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穿紅啊!"
"不穿紅怎麼啦?"
"就不吉利啊!白色是死了人才穿的!"
她沒想到滿家嶺在這一點上倒是跟a市的風俗一樣,但a市現在早已洋化了,結婚都以穿白為美,連新郎都有穿白西服的。
她解釋了一通,無效,只好無奈地問:"那怎麼辦?我只有這套白色婚禮服,沒紅色的,要不這婚禮不舉行了吧。"
幾個女人又嘀嘀咕咕了一通,還到外面跟嶺上的爺們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看在她是城市人的面上,放她一馬,但一定要在腰裡系一根紅腰帶,頭上搭一個紅頭巾,腳上穿一雙紅鞋子。
她不想惹更多麻煩,只想把這事儘快應付過去,於是沒表示反對,讓她們像耍猴一樣把她打扮好了,走到外面去。
又是端茶敬酒那一套,把她的頭都轉昏了。好不容易把客人都送走了,她疲憊不堪,倒頭就睡,連腳都沒洗。
他大概也累壞了,也是倒頭就睡。
回到a市,又休息了一天,他們才開始夫妻生活。
他問:"你現在不用吃避孕藥了吧?"
"我本來就沒吃。"
"那怎麼沒懷孕?"
"我也不知道。"
他悶了。
她計算了一下,說:"這不才半年多嗎?我們兩個人又不是經常在一起。"
他摸著她的屁股,不解地問:"你的屁股不算小啊,怎麼會不生孩子呢?"
她見他這麼擔心,有點慌了,問:"如果我不生孩子,你是不是就不愛我了?"
他不吭聲。
她生氣了:"原來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傳宗接代?這是什麼愛情?"
他也慌了,宣告說:"我不是為了傳宗接代。"
"如果我不生孩子,你還愛不愛我?"
"愛。"
她鑽進他懷裡:"來吧,說不定今天就懷孕了。"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玩意兒來:"今天要用這個了。"
她一看,驚訝地問:"這不是神器嗎?怎麼又把這玩意兒拿出來了?"
"用了神器就能生兒子。"
"你們滿家嶺都生兒子,就是因為這個?"
"嗯。"
她堅決地說:"我不信,也不許你用那玩意兒碰我。"
他也很堅決:"你要生兒子,就得用這個。"
"我沒說我要生兒子,是你要生兒子,你要生你用吧。"
他氣急敗壞:"你,你,你還講不講道理?"
"我沒不講道理,是你封建迷信。"
"我不迷信,滿家嶺的人都是這樣的。"
"我不是滿家嶺的人。"
"你是滿家嶺的媳婦。"
"那我不做滿家嶺的媳婦了。"
他不響了,悶頭睡覺。
她也不響了,悶頭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