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嗚——」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奧特曼當即淚眼汪汪,叫喚得越發厲害。
我打著哈欠下床,奧特曼想表達什麼意思?任寒出去了?在客廳裡逛了圈,果然沒看見任寒的影子,正覺得奇怪,奧特曼叼著我的衣角就往書房拉,到了書房門口,門卻奇怪地關著。
話說家裡鮮少有門關著的時候,就算任寒工作,也任由我出出入入,就是奧特曼跳上他大腿,在筆記本上印兩個可愛的狗爪印,任魔王也從來不生氣。可是,現在門卻關著……
奧特曼坐在房門口,右手一邊刨著門,一邊配合動作有節奏地再次嚎叫起來,可憐的孩子,忘了告訴它,書房是隔音的,就是這麼嚎一天,你爸爸也聽不到的。抱起奧特曼,正準備敲門,門卻自動開了,瞬間,門裡門外的人都愣住了。
望著房間裡齊刷刷的記者部精英們,我只剩下定在原地,和他們大眼瞪小眼,腦海裡冒出來n個問題,卻沒一個能反應過來如何回答。他們怎麼會在這?又是什麼時候來的?來幹什麼?我讓他們看見,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來不及思索,開門的任寒已經一把把我拉進懷裡,望著他柔情款款的眼眸,我就知道他要開始作秀了。
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額頭,任寒道:「怎麼就起來了?不多睡會兒?」
語畢,房間氣氛頓時詭異,每個人頭頂各帶三根黑線。我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也只得摸著石頭過河,一邊往後退,一邊笑道:「我,我不知道家裡來客人了,我去泡茶。」
說罷,記者部的精英們越發沉默了。我這才意識到,貌似我這句話對他們而言,更是致命打擊,我完全是以女主人的口吻在說話>0<其中曉在的臉,已經黑得能和包公一攀高下了。
「不用管他們,你餓不餓?我煮了粥。」
我咋舌,把任寒往後推,「不用管我,你們該幹嘛幹嘛,我——」
話未畢,任寒就半擁著我往外走,「沒關係,我去舀粥,你回床上去乖乖躺著。」
「……」臨走之前,我心有餘悸地又偷瞟了眼各位記者同仁的表情,終於明白,什麼叫「悲憤交加」了。
——我是路過的分割線——
約莫十二點半,記者部的業務會才開完,送走眾人,我當即炸毛,拉著任寒跳腳:「你說你說,為什麼他們來,你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任寒好笑,「你怕什麼?我們又不是一個部門的,更不是直接的上下屬關係,就算在一起了,公司也不會說什麼。」
「可是,」我氣結,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可是我們畢竟是同居關係,你要召集員工到家裡來開會,也該提前通知我一聲嘛!現在弄成這樣,大家多尷尬。
正委屈著,任魔王揚唇,冷不丁道:「白凝,我已經跟曉在說了,你還發著燒,可能會請幾天病假,所以那個招商手冊,讓其他人做。」
我怔了怔,良久才道:「昨天的事……你知道了?」
任寒不語,手插在褲兜裡,點頭。
瞬間,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難道,今天任寒是故意的?!
故意明目張膽地幫我請假,說我病了,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和任寒在一起。又故意自己也不去上班,召集員工到家裡來開會,然後故意讓我和他們撞見,目的在於——告訴記者部每一個人,白凝是我的人,在我的羽翼之下,誰要是不識相,可以整整她試一下。
然後,再假裝輕描淡寫地把棘手的招商手冊丟給別人做,曉在自然沒話說,於是……所以……估計公司現在全體人民都在佯裝努力工作,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在qq群上爆我和任寒的八卦!!
全宇宙的人都以為我昨晚吹枕邊風了,所以任魔王今天動怒,雙雙不上班威懾欺負我的人。
念及此,我瞅向那雙含笑的眸子,一切瞭然。
傷心地咬手,我道:「我還沒吹枕邊風呢!你就這麼報復曉在,指不定她現在心裡怎麼恨我,你們記者部的人怎麼罵我!!」
任寒抱胸,認真狀,「現在吹枕邊風,還來得及。」
我啐了口,歪頭:「說起來,為什麼曉在要那樣整我,是不是和你有什麼關係?」
任寒頓了頓,抱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娓娓道來,「有一次她和我一起拜訪客戶,後來,我喝醉了,她送我回來……」聽到這,我心沒由來地咯噔一聲響,雖然知道那是以前的事,但是隻要一想到任寒那些風流史,心裡就微微難受。撇嘴,我裝作不在乎道:「切。」
誰料,對方卻義正言辭繼續說,「後來,我拒絕了她。」
聞言,我大笑,「得了吧,就你那花花公子樣,三天一女朋友的。」
任寒蹙眉,越發認真道:「是真的,白凝,我承認在你之前有很多女朋友,但在你之前,我沒有要過任何人。」
「……」我把這句話,狠狠的、狠狠的消化了一遍,還是沒能理解到意思,嘻笑道:「不要開玩笑了。」
「我像開玩笑嗎?你認為這種事情可以開玩笑嗎?所以我當初就說了,白凝你必須對我負責!」
望著任魔王咬牙切齒的模樣,我,我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
這個世界,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