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和江續吵架了。
兩人一晚上沒說話,林西給江續發簡訊解釋,江續也沒回。
哎。男人矯情起來,比女人難哄多了。
年底公司事情多得大家話都說得少了,連打雜的林西都忙得腳不沾地。一整天沒找到什麼機會和江續說話。中午本該一起吃飯,結果他在趕工作。
晚上下班,林西想叫江續回家,他又在加班。
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這麼多事,還是故意為了避開她。
想著這事是自己的錯,林西下班後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不少好菜。還在讀大學,收入有限,那些進口食材什麼的買一點,基本上她的荷包就寒酸得不能看了。
雖然很肉疼,但是誠意還是要做足的。
拎著大包小包進屋,江續和林明宇都回了。見林西拿的吃力,江續雖然在和她冷戰,但是還是起身替她把那些食材都拿進了廚房。
見江續還會心疼自己,林西趕緊趁熱打鐵,追在江續身後:「我今晚買了很多菜,你想吃什麼?」
江續拎著大包小包,放在廚房的料理臺上。
「那個,還在生氣啊……江續,你是男人,怎麼這麼小氣啊?」
林西抬手,剛要觸到江續的衣角,江續冷冷回頭瞥了一眼,一言不發,出了廚房……
見江續這麼冷冰冰態度對自己,林西哄著哄著也有點不爽了。
不就是第一個情人節不能一起過嗎?她也不是故意的。
三十年沒有談過戀愛,在悽苦吃狗糧的情人節和家裡好吃好喝供著的過年,第一反應當然是回家過年?
林西嘴也笨,江續又有點難哄。林西把菜洗好放在切菜板上,也不知道是氣江續,還是氣自己,發洩一般,把菜切得噼裡啪啦地響。
買了那麼多菜,總不能浪費,不管江續哄不哄得好,飯是得吃的。
做菜的時候,林西才發現,家裡所有的佐料、醬料的瓶子居然都打不開了。
菜已經在鍋裡,林西趕緊抱著好幾瓶常用的佐料、醬料跑出來求助,在冷臉坐在那一臉看好戲的江續和低頭看著報紙的林明宇之間,林西選擇了林明宇。
「喂,林明宇,別看報紙了,快給我把瓶子開啟。不知道是不是我手裡太油了,怎麼都打不開。」
林明宇接過那幾個瓶子,突然覺得有些畫面從腦中一閃而過。
他一遍使著吃奶的勁兒開瓶子,一邊埋怨江續:「我說你昨晚幹什麼,原來是做這麼幼稚的事。」
林西聽到林明宇說這些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什麼幼稚的事?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吵架就吵架,幹嘛耍著我玩兒。一個昨天深更半夜在廚房扭瓶子,把我嚇一跳,一個抱一堆兒找我開,以為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啊?」
林西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林明宇在說什麼。她撇著嘴,瞥了江續一眼,不點名地說:「這樣有意思嗎?以為我會求你啊?」
林明宇見林西真的生氣了,趕緊收起了調侃,小聲說:「這不是生活裡的小情趣麼,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呢?哎呀,都要吃飯了,別吵架啊。」
林西不想理林明宇,直接一掌推開了林明宇的臉。
江續聽了林西說得話,微微蹙眉,但是沒有回應。
林明宇意識到自己不小心點燃了火炮,趕緊閉上了嘴,低下頭去開瓶子了。
徒手開不開,林明宇拿了張報紙包著瓶蓋,才好不容易把幾個瓶蓋給開啟了,林西拿過開啟的佐料和醬料回了廚房。氣得快成河豚了。
林西「嘭」一聲關上了廚房的門,剩下林明宇和江續大眼瞪小眼。
「她平時很經逗,一點都不小心眼的,我怎麼知道……」
「誰讓你開的?」
林明宇這才意識到,江續扭緊那些瓶子,是為了讓林西主動求他。也是,整個家裡天天用廚房的,可不就只有林西一個人?結果自己不小心搶了江續的風頭,以他小心眼的性格……
「林西要我開的……」林明宇趕緊解釋道。
江續冷冷睨了林明宇一眼,一腳踢在他的凳子腳上。
「她天天要你去死,你怎麼不去?」
「……」
林明宇終於明白,情侶之間的和事佬不能做啊……
花了近兩個小時,林西把所有的新鮮食材都做完了。
林明宇看著桌上豐盛的菜餚,吃驚極了:「你這是要招待誰啊?做這麼多菜?該不是江續吧?」
林西氣鼓鼓把圍裙解下來,隨手一丟:「餵豬。」
林明宇的筷子剛要伸進菜裡,聽到「餵豬」兩個字,一時也不知道是該下筷子,還是收筷子。
「你們吵吧,我先填肚子了。」
開飯了,林西也不叫江續,不僅不叫,還把滿桌子的菜用三根筷子隔開。
三根筷子的左邊是林西做得美味珍饈,筷子另一邊,是一瓶可憐兮兮的腐乳和一碗白米飯——江續的晚飯。
對著空氣,林西冷冷地說:「我不像某些人,還是很有人情味的,晚飯也還是有準備。」
江續坐在旁邊不遠,看了一眼那一瓶豆腐乳,不屑地「哼」了一聲。
「豬吃去吧。」
原本準備夾半塊腐乳的林明宇,筷子再一次停在半空。
林明宇也有點無奈了:「你們吵架歸吵架,能不能別再罵我是豬了?」
「閉嘴!」
「吃你的!」
林明宇閉嘴吃自己的去了。
林西原本想著江續看一會兒,餓了會來吃飯。他低個頭不再計較那些事,她還是很願意接納他的。
剛在一起的情侶,一直吵架也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