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意思說!」
「我不管!喝!自己喝!」
在眾人的勸酒聲中,韓森豪爽地自罰了三杯,幾句話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韓森又恢復單身了,林西可不使勁兒蠢蠢欲動?一整晚,有好幾次林西想找機會到韓森身邊去,都被別的小婊砸佔了先機。看來和她抱著一樣想法的人可不少。
「我看你今晚是沒戲了。」付小方一臉遺憾:「這麼多年就沒見韓森停過,你看,他這剛一分手,那些個女的,都要撲上去了。」
「你就不能說幾句鼓勵我的話嗎?」
「也是,朋友一場,是得正能量一點。」付小方拍拍她的肩:「早點死心吧。」
林西終於忍無可忍:「去你的!」
等了一晚上,終於等到韓森身邊沒人了。
抬頭看了一眼男廁所的標誌,這地點,確實有點尷尬。
「韓森。」林西捏著嗓子,很溫柔地喊著他的名字。
剛從廁所出來的韓森一身酒氣,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四處張望,最後才低下頭看見林西。
「林……西……」韓森雖然喝得有點多,人倒是還能勉強認清。
林西擔心地看著他:「你喝得有點多啊。」
韓森笑:「不多,還……能喝。」
林西見韓森還清醒著,想著錯過這次機會也許就沒有下一次了,決定要好好把握。
林西絞著手指,有些緊張:「聽說你現在單身了。」
「嗯。」韓森眸子暗了暗:「分了。」
林西嚥了咽口水,有些忸怩地站在牆角:「其實,我也是單身。」
「哦。」
林西被他這反應一哽,心理建設了幾秒,才又鼓起勇氣說:「我媽要我去相親,我大姨的高中同學的鄰居的舅媽的兒子有個同學,聽說還不錯。」她一臉期待地抬起頭看著韓森:「你說,我應該去相親嗎?」
「不應該。」
韓森的臉色十分嚴峻,微蹙的眉頭讓他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嗯。」林西被他的眼神勾得怦然心動:「我也覺得,還是應該再爭取一下喜歡的人。」
韓森看了林西一眼,認真說:「確實不應該這樣害人,人家怎麼得罪你了?」
「……」屮艸芔茻。
在廁所裡待了許久,林西洗臉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非常失落。
走出廁所。韓森居然還在那裡。雙眼朦朧靠著牆,看上去好像在睡覺一樣。
林西低著頭,剛準備離開,就看見一個男人默默走到韓森身邊。還不等林西撇開視線,那個男人已經一把勾住了韓森的脖子,毫不猶豫地把韓森抱進了懷裡。
嗯?excuseme?抱進了懷裡?!
林西怎麼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韓森雙眼通紅,已經越醉越迷糊了,林西忍無可忍,走上去粗魯地推開那個男人,一把抓住了韓森的領帶。
「你居然是個gay?!靠——」林西氣急敗壞地不斷罵著髒話:「你特麼,你特麼把我的少女心還我!你知道我為你糾結了多少年嗎!」
「gay!你!居!然!是!gay!」
林西情緒激動,用力拽了一把韓森的領帶:「你怎麼能是gay啊啊啊啊!」
「嘔——」回答林西的,是韓森的嘔吐聲。
平安夜來臨了。說好了下雪,卻下起了讓人無法狂歡的雨夾雪。
又冷又溼,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般。
林西也不記得那一晚到底喝了多少酒,身上還沾染著韓森的嘔吐物味道,整個人臭不可聞。
林西又醉又困,一個人在路上晃盪,左腳踩到右腳,一不小心跌了一跤。
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手上衣服上都是汙泥。
狼狽至極,想拿紙巾擦手,在包裡掏了半天,最後只掏出了一隻髒兮兮的紅襪子。出門太急,一時糊塗,把這玩意兒當紙巾了。
「呸!」林西把那破襪子丟得老遠:「什麼平安夜,什麼聖誕老人!狗屎!有本事給我一個男朋友啊!」越想越氣,林西指天大罵:「什麼最好的都要等比較久!等到最後只有gay好嗎!」
月光被烏雲遮蔽,路燈昏黃,光源中可以清晰可見,雨夾雪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落勢。
一把黑傘擋住林西視線。
舉著傘的男人將傘微傾,為林西擋住了不斷落下的雨夾雪。
許久,他微蹙著眉頭問她:「你怎麼在這兒坐著?不冷?」
林西傻傻抬頭,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正好看見江續那張萬年如一日的冰山臉。
林西委屈地嘟囔著說:「是你啊?」
江續沒有回應,只是輕輕皺眉。
「……你知道嗎江續?還有兩天我就要30歲了。」林西微微歪著頭,越想越難受,忍不住鼻子一酸:「30歲的人生,真的好艱難啊,為什麼我不能永遠20歲?」
「喂。」江續腳踢了踢林西的腳尖:「林西?」
林西雙眼朦朧:「為什麼別人談了一個又一個,就我沒有男朋友?」
江續見她眼眶紅紅說著胡話,皺眉道:「想要我送你回家,不用喝成這樣」。說完,將傘塞到林西手裡,囑咐道:「在這別動,我去開車。」
雨夾雪漸漸下成了小雪,白白的雪籽從天空中落下,將江續卓絕挺拔的背影掩映其中。
林西有些恍惚地站了起來,眼前有一道刺眼的光閃了閃,不知是那個傻/逼在城市裡開遠光燈,刺得林西眼睛都睜不開了。
一輛高速行駛的摩托車,碾過林西扔掉的紅色聖誕襪,撞上了旁邊不及閃躲的大貨車。
等林西再睜開眼睛,就看見那輛被撞飛的摩托車,正以每秒不知道多少的速度,向她的方向砸過來……
林西死之前,只有一個想法。
——各位司機旁友,不要瞎他/媽開遠光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