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覺得眼前這樣一幕撞見挺尷尬的,只能硬著頭皮往廁所走去,路過他們的時候,林西的腳步頓了頓,偷偷瞥了江續一眼,什麼都沒說,就往裡走了。
走了又有些不放心,女廁所在最裡面,根本不可能聽見什麼,林西剛到第二個轉角,男廁所的方位,就停了下來,想偷聽江續和蘇悅雯到底在說什麼。
蘇悅雯也是女人,自然比江續細心得多,算好了時間,又往前走了幾步,探頭看了一眼,見轉角沒人,確定林西進廁所了,才又走回去和江續說話。
林西躲在男廁所門後面,從地縫裡的光和蘇悅雯的高跟鞋聲,確定蘇悅雯又走了回去,才又偷偷從男廁所的門後面走了出來。
好在蘇悅雯穿高跟鞋,她聽見了鞋的聲音,不然她又得以為林西在偷聽了,雖然這一次林西是真的偷聽。
林西靠在男廁所的門邊,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好在這會兒廁所裡一個人都沒有,不然估計公司裡就要穿出廁所痴漢的傳聞了。
轉角另一面的蘇悅雯終於再開口和江續說了下去。
「為什麼對她那麼特殊?」蘇悅雯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強硬:「你說的喜歡的人,是她嗎?」
林西等了許久,只聽江續回答了一個字。
「是。」
一個字,讓忐忑不安的林西,瞬間就心花怒放了起來。
「為什麼?」蘇悅雯只問了這三個字,林西甚至可以想象她問這個問題的表情。多半是那樣的,好看的眉眼裡夾雜著幾分倔強。
江續輕嘆了一口氣,口吻依舊平常。過了一會兒,他認真地說:「別再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蘇悅雯沉默了幾秒,始終有幾分不甘心:「為什麼是她?她連站在你身邊都不敢。」
許久,江續十分鄭重地回答了蘇悅雯,不帶任何猶豫的四個字。
「我可以等。」
蘇悅雯眼中含著不甘又挫敗的溼潤。她躲進了女廁所,許久都沒有出去,只是開啟了水龍頭,用涼水洗了個手。
比起被江續拒絕,更讓她難受的,是輸給林西這樣平凡的女孩。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頭短髮,原本想要重新開始,可是此刻看來,竟覺得那樣諷刺。
她是在模仿林西嗎?
洗過手,蘇悅雯突然想到林西也在廁所裡面,立刻輕吸鼻子,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喪家犬的樣子。
她依舊是那個蘇悅雯,那個高嶺之花,不是一般人可以採擷的孤芳。
她往廁所裡走去,想要找林西談談。
一扇門一扇門地推著廁所單廁的門,令她意外的是,林西根本不在女廁所。
就一條路出廁所,林西沒有出去過,那她去了哪裡?有沒有聽見江續的對話?
江續並不是多憐香惜玉的人,也不是多麼紳士溫柔的人,對待蘇悅雯,他的態度實在太決絕。
最後聽見蘇悅雯低聲抽泣著衝進女廁所,林西也有些欷歔。
可是,欷歔之外,她更多的是感到慶幸。
慶幸江續並不是那種騎驢找馬、兩面三刀、左右逢源的人。對蘇悅雯來說,他的決絕顯得冰冷,對她,卻是一記強有力的強心劑。
林西躲在男廁所的單廁裡,緊緊閉上了門。
聽到江續進廁所的聲音,她趕緊跳在了馬桶上。捂著自己的嘴巴,呼吸都不敢大聲。
江續的腳步聲緩慢而穩重,他一步步向林西所在的那個單廁走來。
林西甚至可以聽見他一個個推開了廁所的門。
真是瘋了,難道他要蹲大廁?
蹲就蹲,就不能隨便找一個嗎?還要選風水最好的不成?
幾秒後,江續終於推到林西躲藏的這一個。他用手指頂了頂,沒有頂開,隨即在門口站定。
「開門。」
兩個字,讓林西一陣緊張,頭皮發麻,趕緊更加用力捂緊了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就露了餡。
見門內沒有反應,江續突然夠著門板往上一跳,一翻一躍,還不等林西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了林西面前。
把本就窄小逼仄的單廁擠得滿滿當當。
林西蹲在馬桶上,捂著自己的嘴巴,傻傻看向他,半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江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光中帶著幾分凌厲。
林西剛一站起來,還沒從馬桶上下來,江續已經一把將她抱在了身上。
以那種電視劇裡,爸爸抱女兒的姿勢,從腋下支撐,將她舉得高高的。
她在空中難堪地掙扎了兩下,最後不得不以雙腿纏繞在江續腰間。
江續一個用力,將她抵在緊閉的門上。
他強迫林西的手臂全在他頸項之上,雙腿纏在他腰間。
這種姿勢,瞬間讓林西開始腦補各種不良電影,香豔劇情,臉不爭氣地就紅了。
「幹嘛?」林西忍不住將頭撇向旁邊。
江續用額頭抵著林西的額頭,強迫著林西看著她。
那麼近的距離,四目相投,林西想,這一刻,她大約是對眼的狀態,那一定很難看吧?
江續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鬚後水氣味,兩人的距離太近,他的呼吸開始有些沉重。
他低頭在林西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後從嘴唇又移到下巴,狼狗一樣,毫不客氣地又咬了一口。
空氣中似乎全是江續身上,那令人難以抵抗的荷爾蒙。
「喂,林小西。」江續擅自給林西改了名字,他有些不悅地一字一頓:「求個名分,是不是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