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遇見你,微風起》小說信息

第三章 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第1頁,共2頁)

字體:

b[1]/b

方淮打著哈欠拉開客廳的窗簾,陽光瞬間潑灑滿地,照亮一室。他深吸一口氣,清晨的風裹著暖意侵入他的五臟六腑,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蘇落葵。

半小時之前,蘇落葵貓著身子,偷偷摸摸從隔壁房溜進廚房。方淮在對方擰開陽臺門時就醒了,但意識清醒,眼簾卻疲憊地緊貼眼睛。他掙扎片刻,掀開一隻眼瞥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七點半。木椅在地板上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連同緊隨而至的悶哼聲一同傳進他耳朵,他索性放棄掙扎,將頭埋入枕頭。

這世界上會連續三次進門都踢到同一個東西的人,估計就只有蘇落葵了。

再次醒來時,他睜著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從廚房傳出來的聲音起起伏伏,一會兒是刀柄碰上瓷碗的聲音,一會兒是鍋蓋與砧板碰撞的巨響,巨響之後是一段靜止的安靜,似乎是在側耳傾聽他是否會被吵醒。

房間裡窗簾緊閉,室內的燈光只有落在牆壁上的一盞夜燈。

安心。

方淮閉上眼,室內的空調很低,他卻覺得自己像躺在樹影斑駁的搖椅上,周身都是光,都是妥帖的溫暖。連蘇落葵製造出來的得噪音彷彿都可以被原諒。

蘇落葵戴著耳塞在廚房搗鼓黃桃罐頭,嘴裡愉悅地哼著曲子。她擺好盤端著盤子轉身,卻看見方淮默不作聲地靠在廚房的門邊。

她心跳驟停嚇得往後退,直到方淮伸手扶了一下盤子她才拿下一邊的耳機,驚魂未定靠在櫃子上。

「嚇死我了,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剛才。」方淮衝餐桌抬抬下巴,「吃的?」

蘇落葵瞬間塌下臉點頭:「但是做失敗了,都沒法吃。」她聳聳肩卻沒有半點遺憾的樣子,「冰箱材料也不夠,看來我們只能出去吃早餐了。」

方淮抱胸看著她。

蘇落葵雙手撐著雙頰,提議道:「出去吃吧?我知道番禺區歡樂世界旁邊有一家蒸餃超級贊!」

方淮倒了杯溫水,在漫不經心地喝著,並不應答。

「或者歡樂世界附近的香江酒家?他們家的蝦皇餃和陳村粉真的是有生之年系列!」

方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目光倒是落在她身上。

蘇落葵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視死如歸:「好吧,我就是想去歡樂世界,你就跟我去吧?好吧?」

方淮抽出手臂:「為什麼一定要我陪你去?」

「我今天得上班啊。你一起去就不一樣了,我就不算曠工,算陪你採風。」

方淮輕笑,蘇落葵一喜就聽見對方鏗鏘有力地丟下「不去」二字。

蘇落葵拉住他的手臂不放,從廚房到臥室企圖軟硬兼施,卻未料想他軟硬不吃。

「你就去吧,說不定寫稿就有靈感了。」

「我長這麼大,都沒去過幾次呢,你就當回阿拉丁幫我圓夢吧。而且遊樂園是個特別神奇的地方,它能讓我們永葆青春,留住童趣,延年益壽……最後一個不算,反正你就去吧?」

「方淮?方老闆?方大哥?」

蘇落葵跟在他身後左跳右蹦:「你真不去?我以後不給你帶早餐,這樣你也不去嗎?」

方淮停下來看了她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蘇落葵深吸一口氣,單手撐著房門衝他梗了梗脖子,一臉凶神惡煞:「你怎麼軟硬都不吃!你不就是仗著你是我的僱主嘛,方淮,我告訴你,你今天對我愛理不理,明天……」

方淮靠在門邊,饒有興趣地問:「明天怎樣?」

「明天……」蘇落葵剛憋著的一腔勇氣,頓時消失殆盡,聲音悶在嗓子眼裡,「明天多雲轉小雨,你出門記得帶傘。」

方淮笑得岔氣,鉤住她的肩膀一轉:「走吧,出門打車。」

蘇落葵來遊樂園的次數屈指可數,大一時和社團成員來玩過一次,同專業的一名師兄撐著青白交加的臉從垂直過山車上下來,抱著一邊的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時,她像個沒事人一樣招呼大家繼續玩u型滑板,玩過超級大擺錘後三三兩兩已經自覺坐在木椅上休憩喝水,只剩她精力充沛地又跑去坐了一次垂直過山車。

她那一天的壯舉直接影響了她之後來遊樂園的次數,就連許曉在她提及來遊樂園時都對她避如蛇蠍。

她看了眼方淮,臉色還算正常。

方淮往嘴裡灌了一口水,紊亂的心跳總算漸漸平靜下來。過山車從隧道竄出去下落時風聲拍打著髮梢,周身連綿起伏的尖叫聲震得他頭疼。

蘇落葵坐在他身邊,把紙巾遞給他:「你沒事吧?」她指了指方淮的額頭,「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兒再去玩其他的?那邊直線下垂那個特別好玩!」

方淮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個高大的柱體,周身附有軌道——跳樓機。

「以幾乎重力加速度垂直向下跌落,最後以機械將乘坐檯在落地前停住,也被稱為‘自由落體’。」蘇落葵晃著手中的宣傳單,一臉亢奮。

她一直想去玩,但耐不住沒人陪她一起。

方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把手中的礦泉水塞進她手裡,抬手看了眼手錶。

「北京時間九點三十分,你這一大早就帶我來體驗跳樓?」

蘇落葵剛想反駁,電光石火間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拍腦袋猛地站起身,往四周張望。

方淮環顧四周,入眼除了遊客還是遊客:「你找什麼?」

「蒼神啊!」蘇落葵踮起腳往遠處的人群眺望,「據知情人士透露,蒼神今天可能會來河秀區的遊樂園,所以我一大早才拉你過來,剛被遊樂專案耽誤差點忘了正事。」

方淮木然:「所以,知情人士是誰?」

四周人流很多,但既沒有出現圍觀也沒有出現尖叫的現象。蘇落葵洩氣地坐回木椅上:「蒼神貼吧的吧主。據說是en內部的人員,蒼神的左臂右膀。」她用手掌半遮著嘴壓低聲音,「他們說還有可能會看見蒼神背後的女人。」

方淮猛地側頭看她,力度大得彷彿能夠聽見骨骼扭轉的聲音。

「勁爆吧!」蘇落葵瞪大眼。對方卻沒有露出意料之中震驚的樣子,臉色有點難看。

方淮掏出手機,給張啟明發資訊。

方淮:「我貼吧吧主是誰?」

張啟明秒回:「不才,是在下。」

方淮:「。」

這左膀右臂估計得砍了。

方淮打字的手指快成虛影,蘇落葵剛瞥了眼,他就把手機塞回口袋解釋道:「張啟明催我交稿。」

他話鋒一轉:「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你也相信,你這明辨是非的能力是怎麼考上華大的?」

蘇落葵憤然:「‘蒼果’(蒼朮的粉絲自稱)能夠堅強地活到今天,靠的可不就是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嘛,不然就憑蒼神那半個月憋不出一個字的微博,我們早在東南枝下排排坐了!」

方淮:「……」

「那你見過他嗎?」他伸手往前面的空地指了指,「哪怕他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認出他吧?」

蘇落葵: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蘇落葵被堵得啞口無言又不想落了面子,便想拉著他往跳樓機走。方淮的氣焰頓時被一盆水澆個透心涼,正束手無策,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白朗衝他擺擺手:「竟然能在這裡遇見你。」

白朗身上沒有穿著常見得白大褂,只套著一件淺色的格子外套,手上牽著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

「他吵著要來,我就帶他過來看看。」白朗的目光往方淮旁邊一停,「這位是你朋友?」

蘇落葵剛準備自我介紹,方淮已經邁步站在她前面。

「我助理,我們正準備回去。」

白朗眼裡的若有所思一閃而過,無視方淮半遮掩的動作看向蘇落葵:「你好,我叫白朗,方淮的朋友。」

「你好,蘇落葵。」

白朗看起來比方淮年長一些,但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親切,像初春的一陣風,溫柔和煦。

方淮站在她前面,背脊挺得筆直甚至有些僵硬地拉住她的手。他聲音淡淡地說:「我們先走了。」

他們剛走出幾步,就被白朗叫住:「你那天把外套落我家了,改天過來拿吧。」

方淮衝他擺了擺手,蘇落葵表面鎮定,內心炸成萬花筒。

蘇落葵:難怪方淮一臉戒備!這是有情況?方總知道嗎?看白朗的態度應該跟方淮很熟,那他認識方總嗎?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跌宕起伏,方淮一臉嫌棄:「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白朗認識方總嗎?」她順嘴一問。

方淮伸手攔下往他身上撞的小孩,對方的母親同他致謝。他拉拉衣襬才說:「認識,他們是大學同學。」

蘇落葵:「!」

方淮推開她湊近的臉:「白朗的職業是醫生」他頓了頓,「我那天身體不舒服去找他看病,衣服才忘在那裡。」

蘇落葵提問的興致頓時去了大半。

遊樂園一齣門就有一個公交站,但站牌邊滿滿當當都是人,方淮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午餐是在一家很有年代感的酒店解決的。酒店經理和方淮是熟人,迎門而來,把包廂、菜色、酒水都打點妥當。

蘇落葵一大早拉著方淮出門,到遊樂園只來得及在裡面吃了點小零食,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方淮倒是沒什麼胃口,挑挑揀揀只吃了幾口。

酒店離公寓不遠,她便提議走著回去。路過商業區的噴泉旁看見人群呈圓形狀往外擴散,足有好幾層。

蘇落葵快走幾步靠近,便聽見一陣低沉男聲在唱民謠,是趙雷的《成都》。

她回頭拉著方淮擠進人群前面。

戴鴨舌帽的黑高個男生,半屈著腿坐在木椅上,撥著一把吉他,周身大多是青年男女,有些正舉著手機在拍小影片。

方淮站在蘇落葵身後虛扶著她的肩膀,身後斷斷續續有人往裡擠,方淮佔著身高優勢,在人群裡為她圈出一方天地。

蘇落葵剛聽入迷,就聽見從頭頂傳來的詢問。

「有那麼好聽嗎?」

方淮一低頭下巴就碰上對方的發頂,視線掠過對方微彎的睫毛和圓潤的鼻尖。

「好聽啊!」蘇落葵往上抬頭,額頭擦過他的下巴,身子下意識一縮。

「你不是會彈吉他嗎?」

方淮盯著對方半掩在髮間的耳垂,鬼使神差地說:「你想聽嗎?」

反應過來的時候,蘇落葵已經一臉興奮地抓住他的衣襬。

一曲結束後,高個男生向著人群微微鞠躬,便收起吉他和音響。

蘇落葵看著方淮走近對方,低頭和對方交談,便乖乖等在一邊。

蘇落葵並不是第一次看方淮彈吉他,但這是她第一次聽方淮開口唱歌。方淮試了幾個音,衝男生微抬下頜,熟悉的拍子便從男生腳邊的木箱鼓裡發出來,蘇落葵瞬間握緊掌心,這是早上她耳機裡的歌。

「想把我唱給你聽,趁現在年少如花,花兒盡情地開吧,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椏……誰能夠代替你呢,趁年輕盡情地愛吧,最最親愛的人啊……」

方淮抬頭看蘇落葵:「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世人都長著同樣的構造,卻會發出不一樣的光亮。有些像洞穴裡的火把,有些像夜裡的螢火蟲,還有一些人,光是看著你,你就忍不住想要住進他心裡。

方淮便是這樣的人。

方淮的聲音混在吉他清脆的顫音裡,灌進蘇落葵的耳畔像一把鉤子,直把她的心往嗓子眼裡提。她第一次見方淮時,便知他的眼睛生得好看,但當方淮陷在光暈裡,眼尾上挑看向她時,身體的血液瞬間從脖頸湧到天靈蓋,這種眩暈感一直持續到他們回到公寓。

蘇落葵把自己砸進房間的軟床裡,等臉上的熱度降下去才從被子裡探出頭,口袋裡的手機振了振,是張啟明的電話。

「喂,張哥?」

張啟明的聲音有點急,直問方淮在不在她身邊。

從商業區回來的路上,她控制著順拐的手腳,方淮低頭沉思,到公寓後,方淮便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她一邊下床往書房走,一邊說:「他在書房裡,你找他有事?」

張啟明舒了口氣,方淮簡訊不回,電話不接把他嚇得夠嗆,以及那個暗含深意的「」,撓得他心裡發麻。

他盯著電腦上方淮新交的稿子,隨口問了幾句今天的行程便掛了電話。

蘇落葵把手機塞進口袋,站在書房門口躊躇片刻便抬手敲了敲門。裡面沒有聲音,她估摸著方淮正戴著耳機玩遊戲,便試探地擰了擰房門,發現沒有落鎖。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卻看見方淮安靜地靠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腳下散落著好幾張紙,她走近了才發現是琴譜。

「張哥好像找你有事。」蘇落葵半蹲在他前面,把軟榻上散落的琴譜一一撿起。方淮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

對方沒有應答,手上的力氣卻加重了,她不適地皺眉,剛想掙扎就被一股力氣拉著往榻上摔過去。

方淮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腕,一隻手抓著她的肩膀,撐在她上方。

「你為什麼要走?待在我身邊不行嗎?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方淮歪著腦袋低頭看她,眼角泛紅,聲音帶著莫名的委屈和哀慟。

蘇落葵瞪大眼睛,腦袋一片空白:「因為世界那麼大,我想出去看看?」

肩膀驟然一痛,她咬咬牙悶哼一聲,生理作用讓眼淚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流進方淮的指尖。

方淮如臨大敵渾身一顫,手上的力氣瞬間被抽離。

蘇落葵揉著痠痛的肩膀坐起身,心中一片怒火,一抬頭,卻愣在原地。

方淮跪坐在她面前,顫著睫毛看她,眼淚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淺灰色床單上,氤氳成大片的水痕。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清了清嗓子,乾澀的聲音才從嘴邊溢位來:「你怎麼了?」

方淮手指動了動,愣愣得地抬頭看她一眼,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跑出房門。

蘇落葵聽著外面木質門摔出的巨響,半晌才從床榻上站起身。

她揉著肩膀掃過床榻突然視線一頓,倒在床上時,她手中的琴譜來不及細看就被扔在了角落,現在她才看清那是《想把我唱給你聽》的琴譜。

[2]

羊城今天是陰天風裡帶著涼意,蘇落葵提著早餐到辦公室時,靠窗架臺上的雜誌被風歪倒在一旁,她便把窗戶關了大半,只留一道食指大的縫隙,風聲吹動窗簾往返拍打著窗欞,發出細微的聲響。

昨晚她守著電視到凌晨兩點,方淮也沒有回來,簡訊不回電話不通,她隱隱覺得擔心。這種擔心甚至比一開始看見方淮淚流滿面時的震驚更來得強烈。

「怎麼站在這裡?」張啟明拿著一份早餐坐在位置上。

蘇落葵拿白色吸管戳開牛奶的銀色錫紙,漫不經心地喝著牛奶。

「張哥今天這麼早。」

「別說了,昨晚被方總一個電話……」張啟明盯著對方青黑色的眼底突然一拍大腿,「差點忘了,老大這幾天出外採風,你暫時回來幫我忙吧。」

奶瓶的牛奶只剩薄薄一層,蘇落葵一個用力就會發出刺溜聲。她應了聲,目光卻沒有移開,坐在旋轉椅上頻頻往後輕晃。

張啟明看了她一眼:「有事就說。」

蘇落葵立馬轉過身挺直背脊:「方淮,他沒事吧?」

「老大能有什麼事。」

「那你能聯絡上他嗎?他電話不通簡訊不回,現在都流行失聯式出外採風嗎?而且他這次出外採風也太匆忙了吧,玄關上的鞋子都沒穿走,倒是室內拖鞋少了一雙。」

蘇落葵攤攤手,方淮突如其來的採風行程實在是疑點重重,說是採風不如說是為了逃避他兩眼淚汪汪窘狀的藉口。

張啟明早上剛與某人通過電話,就接受到這來自靈魂的拷問。

「我也聯絡不上他,老大出外採風都會換另一部手機,估計是怕別人打擾吧,你就別操心了。」張啟明說道。

「可是他哭了。」蘇落葵伸手往臉上比畫,「眼淚嘩啦啦,哭得特別慘。」

還有這一環節?張啟明為難地摸著下巴。蘇落葵目光如炬,讓他愣是找不到一個理由搪塞過去,所以當桌面上的手機響起時他一個激靈猛撲過去,動作大連蘇落葵都經不住後退,就怕他穿過桌子撲過來。

張啟明衝蘇落葵擺擺手,表示他要忙。

蘇落葵聳聳肩腳下輕點轉回身就聽見從話筒裡傳出熟悉的聲音。

「你回一趟瑞和公寓,把我書桌上的書籍和本子帶給我。」方淮的聲音有著一夜未睡後的喑啞,他咳嗽了一聲才接著道,「別讓蘇落葵知道了,直接送到……」

張啟明手忙腳亂地把耳邊的手機切換到聽筒模式。

空氣像瞬間靜止了,蘇落葵看著他,他盯著手機。

方淮不滿地餵了幾聲之後有所察覺般頓了頓,直接掛了電話。

張啟明臉上有點疼。

蘇落葵忽然移開視線,轉過身。

張啟明狐疑地盯著對方靠在椅背上的背影,嚴重懷疑自己有受虐向,他拙劣的謊言在蘇落葵面前一擊就破,他等著被質問,對方卻一反常態地不聞不問,就像伸出去的手,沒有人擊掌。

蘇落葵後背緊貼在冰涼的椅背上,氣憤地漲起雙頰,片刻後又像洩氣的氫氣球,乾癟地縮成一團。

方淮明顯是把她拉進了黑名單,她一開始的憤怒演變成不知名的失落。方淮的採風是假,但眼淚是真的。她摸索著手背,彷彿還能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上面濺起微小的水花。

喜怒哀樂里,「哀」是最能體現感情的一種,但是對方沒有告訴她,甚至刻意避開她。可是,方淮並沒有做錯,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平時互懟成常態,她為什麼會因為這種事情鑽進牛角尖裡退不出來也穿不過去。

這種心情算什麼呢?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