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狗血失憶的分割線——
左哄右勸,好不容易騙著博希在我屋裡睡下,我才進了客廳。
客廳內,老爸老媽、博希父母四個老人正喝茶,不過從神情看得出,彼此都是各懷心事。見我從臥室出來,博希媽媽首先反應過來,抬頭喏喏:「博希睡了?我去看看。」
「等等,」我在博希母親起身的瞬間,冷聲道,「伯父伯母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解釋?」深夜闖入我家,又急召我回來,這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博希媽媽背明顯地僵了僵,還是老媽解了圍,拍著我肩示意我坐下,這才嘆息道:「……博希的記憶只停留在了認識嬌嬌之前。」
??
我鄙夷地盯住老媽,你那麼沉重的語氣算什麼?到底博希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女兒嗎?大姐難道你沒發現自己站錯了隊?
老媽銅牆鐵壁,無視我繼續說:「以前的事情博希父母已經告訴我們了。」
博希媽媽躊躇:「凝凝,以前是博希對不起你,我們為了兒子,也對不起你。可是……他現在都這樣了,你能不能……」
博希爸爸握住老婆的手,接著道:「可能是博希昏迷這幾年,我們無意在他面前提到嬌嬌的事情,他潛意識不想再回憶這些事情,所以醒過來之後,潛意識就自動封閉了這段記憶。」
「醫生說現在最好不要刺激他,以免他出現狀況,所以——」
「所以什麼?」我揚眉,「所以我就該陪著他演戲,最好再假戲真做,把婚結了?」
語畢,博希父母面面相覷。老爸老媽也難得地愣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任魔王時間久了,不僅氣勢上有所提升,說起話來也越來越惡毒。我起身,咄咄逼人:「今晚我已經聽到很多個‘對不起’了,現在,也還伯父伯母一句‘對不起’。我辦!不!到!」
博希媽媽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誰又能想到,當年柔柔弱弱,為愛情妥協的暴發戶女兒,黯然離去的白凝會有這麼強硬態度的一天?邪惡的,心裡升起一絲絲報復的快感。
「要瞞著博希也好,開誠佈公也好,都與我們白家無關。白家也不太適合養病,麻煩兩位趁著博希睡著,把他帶回醫院做全面治療吧。」
一時間,客廳氛圍有些尷尬,靜得讓人難以窒息。
良久,老媽才不合時宜地罵了句,「孃的,跟誰學的這麼牙尖嘴利?沒看出來啊,白凝。」
我回以璀璨一笑,答得從善如流,「你女婿。」
這下,氣氛越發詭異,老媽頓住兩秒,尖叫道:「就是今天的相親物件??」
「嗯,」我認真點頭,「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相親成功,已經在同居了。」
-_-|||
雖然我是在很認真、很認真地闡述事實,但這個聽上去很假的事實雷倒了除我之外的所有人,約莫一分鐘後,老爹才掛著黑線轉頭向博希爸爸解釋:「這孩子……就喜歡講冷笑話。」
博希爸爸:「沒關係,其實……凝凝挺會緩和氣氛的。」
這下,輪到我滿臉黑線了。
為什麼「事實勝於雄辯」這句話永遠在我這裡都行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