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旦解決了神器的問題,丁乙的蜜月就正式開始了。
新床很寬大,比以前那個單人床舒服多了,家裡又只他們兩個人,非常自由。
她發現那根破棍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她不刻意去想嶺上的大爺那又黑又瘦的雞爪子手,不刻意去想大爺製造破棍子時那淫穢的表情,她其實並不反感那根破棍子,也沒給她帶來什麼不舒服。
她感覺在這件事情上他仍然秉承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傳統,他只知道要用破棍子才能生男孩,但他並不知道為什麼要用破棍子才能生男孩,也不知道怎樣用破棍子才能生男孩,所以他只是把使用破棍子當成一個儀式來進行,蜻蜓點水地用一下,就放一邊去了,並沒像她姐姐分析的那樣,當成前戲,達到受孕的目的。
也許他根本不知道破棍子的"前戲"原理,說不定也沒聽說過高潮時受孕容易生男孩的說法,更沒聽說過做愛次數多容易生女孩的說法,因為他為了彌補前段時間"乾旱"時遭受的損失,那段時間簡直到了"洪澇成災"的地步,幾乎每天都做,有時一天做幾次。
也可能他這麼頻繁地做,是本著"廣種博收"的原則,覺得做得多,懷孕的機會就大,因為他的興趣明顯是在懷孕上,總在問:"停經了沒有?"
她嗔他:"停經沒有你不知道?"
他很尷尬:"我就是問一下。"
她被他搞得緊張起來:"如果我不會生孩子怎麼辦?"
他答不上來。
她追問:"如果我不會生孩子,你是不是會跟我離婚去娶別的人?"
他臉上現出很痛苦的表情:"不說這個好不好?"
"為什麼不許我說這個?不許我說就表明你承認了這一點。"
"我不會的。"
"但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嗎?"
"想。"
"如果我生不出來呢?"
"生得出來的。"
她不再逼他回答會不會離婚再娶的問題了,但她心裡做好了準備,如果事實證明她真的生不出孩子,她就主動提出離婚,不把這個難題留給他。
但他似乎抱定了"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繡花針"的宗旨,儘量每天都做,一天不做,就像曠了工一樣,慚愧得不行。正當他感嘆"淘虛了,快做不動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停經了,孕吐還沒開始,但她直覺地感到是懷孕了,馬上告訴他:"寶伢子,我好像是懷孕了。"
他驚喜地問:"真的?"
"例假沒來。"
"去驗一下吧。"
"還早呢,再等幾天吧,現在去驗,都不知道是沒懷上還是太早了驗不出來。"
他拗不過她,只好耐住性子等幾天,但他每天都問:"例假來了嗎?"
只要她說聲"沒來",他就歡欣鼓舞。
等了一段時間,她的例假仍然沒來,她比較有把握了,主動提出去醫院驗一下,於是兩人跑到他們醫院去驗尿,不用掛號,不用排隊,走到就驗,享盡內部人員的風光。
化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恭喜啊,滿大夫,你要做爸爸了!"
兩個人簡直是喜瘋了,他班都顧不得上了,親自送她回家,一路都在唸叨:"我要做爸爸囉!"
她問:"現在可以把那根破棍子扔了吧?"
"不能。以後我不在家的時候,就它陪你。"
"你們滿家嶺的媳婦都是這樣的?"
"嗯。不然她們的丈夫出去打獵,一去十天半月的,她們不偷人了?"
"哦,你們就是用根破棍子來防止女人出軌的?"
"是神器。"
"好的,神器。男人用女人果,女人用神器,想得倒還挺周到呢。那你們滿家嶺有沒有人出軌?"
他想了一下,說:"我也是聽說的,很久以前了,有個媳婦不老實,她男人上山打獵去了,她就去勾引她男人的兄弟,那個兄弟也不老實,兩人就做成了。"
"後來怎麼樣呢?"
"後來交給嶺上的爺去法辦。把他們兩個捆在一起,推到崖下去了。"
她嚇了一跳:"這不是殺人嗎?"
"誰叫他們做壞事的!"
"但他們不過是出了軌,而嶺上的爺卻是犯了殺人罪,不用償命嗎?"
"不用,沒人報案。"
"你怎麼不報案?"
他咕嚕說:"我都還沒生出來,報什麼案?"
她藉機教育他一下:"你可不要出軌啊,當心你們嶺上的爺法辦你。"
"我才不會出軌呢。"
"聽人說,男人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很容易出軌的。"
他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的,我們滿家嶺人不興出軌。"
滿家嶺人不出軌的風俗,她倒是很喜歡的。看來滿家嶺的風俗也不是一無是處。
回到家,他讓她躺床上休息,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蹲在床邊和她說話:"媳婦,我們給他起什麼名字呢?"
"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麼起名?"
"肯定是男的。"
她搖搖頭:"我可給你說清楚了,我最討厭重男輕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