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博希病房,護工依然沒有回來。
望著靜靜躺著的博希,我覺得頗為尷尬。但任寒卻果然認真地在「看」博希,坐著輪椅圍著博希轉了一圈,任寒不無誠懇地評價:「以前在酒會我見過他,沒想到幾年不見,居然就成植物人了。」
我戳手指,牛頭不對馬嘴地說:「那個……呃~你給我的鑰匙和小紙條我今天才知道。」
話音一落,病房的溫度驟冷。任寒眼睛明明滅滅,緊抿著唇瓣凝視我。我蹲下,在輪椅前悔過,「對不起,我以為你耍我,所以很生氣,後來老媽要我相親……」
「叫你相親你就來了?」
聞言,我驚詫,明白任寒是誤會我想和別的人好,看來那兩萬塊錢換來的相親,任寒的確不知道,於是亟亟道:「不是,不是你想象那個樣。其實我根本沒想過會選中相親的物件,只是去應付——」
沒等我解釋完,任寒的唇已壓了下來,我腦袋霎時空白,只能順從地閉眼,靜靜感受思念至極的男人。到底……他離開了多久?好像不過幾天幾個百個小時,我就受不了了?這算不算思念成疾?
「唔!」就在我發神之際,任寒狠狠地咬了咬我的下唇,來不及推開,就聽溫熱的言語在耳畔徘徊:「專心點!」語畢,唇再次覆上,熟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沒辦法拒絕,也沒辦法動作,我只能配合著某人以口還口、以牙還牙。
還好任寒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這裡是病房,沒過一會兒,任寒終於戀戀不捨地放開我。下意識地回頭,赫然盯著還在床上的睡美男,我不免有些糾結,這算不算挑釁啊?帶著現任男友跑到前未婚夫面前來親熱,雖然他只是植物人。
「怎麼了?」
我搖頭,看看任寒,再看看博希,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賞心悅目,怎麼想怎麼都賺了。耶穌大人終於顯靈一次了啊,這麼和博希一比較,我家任魔王簡直好上十倍百倍嘛!
可我這麼一瞅,任魔王卻拉著臉不高興了,「白凝,你要是再比較我和他,你會死得很慘。」
「才不是,」我色咪咪彎眼,拉著任魔王頭腦一熱,激動道:「任總,我們結婚吧!」
語畢,我和任寒雙雙愣住了。任寒愣住,興許是琢磨我一個女人怎麼這麼主動,我愣住,是思忖潛意識真可怕啊真可怕。其實,早在和博希掰了之後,我就告訴自己,如果,以後再遇到好男人,一定一定不能手軟,老媽教的那套什麼矜持在21世紀都out了。
我就是因為過於矜持,拖著婚期延了又延,結果,把未婚夫矜持給別人了。所以,我告訴自己,遇到好男人就要下手快、狠、準。既然能有第一個嬌嬌,就能有第二個、第三個,任魔王身邊,女人更是不計其數。既然話都到這份上了,是以:
「結婚吧結婚吧結婚吧結婚吧結婚吧結婚吧!」
任寒蹙眉,彈我額頭道:「你真的是女人嗎?這麼恬不知恥?」
我怒極,「婚姻法又沒規定女人不可以求婚。」
任寒淡笑,「但是婚姻法規定,必須雙方自願。」
我頓住兩秒,雙方自願……也就是,「什麼?你不答應?你個王八蛋,你人都是我的了,你敢不答應?!」呃~等等,為什麼總覺得這話說顛倒了?
正鬱悶,手機鈴聲又響起,接起一看,還是老媽。
「凝凝,你到醫院了吧?博希怎麼樣?」
我沉吟,「媽媽,現在博希不重要。」
「嗯?」老媽在那邊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怔怔地盯了眼任寒,好吧,既然你罵我無恥,我就再無恥一點點給你看。「媽,我和任家公子相親非常、非常的成功,我們決定,即日完婚!」
(⊙o⊙)?
估計老媽拿著電話已經傻了,我在她發問之前,迅速地掛機,叉腰奸笑。對面,任魔王難能可貴地瞪眼。
「白!凝!」
我訕笑,「任總不要生氣,我說的也是實話嘛。雖然我們相親當天就訂婚,速度的確是,唔~快了那麼點點,但是我們有感情基礎嘛!」
見任寒沒反應,我覺著事已至此,對任魔王這種人也不用客氣,於是冷嚇臉來威脅:「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告訴你,你再不答應,我就唱歌了!!」
說罷,任寒果真臉色煞白三分,良久才咬牙道:「你敢!」
說到我唱歌,那絕對不差傳說中的海妖,雖然音質大有不同,但最終的效果都一樣:能把人唱死。記得剛到公司那一年,不知情況的老大非要我在公司週年慶活動上唱歌,我淚流滿面還是無法逃脫,最終閉著氣唱了首張惠妹的《解脫》。
結果不言而喻,我是解脫了,全場觀眾……靈魂超脫了。
從那以後,我的歌聲就成為了雜誌社十大傳奇之一,任寒進公司進得晚,沒聽過我唱歌,但是他的助理是肯定八卦地給他講過公司十大禁忌和十大傳奇,不然此時此刻,我們英俊瀟灑的任副總也不會嚇得花容失色。
我笑淫淫:「你說我不敢,我就偏唱給你聽。」清了清嗓子,歌聲唱響。
沒一會兒,任寒已經虛弱地扶著扶手,坐不住了。我壞笑著還想再整一整任寒,就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甫一回頭,剛才明明還乖乖躺在床上當睡美男的博希居然跌到床下,正虛弱無力地往門外爬,嘴上說的話雖然還有些含糊不清,但依稀能辨是在喊「醫生、醫生」。
一時間,我僵在原地,大受打擊。
片刻,任魔王恢復常態,清秀俊逸地出現在我面前,毒舌:「白凝,真是不錯啊!別人唱歌要錢,再有人唱歌要命,不過嘛都沒有你厲害,植物人都能被你唱醒。」
「……你不在醫院工作,實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