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遵循著林明宇的遺願,掛上安全鎖才開門。
門被拉開一條小縫,一條安全鏈卡在那裡。
江續微微偏頭,淡淡的聲音問她:「我做了飯,吃不吃?」
林西對江續明顯也不是那麼信任了:「林明宇說會給我帶飯。」
「噢。」江續也沒有多堅持:「那算了。」
「誒,等等。」林西拉開了安全鏈,趕緊跟了上去。明明自己餓得夠嗆,嘴上卻還是挺硬:「別以為一頓飯就可以收買我。」
江續只做了些家常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菠菜和一碗紫菜湯。林西看了一眼,十分嫌棄。
「我以為你無所不能,會做滿漢全席之類的。」
江續給林西盛了一碗飯,又將筷子遞給她:「吃飯少說話。」
林西拿過筷子,剛要將筷子伸向菜裡,突然腦洞大開:「飯菜裡不會有什麼藥之類的吧?」林西越想越害怕:「催/情藥什麼的,我一吃完就控制不了自己,然後你就趁機得逞那樣?」
江續夾了一筷子菠菜,細細咀嚼,看向林西的眼神里,只透露了「你是智障」四個字。
見江續把每個菜都吃了一遍,林西稍微放心了一些,但還是防心很重:「應該不是那種只對女的有用,男的沒用的藥吧?」
這次,江續終於有些不耐煩,皺了皺眉頭:「不想吃就別吃。」
見江續有趕人的意思,這次,林西終於閉嘴,老實開始吃飯了。
江續家的飯廳不大不小,飯桌上裝了一盞光線很溫柔的燈,為晚餐平添了幾分溫馨。
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地吃著飯。吃到一半,江續突然打破了沉默。
「明天辦理入職,早點起來。」
林西這才想起,這次寒假不回家的主要任務,是實習拿學分。趕緊點頭答應:「我需要帶什麼嗎?」
「帶人。」
林西:「……」
林西扒了幾口飯,江續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便拿起手機到陽臺上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接完電話回來了。
也不吃飯了,只是安靜地站在林西身邊。
林西嘴裡還含著米飯,見他門神似的佇立在身邊,含含糊糊地問他:「幹嘛?你吃了?」
江續關愛地看了一眼林西面前的飯碗,囑咐她:「快點吃,還有一口了。」
林西一臉莫名:「有什麼事嗎?」
江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很尋常地回答:「有人馬上要來。」
「誰啊?」
「我媽。」
「噗——」林西一口米飯全噴回了碗裡。
原本因為江續做的家常菜還挺下飯,林西還準備加一碗來著,這會兒江續突然這麼一說,她瞬間緊張了起來,一碗都吃不完了。
「你媽多久來啊?你怎麼不早說?我在這怎麼行啊,你媽不得以為我們是什麼什麼的關係?在這同居啊!啊啊啊啊,我先走了!」林西慌亂地起身,冒冒失失地,直往門口衝。
林西剛找到自己的鞋,一隻腳還在穿,就聽見江續說:「不用走了,她已經上樓了。」
「什麼?」
「叮咚、」
門鈴已經響了起來。
「靠——」林西腳上才剛穿了一隻,趕緊抱起另一隻鞋躲回主臥。
整個房間雖然面積很大,結構卻很簡單,設計風格也十分簡潔,完全沒什麼藏身之地。時間緊急,思前想去,林西最後「唰」一聲開啟衣櫃,果斷地藏了進去……
江續開啟了大門,江媽媽已經迫不及待地走了進來。
江續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拖鞋遞給江媽媽,她接過來快速換上,臉上帶著幾分期待的表情。
「吃飯了沒有?」江媽媽說:「媽媽帶你們出去吃吧?」
江續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遞完拖鞋以後,自顧自往客廳走去。
「我說你放假怎麼家都不回了。」她壓低聲音,一臉欣慰地說:「我兒子長大了,都會金屋藏嬌了。」
江續聽到這裡,忍不住皺了皺眉,回過頭來對江媽媽說:「媽,請自重。」
江媽媽意識到用詞有些露骨,手一揮:「哎呀,媽媽這不是太高興了嗎?」她伸長了脖子,往屋內望了望,眨巴著眼睛問:「那小姑娘呢?帶出來給媽媽看看啊?」
她看了一眼四處都空空如也的房子,哪有什麼小姑娘,不由有些失落:「她不在啊?」
江續瞥了一眼主臥,冷冷回答:「在的。」
「在哪?」
此時此刻,主臥的衣櫃裡,林西緊緊蜷縮。這種密閉的空間,簡直要把人整窒息了。她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製造出什麼噪音,讓江媽媽發現她的存在。
「在的。」林西聽見江續冷冷淡淡的聲音。瞬間心臟就提到了嗓子眼。
這江續,不會是打算出賣她吧?
靠!
人走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西明顯能聽出原本在客廳的人,正向主臥的方向走來。
這種突然的變故,讓她被嚇得瞬間就出了一身的汗,黑暗狹窄的空間裡,林西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覺得滯留的空氣讓櫃中越來越熱,她燥得彷彿全身的毛孔都閉合了,連呼吸都要不會了。
幾秒後,令人驚恐的腳步聲終於停下。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在林西所在的衣櫃外響起。
林西覺得,那彷彿是凌遲一樣的可怕聲音。
江媽媽滿是疑惑:「你帶我來這幹嘛
江續冷哼一聲,帶著幾分鄙夷:「你要看的人,就在這。」
說著,他「豁」地一下,就把衣櫃的門給拉開了……
林西躲在衣櫃裡,原本眼睛剛適應了完全的黑暗,這會兒冷不防的又亮了,還覺得有些刺目。
她眯了眯眼睛,再睜開來。
眼前是一臉詫異的江媽媽,和等著看好戲的江續。
而反觀她,一隻鞋穿在腳上,另一隻,她慌亂之中,一直抱在懷裡。
整個人蜷縮在衣櫃,說不是變態,都沒人信了。
江媽媽有些尷尬,先看了林西一眼,隨後看向江續:「這是?」
林西硬著頭皮從櫃子裡出來,訕訕一笑:「大……變……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