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問是誰,我就說是你,她們不相信,叫我拿證據出來,我就把那些照片給她們看了,她們才相信了。"
"那些小護士還說了什麼?"
"她們問我是怎麼追到你的。"
"你怎麼說?"
"我說我沒追你。是你自己喜歡我的,從住院的時候起就喜歡我了。"
她差點跳起來:"你怎麼能對外人說是我追你呢?"
"我沒說你追我呀。"
"你沒直接說我追你,但是你說你沒追我,又說我從住院就喜歡你,那不等於是說我追你嗎?"
他想亡羊補牢:"那我明天去對她們說,你不是從住院起就喜歡我的,你是上星期才……"
她笑了起來:"算了,算了,快別描了,越描越黑。"
他又自作聰明:"那我明天給她們囑咐一下,叫她們不要往外傳。"
"快別無事生非了,你越叫她們不傳,她們越要傳。"
他皺著眉頭說:"她們怎麼能這樣?"
"算了,不怪她們。防你之口如防川,越防你暴露得越多,你以後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他仍然皺著個眉頭,苦著個臉,好像不太明白她在樂什麼。
她笑了一陣,問:"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是不是我一進醫院,你就喜歡上我了,所以你親自給我動了手術?"
"我沒給你動手術啊。"
她大吃一驚:"什麼?我的手術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
"肯定是實習大夫,闌尾炎這樣的小手術,都是實習大夫做。"
"是個實習大夫做的?那怎麼我媽聽人說是你做的?"
"只要是我帶的實習,做的手術都算我頭上的。"
"天啊,哪個實習大夫?是男的還是女的?"
"應該是個男的吧。"
她氣得亂捶他:"你怎麼安排個男的給我做手術?"
"哪裡是我安排的?輪到誰就是誰,那段時間我帶的實習大夫都是男的。"
這段浪漫史就算被他"咔嚓"了,她心不甘,再查下一段:"那次查房的時候,你是不是特意把那幫實習生帶走的?"
"哦,那就是查完你那間病房就走了。"
"不是你怕我害羞才把他們帶走的?"
"查房害什麼羞?"
"但你們沒查我呀。"
他想了一會兒:"可能是查漏了,但我記得我後來補查了的吧。"
她大失所望,又捶了他幾拳:"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喜歡你了!"
他又誠惶誠恐了:"早知道是哪樣?"
她不想再往下拷問了,估計換病房什麼的,也不是她猜想的那麼浪漫,他根本就不是個浪漫的人,以前對她也沒什麼浪漫的想法,直到她提出要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沒愛上她。
不過在她提出來之後,他還是欣然接受的,看來對他這種人,只能既往不咎,著眼未來。
但未來也不美妙啊,他已經快二十九了,三十歲就得生伢,如果生不出伢來,他還會跟她在一起嗎?他媽媽說過她屁股太小,怕不會生養,那個四爺也這樣說過。如果他們拿這點來挑唆他,很可能等不到他三十歲,就能把他們的事挑黃,因為他太遵從滿家嶺那一套了。
她擔心地問:"記得我到你家去的時候,你媽媽說我那裡太小。她這次看了照片還有沒有這樣說?"
"哪裡太小?"
她估計跟他沒什麼可含蓄的,只好直話直說:"屁股太小。"
"她沒說。"
她心頭一喜:"真的?"
"照片照的是臉,又不是照的屁股。"
原來是這個原因!她問:"你呢,你覺得呢?"
他望了她一眼:"你坐在床上,我看不見。"
她無奈,只好站起來,走到一邊去,轉來轉去讓他看。
"光看沒用,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肉。"
她走到他跟前,站在他兩腿間,他很學術地摸了一下,很學術地說:"你的盆骨應該不算小,但你屁股上沒肉,就顯得有點小。沒關係,結婚之後會長大的。"
"什麼?結婚之後會長大?為什麼?"
"激素的原因吧。"
"那我不結婚了,我不想那裡長大。"
他有點為難,想了一會兒,很認真地說:"我們可以少同房,那樣可能好一點。"
她笑得倒進他懷裡,他像接住了人家扔過來的一袋山薯一樣,扔了又可惜,放又沒地方放,只好端在手裡,這裡望望,那裡望望,好像在找合適的地方把她貯藏起來。
她騎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你太好玩了,我要被你逗得笑死了。"
他連連推她:"別這樣,別這樣。"
"怎麼啦?"
"天熱,穿得又少,這樣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