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自己辦。"
她把他叫到廚房裡,告訴他煤氣灶怎麼用,微波爐怎麼用,飯菜怎麼熱,最後交代說:"我去學校上班的時候,你就自己熱飯菜吃,先用微波爐吧,別用煤氣灶,你沒用過,別搞出事來。"
她裝了一碗飯,讓他練習用微波爐,練了幾趟,終於學會了。
他感覺很新奇:"結婚就是這樣的啊?"
"那你以為是哪樣的?"
"沒結過,不知道。"
"結婚就是這樣的,結了婚,你就不再是單身漢了,你有老婆了,得照顧她,她也會照顧你,兩人互相照顧,各盡所能,取長補短,好好過日子。"
他很開心地說:"結婚好,我喜歡結婚。"
晚飯之後,兩人看了一會兒電視,他就困得不行了,懇求說:"媳婦,我們睡覺吧,我困了。"
"去洗澡吧,新床那麼幹淨,你不洗乾淨不讓你睡。"
他進浴室去洗澡,她也跟進去一起洗。
他一見她進來就激動了,抱著猛啃,她也很激動。自從舉行婚禮以來,他們還沒正兒八經做過愛,成天都是打亂仗,東奔西跑,忙裡忙外,昨晚又為那根破棍子鬧矛盾,現在終於可以靜心享受一下魚水之歡了。
他一把抱起她,往臥室走。
她急了:"你幹嗎呀?身上水淋淋的,別把地毯床單都搞溼了!"
他不理,氣喘吁吁地往臥室走。
她亂蹬亂踢,還是被他抱到臥室放在了床上,她剛想掙扎著坐起來,他就排山倒海地壓下來了。她又踢了幾下,就放棄了抵抗,心想反正地毯床單都搞溼了,現在爬起來也沒用了,就這麼瘋狂放肆一回吧。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想不想生兒子?"
她正處在昏暈狀態,以為他說的是"生孩子",喃喃回答說:"想。"
他一翻身,離開了她的身體。
她以為他去上廁所,便閉著眼睛等他。然後感到他又回來了,仍然壓在她身上,手又伸到她兩腿間,但她的腿觸到了一個什麼東西,她警覺地收攏兩腿,夾住他的手,睜開眼睛,厲聲問:"你在幹什麼?"
"你剛才不是說想生兒子嗎?"
"我說了嗎?我說的是想生孩子。"
"生孩子不就是生兒子嗎?"
"瞎說,兒子女兒都是孩子。"
她夾緊的兩腿已經感覺到他手裡拿的是什麼了,兩手拼命推他:"你瘋了?又把這破玩意兒拿出來了?你給我起開!把你的手拿開!"
他像沒聽見一樣,繼續用手掰她的腿。她只好把那個很可能已經不靈的殺手鐧拿出來:"你給我起開!聽見沒有?你再不起開,我跟你離婚!"
他停住了,但頂撞說:"我不跟你離婚。"
"你不跟我離婚,就不要逼我。"
"我沒逼你,是你自己說要的。"
"我說的是要孩子。"
"要孩子就是要兒子。"
"要兒子也不是這樣要的。"
"你不聽我的,就生不出兒子來。"
"生不出來就生不出來。"
"家裡沒兒子不行。"
"胡說,我家沒兒子,不一樣過得好好的嗎?"
"你們丁家到了你這一代,就斷掉了。"
"誰說的?我姐姐已經生了孩子了。"
"但是不姓丁。"
"不姓丁怎麼啦?只要是我姐的孩子就行。"
"不姓丁就不是你姐的孩子。"
"照你這麼說,如果我生的孩子跟你姓,就不是我的孩子?那我還生什麼?你要生你自己生好了。"
他不再吭聲,滾到一邊,軟綿綿地睡了。
她也不再吭聲,滾到一邊,硬邦邦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