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是我請張局長才對,今天請您幫了大忙。」
「什麼話,私下裡我和令尊也是十幾年的交情了,走走,最近剛發現傢俬房菜還不錯,咱們叔侄好好喝上兩杯。」
「真的不用,我開了車來。」
「嗨,在張叔叔面前還推辭什麼,喝兩盅,沒事。」
(o_o)?
瞬間,我嘴角抽搐,站在原地不能自已。剛才那個慷慨激昂說要嚴查酒後駕駛的張局長搖身一變成為關愛小輩的張叔叔,酒桌上頻頻舉杯,大讚「感情深,一口悶」,讓我不得不嘆一句:
菊長,不容易啊!
你的心思我終於明白了,你是不是想灌倒我,然後趁著我不省人事把我帶到某某賓館,然後再……再趁著我睡著,把我往車裡一扔,和任寒去賓館甜甜蜜蜜一晚上。這樣明天早上起來,我還可以當證人,證明你昨晚因為工作應酬了一個晚上,沒有和任何人去鬼混,但實際上,你卻和任寒又有了次難得的私聚。
真是天衣無縫啊——
可有句話怎麼說?天算不如人算。
我還沒倒下,有人先倒下了。
這個人不是菊長,也不是陪酒的局長司機,而是在圈內享有「千杯不倒,萬杯不醉」美譽的任寒。
這邊張菊長也醉得不清,大著舌頭看任寒侄子栽倒,奇怪地晃頭道:「咦,你,你小子怎麼先睡了?起來,再喝!上次在你家,你家老頭子把我灌得七葷八素,害得老子回去跪了一晚上搓衣板,連兒媳婦都笑話我。老子……老子今天專門請你吃飯,就,就是要報仇,你,你說你小子脫衣舞都沒跳,怎麼就……醉了?」
酒桌上還清醒的兩個人:我和局長司機,面面相覷。
司機聽菊長越說越不像話,尷尬笑道:「要不……我先送局長回家,再來接你和任總。」
我扯麵皮,「不用,我自己送任總回去吧。」
司機撓頭,看樣子也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吧,來之前局長有交代,說今晚吃飯要幫著老朋友套套話,看任總心裡怎麼想的,怎麼老大不小也不結婚。還吩咐我完了一定不讓任總開車,送你們倆回去。又說自己打的回去。結果你看現在……」
我淚流滿面,菊長,你真是好菊長。剛才我誤會你了,還以為你縱容任寒酒後駕車,或者酒後亂性。
一番稀裡糊塗的感動後,我再三保證一定把任寒安全送回家,才幫著司機拖著爛泥般地菊長上了車。待車子開遠,我才突然想起一個很嚴重、很嚴重的問題:
——貌似飯錢還沒有付。
——更更嚴重的是,我身無分文。
——刷卡?no,no,我的銀行卡也已經被蘋果筆記本壓榨乾淨了。
——信用卡,還沒來得及辦……
——生平第一次,我體會到了吃霸王餐的痛苦。
回到包間,望著一桌零零散散的菜餚,和一隻醉得東倒西歪的傲嬌受,我徹底淚奔了。
耶穌大叔,難道你哪一天不給我出點難題,心裡就不舒坦嗎?
這種時候,辦法只剩下一個。
搜身!
念及此,我邪惡淫蕩地看向了那隻醉得不省人事的傲嬌受,奸詐地笑出了聲。上帝請保佑,任寒身上一定有好多好多的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