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住林明宇的衣領,粗聲粗氣地說:「你給我說清楚,你知道什麼,一五一十地說!快……」
林西話還沒問完,包間的就被江續推開了。
林明宇聞聲又「醉倒」了。看來為了那點酒錢,他是打算裝死到底了。
見他死狗一樣趴在沙發上,林西氣得踹了他兩腳。
江續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收起了錢包,問林西:「他醉死了?」
林西撇過頭去,一臉不爽地說:「最好是死了。」
江續見他們兄妹倆那狀態,抿唇輕輕一笑,故意惡作劇道:「我現金不夠,人家不能刷卡。算了,不付了,把他丟在這抵債吧。」
林西看了林明宇一眼,再看江續,真就像江續說的,起身就走。剛一站起來,就被林明宇一把拉住了衣服。
「別啊,我真沒帶錢!」林明宇信以為真,也有點急了。
江續猜到林明宇是裝醉,對他使了使眼色,淡淡說:「沒醉還不走?」
林明宇的視線在空中與江續對接,立刻心領神會:「這就走!馬上走!」
林明宇跑得倒是快,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給江續惹了大禍。
江續出去付錢,不知道林明宇對林西說了什麼,表情還是如常。
他走在林西左手邊,這麼晚了,校園裡已經沒有機動車了,他還是習慣走在車會來的那一邊。
不論是他說話,還是做事,哪怕是呼吸,每一個細節都足以讓人心動。
如林明宇所說,他對林西,就是溫水煮青蛙,甕中捉鱉。
她一個沒經驗感情單純的傻白甜,哪裡是他的對手?
感情這麼久,林西身邊除了韓森,一朵正常的桃花都不開,不管是誰追不了半天就要撤退,全是江續的功勞?
這一世是這樣,那上一世呢?是不是也是他?
想想上一世她到30歲都沒有談過戀愛,一直覺得自己很普通,沒人追,各種沒自信,這不荒謬嗎?
江續的大衣時不時擦過林西的袖子側面,他的手背也有意無意地擦過林西的手背,找尋著她手的位置。就在他要把她的手握進手心時,林西突然將手插/進了上衣的口袋,裡面還有她揣著的一個小個橙子。是送給江續的,代表她的歉意是誠(橙)心誠(橙)意的。
可是這會想到林明宇說得那些話,什麼道歉,什麼愧疚,林西現在眼睛裡只有不爽。
江續見林西不說話,有些奇怪:「今天怎麼了?」
「沒事。」
江續的腳步一直牽就著林西,走得很慢。風從北面而來,他的半個身子擋著北邊的寒風,微微低頭看著林西。
「今天你約我到ktv,就是替你處理林明宇?」
「不是。」林西從口袋裡把橙子拿了出來,丟進江續懷裡。
江續接過橙子,好奇地看向林西,問她:「給我的?」
林西不回答,江續以為她害羞,也沒有迫她,只是把玩著帶著林西體溫的橙子,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林西的手在口袋裡攥了攥:「本來是有點抱歉,最近你找我,我都沒應約。」
聽見林西這麼說,江續臉上倒是流露出一絲小小的喜悅。他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林西的頭髮,語氣溫柔:「我這是把石頭捂熱了。」
林西聽完這話,突然冷冷哼了一聲:「你把石頭都燒著了!」
林西不尋常的語氣,讓江續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微微低頭,看向林西,眉間有淡淡的溝壑。
「怎麼了?」
林西越想越氣,忍不住擼了擼袖子:「你說怎麼了?你是不是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壞我姻緣?」
江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誰說的?」
林西難得如此咄咄逼人:「甭管誰說的,你就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這個答案重要嗎?」
「怎麼不重要?」林西質問著他:「有你這麼追女孩的嗎?你知道這樣會打擊我的自信嗎?我還奇怪呢,也不是長得那麼醜怎麼就是沒人追我?誰都有人追,就我沒有。好不容易盼來一個,沒幾天就沒人了。我還以為是林明宇的關係!」
「你想要多少人追?」江續永遠那麼會挑語病,一下子就把重點帶偏了。
「是多少人的關係嗎?」林西指著江續的鼻尖:「這是自信的問題!我會覺得我沒有作為女人的魅力!」
「你很有魅力。」
江續說這話的表情,十分鄭重,讓原本氣急敗壞的林西瞬間就說不出話來。
林西知道自己嘴拙,不是江續的對手,也不想和他說下去,轉身要走,還沒動,就被江續抓了回來。
他眼中也有幾分慍怒:「我喜歡你,這還不能讓你自信?」
林西被他的自戀哽到了,想走又被他桎梏,氣得兩記重拳捶在江續胸口:「放開我!」
「不放。」江續也有幾分執拗:「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林西越掙扎,江續眼中的火苗越是要躥出來。他低著頭,目不轉睛盯著林西,臉上只有一種表情,那就是——教訓她。
「溫太久,水就涼了。」
說著,江續扔掉了手上的橙子。
橙子掉到地上,原本飽滿的果子,一落地,一側就砸軟了,橙黃的果汁砸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印出淺淺的痕跡,因為路面不平,咕嚕咕嚕就滾進了路邊的水溝。
其實那橙子上,林西還寫了字,他居然看都不看就扔了。見他扔了橙子,林西像煤氣罐似的,唰一下就被點著了:「你不要就還我啊,扔什麼扔啊?」
林西心疼地看著地上的橙子,氣急敗壞。頭一回過來,江續已經強勢地捧住了她的臉。
「我受夠當紳士了。」
不等她反應,江續一低頭,對準了她的嘴唇,重重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