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星期,老爹在得知我借了他老人家錢,並且大有賴賬之意後,親自開寶馬到了我們辦公室樓下。我被逼無賴,在車上認真聽取了白總裁提出的幾個還債方案。
方案一:辭掉雜誌社工作,跟他回白氏集團上班,以工資抵債。
方案二:一個星期以內交出兩萬塊錢來,考慮到血緣關係,利息可以給我省了。
方案三:把奧特曼交出來,抵押在白家當狗質。
「還有沒有第四個方案?」我眨眼,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衰樣。
老爹是我生的,他怎麼想我會不知道?白總裁向來自認高明的談判手段就是,先丟擲幾個讓你無法接受的方案,讓對方感覺走投無路後,再給你指條明道。
聞言,老爹果然爽朗大笑,拍著我的肩一臉慈父模樣:「自然是有滴,你是我親生獨女,我還能把你逼上絕路不成?」
「那請老爹指教。」
「最近白氏正策劃和某家外企進行長期合作,但總差那麼點火候,彼此不夠信任。湊巧他家有個兒子,老爹想請寶貝女兒你去幫忙看看。」
「嗯?」我鼓大眼睛有點茫然,幫忙看看?這是……所以說,老爹好好做你的暴發戶不就對了嘛!幹嘛弄得文縐縐的,說個話都拐彎抹角。
老爹見我聽不懂,怒道:「就是叫你去相親!合適就給我聯姻!格老子,和你們這些沒文化的人都沒辦法說話。」
o(╯□╰)o我怎麼生出這麼個爹啊!
白總裁,我至少也是個大學本科生嘛。
彼時,因為心裡懷揣任魔王,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相親方案,談判徹底失敗。但現在這顆心卻因為任寒的落跑吧唧摔得粉碎,我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更何況還是棵歪脖子樹。相親一來還債,二來幫了老爹忙,反正也就是去看看,不喜歡到時候給老爹吱一聲,喝杯咖啡還兩萬塊錢,我怎麼想怎麼都覺得值得,於是就答應下來了。
相親當天,任寒依舊沒有半條簡訊和電話,絕望地關了機,我化了淡妝,早一步到咖啡廳等對方。
剛點了卡布奇諾,就聽旁邊一桌女孩子倒抽氣地對姐妹嚷道:「好帥好帥,看那邊!」
我順著她的方向八卦地看過去,帥哥哇!我最喜歡看帥哥了,最好還是成雙成對的。甫一回頭,只見這人面如冠玉、眉若英劍,一雙黑亮的眸子似能看穿你的心,劉海不規則地微翹,顧若神盼。
當帥哥完全站在我面前,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揚的時候,我卻激動不起來了。最想見你的時候,你要逃跑;最不想見你的時候,你要跳出來搗亂。我哼了聲,別過臉去不想看任寒的臉。
帥有個屁用啊,還不是一樣被卒吃掉!
我甩臉不說話,腦子卻在微微打轉。如果現在在這裡和任寒大吵特吵,不僅掉了本小姐的檔次,還讓他明白我是真的很在乎那天他逃跑的事情。念及此,我轉身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眯笑:
「任總,好巧。」
就把那晚當成意外事故好了,最好現在那位外企公子立馬就出現,又英俊又瀟灑,氣死任寒才好!
不過,事實是,任寒聽了這話,目光沉沉,凝視一番後才愜意地坐在我對面,笑淫淫:「不巧,我就是你的相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