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閒著也是閒著,陸舟從西裝的內兜裡取出了筆記本,繼續研究起了先前在酒店裡沒想通的問題。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卻是坐在了他的對面。
陸舟抬起頭看去,一時間竟然沒有認出來。
金色的秀髮散開成微卷的波浪,柔和的五官輪廓少了幾分西方的粗獷,除了那深邃眼窩上的一抹英氣的柳眉。那從眉宇髮梢流露的氣質,倒是和哈利波特電影中,某位女學霸有幾分相似。
黑色的晚禮服長裙與那白皙的天鵝頸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保守風格之下的神秘感,反倒不像是法國人的開朗,而是一種近似於維多利亞風格的神秘?
視線略微向下……
好吧,原來並不是所有洋人的胸都大啊……
盯著女士的某個部位一直看就太失禮了,陸舟只是匆匆一瞥,滿足了好奇心便收回了視線。就在他正準備用閒聊的口吻打個招呼的時候,對面卻是先開口了。
莫麗娜:「不去跳舞嗎?」
「不去了,那裡的氣氛太熱鬧,不適合我……」編不下去了,陸舟乾脆說了實話,「好吧,其實主要是我不會跳舞,你呢?」
莫麗娜抿嘴微笑:「我也是。」
陸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還以為法國人都是跳舞高手。」
「彼此彼此,」莫麗娜抿嘴微笑,調侃道,「當初剛來美國的時候,我也以為你們華國人都會功夫。」
「這個……誤會太大了。」陸舟汗道。
「我很好奇。」
「好奇什麼?」
「為什麼當一位美麗的女士坐在你對面,你依舊能無動於衷地思考數學問題?」
握草?!
讀心術?
洋人這麼社會的嗎?
陸舟意外地看了莫麗娜一眼,也不否定,而是反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莫麗娜盯著陸舟的雙眼,抿嘴微笑道:「眼睛能說明很多問題。」
「……好吧,看來我有一雙會說漏嘴的眼睛。」
陸舟乾咳了。
他承認,他確實在想數學問題。
哪怕是現在……
對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看著舞池中一道道蹁躚的身影,陸舟的食指輕輕在桌上敲著,隨著那華爾茲的樂曲打著節拍。
靈感這東西總是那麼的玄學。
就如用那埋藏在無盡數字中的真理,一個不經意便會從他的指尖溜走。
雖然不止一次,他產生過求助於系統的衝動。
但系統答疑的原則,是在知道問題在哪的情況下,而不會指導他如何去求解某個問題,更不會提供什麼方向性的建議。
而直接兌換孿生素數的猜想,需要的積分遠遠超過他持有的餘額。
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陸舟捏緊了拳頭。
忽然,他的心中一動,想到了系統中那個二十四小時的啟發時間,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莫麗娜詫異地看著他:「怎麼了?」
陸舟深呼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興奮:「我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莫麗娜眉毛挑了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比和一位優雅的法國女士共進晚餐還要重要?」
「比和聖母瑪利亞共進晚餐都重要!」
扔下了這句話,陸舟頭也不回,向電梯快步小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