
"不嫌棄。"
"你是說你不嫌我爹媽沒文化?"
"嗯。"
"你是說……"
她摟住他的脖子:"你別-你是說,你是說-了,我說了什麼你都聽不見嗎?"
他的心跳像打鼓,但他說話的聲音像蚊子叫:"聽得見。"
"那你聽不懂嗎?"
他紅著臉,喃喃地說:"是我做夢吧?"
"不是做夢,是真的。我喜歡你,從住院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他很驚訝:"從住院的時候?那有好幾個月了呢。"
"是啊。"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我等你來追我呀!"
"你都沒告訴我,我怎麼好追你呢?"
她笑起來:"我叫你怎麼追,那還叫追?"
他一臉迷茫:"但我不知道怎麼追。"
看來指望這人主動是沒戲了,她不得已求其次:"是不是我叫你怎麼追,你就怎麼追?"
"嗯。"
"我叫你想我,叫你給我打電話,叫你週末上我家吃飯,行不行?"
"當然行啊。"他有點疑惑地問,"怎麼你說的都是一些好事呢?"
她被他搞糊塗了:"都是好事不好嗎?"
"但你不是應該叫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嗎?"
"比如說……"
"比如不給家裡寄錢啊,過年過節不回滿家嶺啊,不跟鄉下人來往啊,不抽菸喝酒啊,吃飯不能有聲音啊,這樣子的。"
她很感興趣地問:"是不是以前有誰這樣要求過你?"
"嗯。"
"誰呀?曾經的女朋友?"
"不是。"
"這人是誰呀?"
"是我的同學。她說這是對我的考驗,如果我把她提的都做到了,她就做我的女朋友。"
"那你做到了沒有呢?"
他垂頭喪氣地說:"沒有。我沒通過考驗。"
她心裡湧起一股憐憫:"我不會這樣考驗你的。"
"但是你不考驗我,怎麼會喜歡我呢?"
"真正喜歡你的人,是不會考驗你的。"
他好像很喜歡這句話,像背格言一樣重複了幾遍:"真正喜歡你的人,是不會考驗你的。真正喜歡你的人,是不會考驗你的。那你是真正喜歡我囉?"
"嗯。"
他高興得不知所措,傻笑了一陣,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那我從現在起,叫你什麼呢?"
"就叫-丁乙-囉。"
他不肯:"那不行的,那就不像女朋友了。"
"那你自己想個好名字囉。"
他忸怩了一會兒,紅著臉說:"我想叫你-寶伢子-……"
她差點笑噴,"寶伢子"這麼老土的名字,她才默唸了一下,嘴裡就能聞到一股土腥味了,但她見他一副極為誠懇且立等批准的樣子,沒好意思打擊他的積極性,問道:"為什麼要叫我-寶伢子-?"
"你是我的寶呀!"
她心裡一熱:"好呀,你就叫我-寶伢子-吧。我叫你什麼呢?"
他又忸怩起來:"隨便你。"
"那我也叫你-寶伢子-吧。"
他滿意了:"我也是你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