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告說:"別動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了。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說了不會讓你用神器碰我,就絕對不會的。如果你把我灌醉了,用神器碰了我,我清醒過來一定不會原諒你。"
他悲憤地問:"那你非要我倒霉不可?"
"我沒要你倒霉,你怕倒霉,不碰我就是了。"
"但是我想碰你!"
"想碰就別信你滿家嶺那套迷信。"
"不是迷信。"
"不是迷信,你就信吧。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的身體熱得像塊炭,沒挨著都能感到他身上的熱氣,可能是因為他沒喝水,沒出汗,酒性沒解掉,還聚集在體內。她開始撫摸他,開導說:"你是學醫的,應該知道女人的那裡只是一塊膜,有的女人根本就不出血,還有的以前騎車啊做運動的時候,就已經把那塊膜弄破了……"
他滿懷希望地問:"你以前騎不騎車?"
"當然騎啊,現在還天天騎。"
"你有沒有?"
"那誰知道?可能有,可能沒有。"
"真的不會有事的?"
"沒聽說誰有事的。"
"但是大爺說滿金財就是沾了他媳婦的那玩意兒才被野物咬死的,還有滿二貴,也是因為這個才掉到崖下摔死的……"
"你聽他的!他怎麼知道人家沾沒沾那玩意兒?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會告訴他?他看到這兩個人出了事,就編個故事出來騙你們。我保證過幾天他又可以說這兩人是因為別的原因才出事的。"
他大概想到什麼例子了,好像開始相信她,半信半疑地問:"你保證我不會出事?"
"這種事怎麼保證?一個人一生中肯定會遇到一些災難的,如果你要牽強附會地把災難跟這事連起來,我也沒辦法。"
他伏到她身上,忙亂了一陣,進入了陣地。這次她有點痛,但沒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他急促地喘著氣,一下一下大力地衝撞,把她的人都撞得抵到牆了,後面的每一次衝撞,都會把她的頭撞向牆壁。她急得推他:"輕點,輕點,停一下,讓我躺下來一點!"
他停下,兩手撐在那裡喘氣。她像一隻頂著大房子的蝸牛,無比艱難地往下挪動了一段,估計頭不會撞牆了,才停下來,說:"好了。"
現在她已經感受不到什麼樂趣了,就是擔心他又把她頂到牆那裡去,不得不兩手撐著床,與他抗衡,心裡有種滑稽的感覺,這就是做愛?怎麼這麼瘋狂?
他衝了一陣,趴到她身上,滿身的汗水傳給了她,兩人身上都像擦了油一樣,滑唧唧的,讓她有種吃了肥肉的感覺。她推他:"喂,起來,你壓得我受不了,起來擦把汗,好好睡吧。"
他像是被她搖醒了,從她身上翻下去,滾到一邊。
她下床找了個毛巾,把自己身上的汗擦乾,又去替他擦汗,他哼哼了兩下,不知道是感謝還是叫她別打擾他睡覺。
她感覺下面有點痛,找出手紙,擦了一下,發現紙上有血跡。她慌了,連忙撕了一大團手紙,走到床邊,輕輕地掀開被子,想給他擦一下。但他兩手合十放在那個地方,像個貝殼一樣護著。
她小心地拉開他的手,他咕嚕說:"幹什麼?"
"替你擦一下。"
他放開手,讓她擦,自己繼續睡覺。她看見他身上也沾有血跡,她趕緊用手紙擦,擦了幾下都沒擦掉,她試探著加點勁,但剛一使勁,他就醒了,坐了起來,檢視自己那地方。她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他驚惶地抬眼看她:"怎麼有血?"
"我不知道,也許是-好朋友-吧。"
他悲憤地叫道:"啊?我全家都要倒血黴了!"
"為什麼?"
"騎馬過堂,家破人亡。"
她壓住火氣,開導說:"這不是經血,是紅姑娘的血。但是你別迷信了,你不會倒霉的,這是好多男人想都想不到的東西。"
他仍然哭喪著臉坐在那裡。
她數落說:"你一個學醫的,怎麼這麼迷信呢?哪裡的血不是血?你做那麼多手術,碰過那麼多血,你倒霉了嗎?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我一個女孩子,這就是我一生中最重大的時刻,我願意跟你這樣,是因為我愛你,你也要對得起我才行。現在你不好好愛惜我,關心我,只在那裡操心你那根本不存在的倒霉,你叫我怎麼說你呢?"
他泥塑木雕一般坐在那裡。
她用溼毛巾替他擦乾淨了,說:"好了,都擦掉了,什麼事都沒有了。你再這麼木頭一樣坐在那裡,我不理你了。"
他仍然沒動。
她只好拿出殺手鐧:"我不許你再對我說倒霉的事,如果你認為我會讓你倒霉,那行,我跟你吹,免得你倒霉。"
這招果然有用,他辯駁說:"我沒說倒霉呀。"
"你是沒說,但你坐在那裡生悶氣,叫我心裡怎麼想?"
他乖乖躺下來,她鑽到他懷裡:"你這個呆子,不為我是紅姑娘高興,還為這發愁。紅姑娘不好嗎?紅姑娘說明我從來沒愛過別的男人,只愛了你一個。現在我們還沒結婚,我就願意跟你這樣,不都是因為我愛你嗎?你再為這事發呆,我真的要跟你吹了。"
他不再言語,只默默抱緊了她,她感覺到他接受了這件事,很開心。此刻,沒有外人,沒有滿家嶺的清規戒律,只有她和他,相親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