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到了警署的後門,宋恩星才知道吃東西的地方在警署。
宋恩星拉住他:「林警官,我們是要去裡面吃嗎?」
林澤點點頭。
在這裡吃東西,宋恩星嚥了咽口水,不太好吧。
看著宋恩星不動彈,他拉過她,悄悄地說:「那絕對是一個吃東西的好地方,相信我,我們快點上去,要不然被他們發現就不好了。」
宋恩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林澤帶著宋恩星走了樓梯,宋恩星感覺是爬了十幾層,差點背過氣去,看著林澤沒事人一樣奔在前面,嘆口氣,體力真好。
直到林澤開啟那扇厚重的門,陣陣涼意帶著清新的花香撲鼻而來。
「是天台啊。」宋恩星眼前一亮。
天台不大不小,種滿了鮮花,有一株龐大的綠藤爬滿了牆壁,被人用竹枝架起來搭了個涼棚,涼棚下襬放著桌椅,宋恩星剛坐下,頭頂便亮了起來。
一盞盞的星星燈亮起,照亮了這暗淡的天空。
「那些是玫瑰嗎?」
林澤轉頭看了一眼:「嗯,空著也是空著,就隨便種了些。你想要嗎,我給你剪一些?」
「不了。」宋恩星拒絕,那多不好意思啊。
林澤把吃的都放在桌上:「我們署裡大多是男人,他們才不要這些花花草草呢,你先坐著吃吧。」
宋恩星十分喜歡這裡,便不再與林澤客氣,邊吃邊環顧四周。林澤找出工具箱,戴著手套開始剪鮮花。他轉身看著宋恩星晃著腿咬著烤肉串,清澈的眼眸與那些星星燈一樣,溫柔明亮。
「林警官。」宋恩星突然喚他。
「嗯?」
「你一點都不像警察。」
林澤把剪下的玫瑰輕輕放在報紙上,他沒回答只是抿抿嘴,宋恩星繼續說道:「警察應該是那種威風凜然,讓人不敢靠近的啊,你看你那位同事,就有點兇兇的。」
「你說周警官?他啊,你是沒瞧見他幼稚的模樣。」
宋恩星想起那天,咯咯笑起來:「可是我覺得幼稚的是你,那位大姐可是被你捉弄了一番。」
「我們做警察的,要是整天一本正經,那也太無趣了不是。」林澤捧著剪好的鮮花坐了過來,準備處理上面的尖刺。
「你喜歡警察這個職業嗎?」
林澤笑了笑沒說話。
宋恩星又問:「那你為何當了警察?」
「因為小時候一個賭。」林澤想了想,「真是太久遠了,我應該是九歲還是十歲吧,跟一個女孩子打架。」
「你還跟女生打架,想來那女生真可憐。」宋恩星笑。
「她才不可憐呢,小小年紀為虎作倀,班裡哪個男同學沒被她打過。我為了給同學們出氣,就跟她打起來了。」
宋恩星聽得津津有味,林澤瞧她一臉看戲的模樣,開玩笑道:「你們女生兇起來老虎都怕。」
「那你打贏了嗎?」
林澤聳肩:「當然。她打不過我回家就叫了她哥哥,第二天放學就把我揍了一頓。」
「噗……」
宋恩星捂住唇:「不好意思。」
「唉,年少的倔強啊,當時我哭著發誓長大後要當警察,把她和她哥哥都抓起來,自此以後發奮學習,一心只想考警察學院。」
「那你現在如願做了警察,還想把她抓起來嗎?」
林澤處理尖刺的手頓了一下,有些失神。
「就在那一年,我再沒見過她,聽老師說她家裡出了事情。」
「你還記得她的名字嗎?」
「不記得,忘了。」
原來結局這麼薄涼,宋恩星沒有問下去。林澤抬起頭問她:「你又為何從中國來新加坡?」
「我在中國工作的單位是新加坡的外資銀行,我們有個培訓學習計劃,我就被委派過來了。」
「過得還習慣嗎?」
宋恩星撇撇嘴:「不習慣,銀行裡的人不太友好。」
「為什麼?」
宋恩星這才從頭娓娓道來,將自己遇到的人和事都傾訴出來。林澤邊處理花枝邊細細聽著,時不時握拳同宋恩星一起嗔怪那些壞的同事。
都說能一起說別人壞話的人才能當好朋友,宋恩星這一傾訴倒是心情好多了,和林澤走得更近一分。
「有些晚了,林警官,我得回去了。你瞧今日說好是我請你,卻不客氣地讓你一直破費。」
「那你就再不客氣一點吧。」林澤把包好的玫瑰遞給她。
宋恩星笑著接過花:「那我把你的號碼留著,等我找好地方,請你吃大餐。」
「那便換我不客氣了。」
「好啊,你只管不客氣。」
宋恩星執意要自己回去,也好消化肚子中那一大堆食物,林澤便不再勉強。
霓虹閃爍下,林澤看著她捧花離去的背影,憂鬱便上了眉頭。他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反反覆覆,焦灼不安。
因為他撒謊了,跟他打架的女孩,他在與宋恩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突然想了起來。
宋恩星一手抱著鮮花,一手拎著小烏龜,在公寓的樓下看見了陸夜明,下意識想躲卻已來不及。
「陸先生。」
有些時日未見,宋恩星擔憂地看著他還纏著紗布的手臂。
「怎麼不去別墅了?」
「哦,我……還有些事情。」原先早早在心底打的腹稿,說你的傷好了我就不去了,莫名地不敢說出口。
宋恩星垂著眼眸不去看他的眼睛,舉起那個小籠子:「陸先生,這是給你的小烏龜。」
陸夜明看著那隻烏龜,沒有接。宋恩星就那樣舉著。
氣氛有些尷尬。
「之前摔了你的,這隻賠你。」宋恩星強調下。
他這才極不情願地接過,淡淡地回道:「把那個花也給我吧。」
「花?這個……這個不行。」宋恩星捂住,稍微側過身去。
陸夜明是越看那抹紅色越不順眼,面前這個只知道埋著頭的人還緊緊地保護著,突然胸口有一股悶氣在翻滾。
他說:「不給我,我就不走。」
宋恩星聽到這話真是驚得下頜都要掉了,這個人,怎麼那麼幼稚的話都能說出口,一個大男人要什麼花。
「你想要,我重新買給你吧。」
「我就要這個。」
犯什麼神經啊,宋恩星真是無語了,她極不情願地把那束花塞給他。陸夜明接過花,這才眉頭微微有點溫意,緊接著他「嘩啦」一聲將鮮花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一臉無辜的模樣。
宋恩星真的怒了,她瞪著陸夜明:「你幹嗎?」
「那是我的花。」
真是氣到不知該說什麼!
陸夜明還振振有詞:「以後不要那麼晚回來,更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宋恩星扭頭:「我跟你這個陌生人說的還少嗎?」
「我不是陌生人。」他說,「我是你的人。」
此言一齣簡直雷霆萬鈞,宋恩星還沒理出頭緒,陸夜明又道:「你的東西我會讓人給你送回來。」
聽到這句明白話,宋恩星心想太好了,可後話卻噎得她啞口無言。
「我的手要去診所處理一次傷口,你帶我去吧。」
「為什麼要我帶你去……」
「是因為你而受傷的。」
說至此,陸夜明的眼眸星光閃耀,嘴角輕微上揚。即使路燈有些不透亮,她還是難得看到他笑了。
是笑了吧?
她有些傻了,怎麼他笑起來,好好看。
季風在銀行大廳對著宋恩星視窗示意手中的東西,將其送到裡面去。宋恩星想著他是vip客戶肯定也輕車熟路,便點頭沒起身。
季風在會議室外碰見了行長,就將東西交給行長。行長殷勤地送季風出去,經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了有人說珍珠的名字。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議論珍珠。
季風停在茶水間門口,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的袖口,聽著裡面女職員們七嘴八舌。
行長尷尬了,想推開門卻被季風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從珍珠的年齡、身高、長相以及那些極不靠譜的混雜情感關係,季風覺得自己像是聽了一段戲,心中想著這個丫頭別的本事沒有,四處與人樹敵倒是有勁得很。
戲聽全了,季風也滿意了。行長瞧著季風一臉笑容,心中鬆懈一口氣,看來沒什麼事。
剛走兩步,季風突然轉身,佯裝嘆氣:「老闆給你的待遇應該不低吧,你把這裡管成這個樣子,我看這個銀行……」「嘖嘖」兩聲,「行了,你也就收拾回家吧。」
「哎……兄弟……對不住,對不住,這女人之間不就是愛耍耍嘴皮子嘛。」
「可我這人偏偏心胸狹窄,就是見不得別人耍嘴皮子,看來我得去找我老闆彙報下思想了。」
行長邁步上前攔住:「季風兄弟,這點小事都要老闆操心,那你我真的是不應該了。這樣,我會把這件事情好好處理的,你看行嗎?」
「那最好了。」季風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行長你真盡責。」
那天下午,amy氣勢洶洶地跟黃經理、楊經理理論,動靜鬧得挺大,在大廳的人都知道了。amy誤以為這是珍珠為了報復,因為前段時間nabi與宋恩星的事情其實是她慫恿的。
越是這種時候越少不了珍珠,她激動萬分地跑到宋恩星的服務檯,趁著沒什麼客戶,她悄悄在宋恩星耳邊把財務室誰誰誰季度獎金和績效被扣光的事情說了。
「嘻嘻,開心吧。」珍珠樂呵呵。
「怎麼別人被扣錢你那麼開心?」
「哼,壞人自有天收,叫她們上班亂嚼舌根,說是被行長聽見了。」
「那你們財務室的人幾乎都被扣了呀。」
珍珠擺手:「就我和amy沒有扣,所以amy替她們要說法呢。」
宋恩星歪頭想了一下,有些擔憂:「珍珠,我怎麼覺得你又惹事了。」
珍珠一拍桌子直起身:「才不關我事呢,誰知道她們說些什麼惹行長生氣了,再說了,十有八九她們是在說我壞話,別以為我聽不著。」
「你就不要與她們爭執了吧,我擔心你。」
「放心,我還能讓她們佔了便宜去。」
視窗辦理業務的人多了起來,珍珠也就不再打擾回了財務室。財務室的幾個姑娘不僅氣勢洶洶,看珍珠的眼神也極不友善,卻也一句話不說。
珍珠趴在桌子上小聲唸叨:「嘁,雷聲大雨點小,怎麼不敢過來啊。」
amy算是財務室待得比較久的人了,找兩位經理理論半天,才得知是行長執意護著珍珠,誰也沒辦法求情,行長甚至也不見amy。
amy憋著一股子氣,見了昊天之後全撒在他身上。昊天在銀行門口不遠處,覺得拉拉扯扯有些影響,便把這位小祖宗拉上了車。
聽amy發了一通牢騷之後,他忍不住勸了一句:「你就別和中國來的那個女人較勁了。」
「你想說哪個女人?」amy很不高興,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和那個姓宋的有關係!」
「我的祖宗,你能不能別胡說,那可是我老大的人。」昊天一時著急,脫口而出。
而對於昊天老大的身份,雖然昊天閉口不談,amy卻也知道些一二,一聽說宋恩星跟那樣的人物有關係,她來了興致:「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你就別問了,知道對你沒有好處。」昊天不想談這件事情。
「為什麼我不能問,我男朋友跟一個女人有糾葛,我還不能問嗎?什麼你老大的人,我看你分明是在糊弄我。」
「我跟宋小姐能有什麼啊,她可不是一般的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有什麼惹不起的,我看你就是懦弱,跟著你那個老大都不知道你亂七八糟幹些什麼。我們倆在一起都多久了,你給過我什麼呀。」
「你要什麼我沒給過你?你要得還少嗎?」
amy看他一臉不耐煩,怒吼:「既然你這麼嫌我,那就分手好了!我要找我表哥去!」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砰」的一聲,amy也不管昊天喊些什麼,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amy與她表哥原本走得並不是很近,自從多年前她爸爸沉迷賭博,隔三岔五前來問她要錢,媽媽負氣離婚也不管她,所以她過得並不是很好。
表哥是在道上混的人,只知道地位和金錢,但想必也是念著一點兒時的情誼,有困難時確實也幫過她。amy到文興幫的時候,阿文正在喝茶,一些手下正在給一些箱子封口。
amy餘光瞥見那是些白色粉末的東西,她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笑容滿面地喊了聲「表哥」。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阿文抬頜示意桌邊坐下。
amy嘟囔,看著阿文:「表哥,我不開心。」
「哪次你來我這兒開心過?」
amy坐在那兒玩著茶杯不吭聲,阿文故嘆一口氣:「你是又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阿文對昊天還是有印象的,他也知道昊天是陸夜明的手下,他淡淡又補充句:「那小夥子還不錯,你也不要太挑剔了。」
一聽表哥如是說,amy一臉笑容:「表哥也覺得他不錯吧,那你把他收下,給他一份差事吧?」
「我給他一份差事?」阿文哈哈大笑,「妹妹啊,你是不知道他的老大是誰,哪還需要我介紹工作。」
「我看他的老大就沒真心對他,就知道讓昊天守著一個酒吧,沒事整天跟在那些女人後面跑,能有什麼出息。」
「什麼女人?」阿文捧茶的手一頓。
「就是我們銀行裡那個中國來的女人啊,昊天說她跟他的老大關係不淺。」
中國女人,陸夜明。
阿文冷笑一聲,捧著茶喝了。
在他的眼中,在所有人眼中,陸夜明絕不和女人糾纏,是不屑還是怪癖也無人深究,但只有他最清楚,陸夜明不與女人來往的原因。amy的話讓阿文半信半疑,而讓陸夜明如此的那個人不知是否還在世上,能讓他打破原則,想必是另一番秘密。
「你同昊天講一下,如果他願意,就到我這裡來。再怎麼樣,我都不會虧待他。」
「真的?謝謝表哥!」
「如果他不願意來,那妹妹你也別怪我了。」
「他不敢,他要是不來我就同他分手。」
阿文擔心她的魯莽會壞事,便轉彎教她,不去直面提這件事情,想辦法讓昊天跟自己見面,由他來說。amy一聽這是個好辦法便立刻答應了。
宋恩星一路都在用手遮擋自己的腦袋,出了銀行撒起腿就往不遠處的車跑去,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生怕被別人看見。
陸夜明就坐在車中,手撐下頜看著她賊兮兮的舉動,唇角止不住的笑意自己都沒發覺。直到宋恩星衝上車,大口喘著氣一臉不爽地看著他:「你笑什麼?」
陸夜明看著她額頭上細微的汗珠,開了空調,這才恢復以往的神色。瞧他不說話,宋恩星輕哼一聲繫上安全帶,裝什麼酷。
車子行駛的方向是陸家祠堂,一路行人機動車也較多,宋恩星看著陸夜明十分舒適自然地打著方向盤,覺得自己可能被騙了。
怎麼可能傷沒好,一定是大騙子。
他們去的還是那傢俬人診所,宋恩星想起自己被仙人掌刺傷那次如何在醫生面前丟臉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死死盯住醫生給陸夜明換紗布的傷口。
她一定要揭發這個大騙子。
直到看到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痕,並沒有很好地癒合,反而是輕微有些紅腫發炎,宋恩星艱難地嚥了口唾液,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只得目不轉睛地盯住醫生正在操作的雙手。
「你應該好得很快才對,我看你也沒有好好吃藥,打個消炎針吧,你要是感染就糟糕了。」
醫生看陸夜明不應答,這才發現陸夜明的目光在身旁那個女孩身上。
給陸夜明做了傷口處理後,又重新弄了一層薄紗,醫生看著瞪大眼睛的女孩不禁有些好笑,他說道:「你來把這個繫好,我去拿藥水。」
「啊……我……我嗎?」宋恩星有些躊躇,本來以為是陸夜明裝的,想好好數落他一番,現在一看傷口確實沒好,自己要是給他碰壞了怎麼辦。
她尷尬地擺擺手:「還是不要好了。」
醫生正要將紗布繫好,接收到陸夜明的眼神,內心一顫,他將陸夜明的胳膊往宋恩星的手中一放,轉身往配藥室走去。
「醫生……你不弄一下嗎?」宋恩星捧著這隻手臂真是如臨大敵,這可叫她如何是好,一邊的陸夜明依舊是沒表情,她弱弱地問一句,「陸先生,那我就給你弄了哦。」
宋恩星認真且輕柔地包好,然後開始打結,心裡卻在犯嘀咕,這麼深的傷口也不知道叫喚一聲,難道是不會痛嗎?一思至此,宋恩星的手重了些,陸夜明果真「嘶」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好了好了。」宋恩星弄好後立刻將那隻手臂放置在自己腿上,供奉著。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樣的舉動,好像有點怪怪的。陸夜明儘可能地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些,最後還是想把手臂抽走。
「哎,你不要亂動。」宋恩星看住那隻亂動的手,認認真真地念道,「要等醫生出來才能動。」
不知道為什麼,陸夜明覺得有些熱,他輕輕地呼吸著,想透氣。
宋恩星還是十分盡責地看好那隻手。
醫生拿著藥水看到他倆這副模樣,也不多言,突然想戲弄下手無處安放的陸夜明,準備下針的時候,醫生就說點滴要一個多小時,沒有讓他舒服放置手的地方。
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讓陸夜明一個冰眸掃向他。
宋恩星擺擺手,指指腿:「就放這兒,正好搭住。」轉而無辜地看向陸夜明,這樣放著應該還算舒適吧?
接收到她的眼神,陸夜明乾咳一聲,轉過頭去,「嗯」了一聲。
就這樣,陸夜明把手搭在宋恩星的腿上,一個多小時。
即使宋恩星的裙子隔開了兩人的肌膚觸碰,卻阻擋不了身體的溫熱傳遞,陸夜明覺得他的掌心,快要熱化了。
明明是想安靜地待在一起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後面要還是打點滴,還是叫我同你一起來吧。」宋恩星主動說道。
這下倒是陸夜明有些為難了:「再……再說吧。」
看著陸夜明前去開車,她站在診所門口有些不是滋味,明明傷口沒有好,為什麼季風要說好了,難道就為了要讓她離開他家嗎?可是陸夜明卻叫她一同來換藥啊,這說明他是需要幫助的,那為什麼還是想叫她走人呢?
唉,腦子真的要炸了。
宋恩星垂著腦袋,繼續認真地胡思亂想。
他是不是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好像是哎。
宋恩星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陸先生那麼好的人怎麼會趕別人走,只會是他不好意思了。人家拿自己當朋友,自己還那麼小氣地去揣測他,更跟他慪氣,啊,真是丟人啊。
感覺自己想通了,宋恩星又鬥志昂揚。
一上車宋恩星就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要注意傷口的注意事項,跟之前死活不想來真是判若兩人,陸夜明也想不明白。
「你說對吧,陸先生?」
「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