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狗男狗女雙雙抬頭,下一秒,剩我僵在原地了。
「蟲子?」
——我是路過的分割線——
望著對面席捲殘雲的孕婦蟲子,我嘴角抽搐。
這一頓飯,說是我和任魔王陪蟲子吃的,還不如說是我們倆個「看」她吃的,孕婦的食量,真是不可斗量。自從閨中密友蟲子遠嫁彼岸後,我和她見面的機會就少之又少,完全依賴網路聯絡,前段時間突然傳來蟲子有喜的訊息,所有都在道恭喜的時候,我卻蹲在角落畫蘑菇。
因為,我是最最清楚蟲子老公有多緊張她的人,懷孕後別說摸電腦打電話了,估計看個電視也得層層審批,是以,這三個多月我和蟲子完全沒了聯絡,試著寫了封越洋信,也是石沉大海。
現在,蟲子卻就坐在我對面大吃特吃,我實在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盯著蟲子滿足地拍拍圓鼓鼓的小肚子,我終於忍不住道:「蟲子,你不會是逃回來的吧?」
語畢,當即遭到蟲子的鄙視,「怎麼可能?我是正大光明安檢回來滴!」不信你問小寒,」說罷,又擺出一張笑眯眯的臉轉向任寒,「對了,謝謝小寒做的飯哦,真是比某人做的好吃一百倍。」
我的拳頭已經微微握緊了,小寒~~小寒也是蟲子你叫的嗎?還有,什麼叫比某人做的好吃一百倍?!
任寒摸摸我腦袋,提醒,「白凝,吃醋可以,不許打架,對方可是你閨中密友兼孕婦。」
蟲子聞言,居然真的得寸進尺地點頭,還故意把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挺了挺,意思不言而喻:有本事你來啊來啊。
我淚奔,「你都沒有做過飯給我吃,還有,你們倆怎麼勾搭上的!」
蟲子仰天長笑,「怎麼說得這麼難聽?算起來,小寒還是我的表侄子呢!」
我頭掛三根黑線,機械地轉向任魔王,對方瞅我一眼,預設點頭,「嗯,他老公是我媽表弟。這次回來,本來我要去接的,蟲子卻叫我在家做飯,所以——」
「嗯嗯,」蟲子頭點個跌不休,「老爸早就準備好車子來接我了,沒必要嘛,比起這個,還是比較懷念小寒的廚藝,嘿嘿!」
頓了頓,蟲子突然邪惡地對著我詭笑,我正暗叫不好,對方卻已經說出了今天我最無法接受的一句話,「所以,你們趕快把事辦了吧,這樣有人就可以正式叫我‘舅媽’了,哦活活!」
——我是路過的分割線——
飯罷,任魔王以帶奧特曼散步為由,識趣地給我們兩姐妹留足空間,出去了。
蟲子興奮地在房間裡參觀了又參觀,就是不說回來的緣由,我倚著門檻,看她,「老實交代,你到底回來幹什麼的?」一個孕婦帶著球到處跑,說什麼我也不信這是他老公允許的,一定是偷跑。
蟲子嘿笑兩聲,坐在沙發上舒坦地喝了口水,才吐舌頭道:「哎呀呀,老公出差了嘛,我實在太想他,就回來了。」
「你老公在中國出差?」
「不是,」某人道貌岸然地繼續說,「在日本。」
==
在日本你跑回中國來幹什麼?!所以說了半天,蟲子你還是受不了當了孕婦這也不可以,那也不行的束縛,趁著男人出差,落跑了。
蟲子拉著我,笑得詭異非常,「其實呢,我回來還有一個目的。」
「什麼?」
「看戲。」
??「看什麼戲?」
聞言,蟲子勾唇兩眼閃光,「聽說,博希醒了,還狗血地失憶了?」
我怔了怔,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情,重重嘆了口氣,蟲子,這種時候就不要在傷口上撒鹽了,好不啦?
見狀,蟲子義正言辭:「咳咳,白凝,我回來就是要提醒你,千萬千萬不要因為這個而心軟。我家侄子對你多好啊,前段時間回英國,他專門來找過我……」
聽見任寒去找過蟲子,我大驚,他們倆因為親戚關係認識我不奇怪,前段時間任魔王去英國出差,順便拜訪一下老媽孃家也不奇怪,但專門找蟲子……
「他和你說了些什麼?」
蟲子:「他說,他想要你一輩子,所以,未免以後的猜忌,想要了解一下三年前的事情。」
我默然,無語。
其實這段時間,博希醒過來又失憶的事情已經傳得風風火火,任寒就算再傻也應該聽了些隻言片語,可他一直裝作不知道,更沒在我面前提半個字,我以為,他是不在乎的。結果,他早就跟蟲子通過氣了。
我白蟲子眼,咬牙:「你個叛徒!居然就這麼把我賣了。」
蟲子哈笑,「沒辦法,誰讓我肚子裡的寶寶和他還沾點親帶些故呢?」擺明了,就是我現在是外人,蟲子,你夠狠!
望了望窗外,蟲子收斂笑臉,聲音忽然有些低低沉沉,「小凝子,真的別再回頭了。剛開始我見任寒,也以為這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對你不過是玩玩,可是……」蟲子對上我的眼,異常閃亮,「其實上次他回英國,不是公事,而是家族召他回去,想讓他聯姻。結果你能猜到吧?我老公說,他因為選擇你付出了些代價,至於到底代價是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心猛然被揪緊,這些事情他從來、從來就沒提過,任寒,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