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如若有你,一生何求》小說信息

第六章 唯有在一起那麼難(第2頁,共2頁)

字體:

「你貼個大型創可貼,你認為我會對你做什麼嗎?」宋安辰突然面帶微笑,望著一生。

貌似,是的。一生遲疑一下,望著身邊的宋安辰。怕什麼!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而且今天她大姨媽,就更不用怕了。

她挺起胸,大義凜然的樣子:「好。」

宋安辰微微一笑,丹鳳眼眯起,如一隻狐狸。

凌天小區分兩種樓,a-c棟屬於複式樓層,d-e屬於平層,f則是高層。一般年輕的富二代都會選擇時尚的複式樓層,而宋安辰住的便是a幢區。

一生第一次來宋安辰的新居。裡面色調簡單,多以乳白和森林綠為主。一進屋便是寬敞的大廳。米色沙發上還放著十字繡抱枕!一生眼皮跳了一跳,一個大男人搞這玩意兒?

宋安辰看出她的抽搐,漫不經心地道:「朋友送的。」

一定是女孩子吧。一生睨了一眼,手裡提著她的女性用品,輕聲咳嗽一下:「我想去下洗手間。」

宋安辰側臉朝著黑桃木門的方向:「那裡。」

一生點頭,跑了進去。她立即反身關上門,撥出一口氣。她望了望這間洗手間,白瓷砌成,頭頂吊著一抬金花燈,橙黃的燈下,照耀在鏡子裡的臉有些泛紅。

哎呀,肯定是在流血,血液特別活躍造成的。雖然她如此解釋,但她清楚明白平時的這個時候她臉上是毫無血色,跟個病人一樣,哪像現在紅光滿面?

她磨磨唧唧幹好事情以後,出了洗手間,就見宋安辰端來一杯紅糖水遞給她:「喝了。」

一生接過,說了聲:「謝謝。」

宋安辰微微眯起眼:「喝完去洗澡,別泡澡,去淋浴。」

他還真專業,還真把女性經期當一回事,一生都自愧不如了,雖然她知道這些忌諱,但是她總是懶得搭理。

「那我睡哪?」一生四下望去,這房子很大,但她實在不瞭解,不知哪裡是客房。

「看你表現。」宋安辰抱胸睥睨著她,眼眸閃爍如晶瑩剔透的玻璃,要是往深處探究,則會瞬間碎裂,砸得她七葷八素的。一生不敢多看,也不去深究他話的意思,直接奔到洗手間。

她調了調水溫,覺得適宜,便脫下衣服想沐浴一下,洗個乾淨。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她吃了一驚,條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夾著雙腿,驚慌地問:「誰?」

「除了我還有誰?」門外傳來宋安辰的聲音。

「幹什麼?」

「給你送睡衣。」外頭的男人表示很無奈。

「我……我已經脫光光了。」一生急於表達自己的緊張,卻不知這句話帶著某種意義上的誘惑。門外好一陣沉默,半天才道:「我把睡衣放在門外。」

這下又沒動靜了。一生盤算著還會有什麼事,結果等了半天也沒有聲音,她才稍微放鬆,從新開始沐浴。當她洗完澡,擦洗乾淨後用浴巾包裹身子,躡手躡腳地開啟一個小門縫,往外伸出胳膊,去摸索放在門外的衣服。當觸及到軟綿綿的布料以後,她一抓,把衣服抓了進去。當她攤開衣服一看,不禁傻眼了。這是一件相當性感的睡衣,摸起來手感極佳。她忍不住瞄了下這款比較個性的睡衣品牌,手不禁哆嗦一下。

laperla!這個品牌對於愛看時尚雜誌的一生來說並不陌生,令人噴血的睡衣,使人血壓增高的價格,義大利拉佩拉牌內衣也許是世界上最美麗也是最昂貴的內衣品牌了。宋安辰家裡怎麼會有女人的內衣,還是高檔品牌?這顯然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一生腦子又胡思亂想起來,難不成宋安辰金屋藏嬌?

當她穿著這款「炫耀」系列laperla睡衣出來時,宋安辰正依靠在門的對面,抱胸而視著她。那目光中帶著幾許笑意還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滿足。

一生第一次穿浴袍式睡衣,她一面糾結地繫著絲帶,一面走出來抱怨:「這衣服布料太滑了。」

宋安辰走到她身邊,離得她很近,他輕扯著她的手放在一邊,幫她繫絲帶。他那靈巧又修長的指骨盤在絲帶,環繞一圈,嫻熟地打了個結。

宋安辰輕輕靠在她的耳邊,微微嗅了嗅,幾許讚賞又誘惑十足地道:「嗯,很香。」

他撥出的熱氣撫在她的耳垂,使得她渾身顫抖,不禁地退了一步,然而整個右耳和臉已經紅得跟煮熟的小蝦一樣。宋安辰細細觀察著她這種微妙的變化,含笑看著她。

一生不敢看他,只覺得他眼中帶著一種獵食的感覺,而自己就好像是已經掉進陷阱的獵物一樣。

「我困了,我想睡覺。」一生道。

宋安辰笑道:「跟我來。」

她怎麼覺得這三個字這麼彆扭?她很心慌卻又有點放心。她不怕來個什麼突然強暴事件。她有大姨媽護體,哪個男人敢動?這麼一想著,她就心安理得地跟了過去。

兩人上了樓,讓一生始料未及的是,複式的整個大閣樓被宋安辰擴成一間開放式臥室還有一間洗手間,超級大的臥室這麼空曠是不是有點浪費?裡面傢俱全是米色調,床上用品是白色系列,給人的感覺就是乾淨整潔到潔癖!

一個大男人,喜歡這種容易髒的顏色這也就算了,但陳設這麼幹淨整潔實在是說不過去,她一直以為男人是臭襪子滿地堆,桌上亂糟糟的那種邋遢樣。

她遲疑地無法動彈,宋安辰回頭看她:「怎麼了?」

一生抬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們一起睡?」她這是疑問句,但她的意思是想說,就一間臥室一張床,這明顯是他的臥室,領她來這裡睡,難道是一起睡?她這絕對是疑問句,明眼人都會認可的。可偏偏宋安辰卻把這疑問句當成了反問句。他微微蹙眉,做了一番認真思索,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你敢保證你不撲上來?」

「咳咳。」一生嗆了一口口水,大怒。他這話感覺她是超級大色女了,以前的那次純屬她醉了,她不清醒,而這次她相當的清醒。她完全忽略了她剛才問話的目的,為這句話槓上了:「我才不是那種人,再說我大姨媽來了,我也不能撲倒你。」

「這樣啊,那一起睡吧。」宋安辰笑眯眯,眯起的雙鳳眼看起來極其妖嬈,然而語氣卻十分欠扁。一生當即瞠目結舌,他這話說得好像是她在請求他一起睡?

她立即跳離三尺:「我在地板睡就好了。」

「不行。」宋安辰無害而笑:「你大姨媽來了,會受涼。」

「我去沙發上睡。」

「不行,沙發是水牛皮做的,屬涼性,對身體也不好。」

一生翕動著嘴,一時想不到自己要到哪裡睡,她最後只好抬眼:「那你委屈下,睡下地板或者沙發?」

「既然答應你一起睡,自然不會反悔。」說著,拉著她的手帶她到床邊,按在床上:「你先躺著睡吧,我去洗個澡。」

說著他就走進一旁的洗手間裡去了。一生傻愣愣地坐在床上,急促呼吸幾下。她的心怎麼跳得這麼快?

她極力想去鎮定,耳邊充斥著水聲嘩啦啦的聲音,更讓她焦躁不安。她好像一個長久等待終於得到臨幸的妃子,只是妃子是高興,而她是害怕。

她怕她控制不住!她雖然不是色女,可是心裡總是對宋安辰癢癢的,面對那麼一張禍害臉,清雋不染風塵的臉,還有一雙迷離卻帶著嫵媚的眼神時,她總有一種想收藏的衝動。她有時疑惑,那次「上」了他,到底是出於酒後亂性,還是本能?

越想越害怕,她直接躲進被窩,捂著被子不去想。鼻息之間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與宋安辰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使得她又意亂情迷起來。

她搖晃著腦袋,不斷告誡自己,淡定,淡定,睡覺。

在她一直喃喃自語之時,宋安辰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溼漉漉的髮絲滴著水滴,自他的額角滑過性感的鎖骨下,浸透他的睡衣。他穿著一生一樣同款的浴袍式睡衣,腰間的絲帶鬆垮垮的,好像隨時散開春光外洩。一生半眯著眼,看著美男出浴的模樣,吐了口口水,繼續碎碎念,淡定,淡定,睡覺。

當宋安辰坐在床上,擦拭著頭髮,輕飄飄瞄了一眼一生,卻正好逮到偷窺的她。一生尷尬笑了笑,有點傻氣。宋安辰好看的嘴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情侶裝睡衣。」

「……」一生不知如何回答了。只見宋安辰放下毛巾,也進了被窩。

一生挪了挪,保持一大段距離。宋安辰不動,只是突然拄起手,側身半躺著看著縮在被窩裡的一生。

「看我幹什麼?你不困嗎?明天還要上班呢。」一生忍不住又挪離一點。

「設計laperla這款炫耀系列的設計師說這款衣服很適合年輕小夫妻。」

一生警惕地看著一臉莫測的宋安辰:「為什麼?」

宋安辰伸出手,還沒觸碰到她,她又挪遠了點,宋安辰笑道:「再挪遠點。」

她照做挪了點,結果發現她已經在床邊上,一下子重心不穩,搖晃地要掉下床了。宋安辰長手臂一勾,把她撈進懷裡,一臉無奈地笑道:「真聽話。」

一生怒瞪:「你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他輕輕摟著她的腰,俯身擁抱著她。一生被宋安辰突然的親暱怔了一下:「你怎麼了?’

「我想試驗一下設計師所說的話。」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漸漸地滑向她裸露在外的鎖骨。一生不禁顫抖,卻怎麼也動彈不了,只能問:「什麼話?」

「他說,這款衣服只要絲帶一拉,這件衣服就完全可以順著身子脫下。」他的手指一直下滑到她的腰上,她倒吸一口氣,正準備嚴詞拒絕,卻被宋安辰強勢地吻了下去。

他修長的手指,輕捏著絲帶,輕輕一扯,衣服順著肩膀快速地滑落下來。

皎潔的月光透著光亮通透的玻璃打在地面上,砸碎了一地的銀光。藉著這樣和諧的光照下,隱隱約約能看見床上抱成一團的兩人。

一生緊緊捂住下滑的睡衣,酥胸已露出乳溝來,微微閉上眼,承接著宋安辰強勢而下的吻。她輕輕唔了一聲,紅潤的小臉泛著羞澀。

宋安辰輕輕撫著她的身子,靈巧的一隻手游離在她身上,他沒有扯下岌岌可危的睡衣,卻輕彈撥弄著一生身體曲線在外的任一部分,他懂得哪個地方對於女人而言較為敏感,手指輕觸控的每一處總會惹得一生顫抖。

宋安辰啄了啄一生的小嘴,滿意地鬆開對她的禁錮,甚至還很體貼的抄起一隻手,幫一生穿上已經鬆垮到不能再低的睡衣。

當衣服終於從新包裹好,一生本想推開他跳起床,遠離這隻揩油的禽獸,不想他反手一撈,又把她禁錮在他的懷裡,並且眯起眼睛,笑得很天真:「不好意思,一下子情不自禁起來。」

一生怒瞪,她是生氣,但不是生宋安辰的氣而是自己的氣,為什麼自己那麼不爭氣,被他一挑撥,她就完全沉陷,毫無招架之力,甚至渴望更多?

宋安辰輕輕摟她入懷,在如此皎潔又清涼的夜裡,他心底忽而產生一種莫名的感嘆,他懷裡抱著的,是他在這幾年裡總是讓他無法夜寢的人。

「一生,我好想你。」宋安辰低喃著埋在她的脖頸之間,碎碎念著他一直很想說的話。

胡思亂想又心不在焉的一生並沒有聽進去,她這才反應過來問:「你剛才說什麼?」

宋安辰苦笑,略帶傷感的眼眸瞬間換成促狹的目光:「沒什麼,就是很想吃了你。」

她臉一紅,推拒著他,然而宋安辰卻固執地抱著她,有絲疲憊:「乖,讓我抱抱,讓我好好睡一晚。」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有種已經疲憊不堪的感覺。一生不再動彈,老實地窩在宋安辰的懷裡,發著呆。

兩人皆不動彈地躺在床上,偌大的屋內頓時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得清楚。一生只是稍微挪動了一下,腰間的手便握緊了幾分,很警惕。她扁扁嘴,她只是想換個姿勢而已,又不是逃跑。

她擺正好姿勢,眼皮閉了閉,可她這一閉就直接睡了過去。一生可是雷打不醒的「覺(jiao)主」!宋安辰聽見自己胸膛傳來微微鼾睡聲,緊繃的身子這才放鬆起來,他微微鬆了鬆自己禁錮她的手臂,明朗的星眸如浩瀚的銀河,閃著千萬種的光芒,但他所有的光芒只投射在一人的臉上,帶著溫柔,帶著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女人的痴纏。

一生醒了,被身下突然地一瀉嚇醒了。她坐在床上,睜眼看向寬敞的臥室,身邊已經沒有宋安辰。她愣了愣,看了下床頭櫃上的鬧鐘,指標才指到六點。

居然這麼早?一生本想繼續躺著再睡一覺,可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剛才那一瀉,是否太多了?她的臉不禁刷白起來,掀開雪白的被子,朝裡面看了看,最終僵硬,嘴唇泛白。

在如此潔白的床單上,多了一點紅!這中原一點紅實在太突兀了。她立即跳下床,突然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好好的床單就這麼被她毀了。她小跑下了樓,卻見宋安辰半倚靠在灶臺旁,眼睛盯著工作的微波爐。當「叮」的一聲後,他倏然站直去取,原來他是在熱牛奶。他端著牛奶見到傻站著一生,不禁笑道:「這麼早就醒了?」

「你也很早。」一生抿了抿唇,一時不好意思開口,她把他雪白的床單染紅之事。宋安辰把牛奶端在餐桌上,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典型的西式早餐,麵包、牛奶、乳酪、煎雞蛋。

「過來吃吧,待會上班。」

「哦。」一生走上前,坐了下來,兩人便開始開動。這頓早餐吃得很安靜,一生幾次想開口,總被宋安辰面無表情的臉龐嚥住,開不了口。

當好不容易吃完以後,宋安辰起身收餐具之時,一生不得不鼓足勇氣對宋安辰道:「床單紅了。」

宋安辰頓了一會兒,歪著腦袋看她。她咬咬牙,臉已經通紅:「睡覺不老實,不小心見紅了。」

「沒事。」宋安辰輕描淡寫地回答,轉身去洗碗。

他這種若無其事的樣子,倒是把一生給愣住了。這個男人,好像對於這種尷尬的事情,一點也不介意,難道是學醫早就鍛煉出來了?

宋安辰洗完碗,走到廳裡拿起電話撥了號:「喂,是百物乾洗店嗎?請到a幢1單元502來一趟,有衣物。」宋安辰掛完電話,朝一生走來,把她拉到身邊轉了一圈,微微一笑:「還好沒把睡衣染上。」

「這睡衣是誰的?」一生小聲問了問。

「你的。」

「啊?」一生瞠目結舌,有些難以置信。宋安辰不理會她的吃驚,抬手看了看錶:「你先去整理一下,我們去上班。」

一生點了點頭,去洗手間整理去了。宋安辰望著一生的背影,嘴角勾著一股耐人尋味的笑容。

一生整理花了一段時間,當她剛一出來,只見宋安辰坐在客廳看書。察覺到一生出來後,站了起來,微笑:「等業務人員來再走?」

「嗯?」什麼業務人員?

宋安辰報以微笑,此時門鈴響起,他去開了門。等了一會兒,一名女子走了進來,見到一生不禁驚訝起來,笑道:「宋先生,請問要乾洗什麼?」

「床單,上面濺了點血跡。」

那女子先是愣了一愣,目光轉向一生,無不曖昧地自她周圍細看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她脖頸間淺淺的吻痕,她了悟了。她撲哧笑了起來:「那我上去拿。」經過一生之時,朝她眨了眨眼。

一生有些莫名其妙,問宋安辰:「你跟她很熟?」

「百物乾洗店的常客。」

那女子下了樓,抱著整套床上用品對宋安辰說:「宋先生,兩天後電話通知你拿。」

「謝謝。」宋安辰微笑回應。

那女子又朝一生看了看,眼底帶著笑意,走了。

在一生看來,那女子的眼神極其不對,帶著如此曖昧的眼神!宋安辰看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不禁扶額一笑:「走吧,上班去。」

一生跟在他後面,下了樓梯。忽然,宋安辰停下來,一生跟著也停了下來,不解地看著他的後腦勺。宋安辰低聲地笑了起來,完全沒由來地笑著。一生眼角動了一動:「你笑什麼?」

宋安辰轉臉看她,目光落在他昨晚留下的吻痕上,伸手撫過去,卻被一生躲開了。

「這東西,給人很多臆想。」他朝她淘氣地眨了下眼,繼續下樓。

一生待在原地,撫摸著脖頸處的那道不深也不淺的吻痕,心裡開始慘叫,這明眼人所想的肯定是不純潔的東西。

她要抓狂了。當他們走下樓,宋安辰對一生說:「你在這等著,我去取車。」

一生點點頭,看著他離去。等人很無聊,一生便掏出手機打發時間,她這一看手機不禁愣了一愣,上面赫然出現三個未接電話和四條簡訊。

其中一個是趙吉祥的電話和兩條簡訊。

「一生,你跟宋安辰私奔了?」

「我靠,一生,你成我們學校的名人了。」

一生看了這兩條簡訊莞爾一笑,接下來的兩個電話和簡訊都是她師兄的。

「牛郎想織女了,可否鵲橋相會?」

「小師妹,我回b市了。」

一生看著這兩條簡訊,心裡忽然沉甸甸地,她連忙打電話過去,那頭嘟了好多聲,才有人接聽:「喂。」

「師兄,我是一生。」

「小師妹?你昨天去哪了?」

「那個……」她總不能說她在她竹馬家住了一晚吧?她遲疑地想了想,撒了個謊:「昨天回家很早就睡了,所以手機響動我沒聽見。」

「是嗎?」言珩呵呵一笑:「你現在在哪?我接你上班。」

「啊,不用了,我在家呢,還沒洗漱,你先去吧。」

言珩此時剛從車棚開出車,朝著凌天小區大門開去,他手持電話,眉眼間帶著一絲暖暖笑意:「沒事,我到你家樓下等你,我不怕遲到。」

他車剛開到一個過道,見一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擋住了他的去路,按了下喇叭。一生聞喇叭聲轉頭看去,徹底僵硬。

車上的人與車外的人雙雙舉著手機呆目地看著彼此。

一生緊緊地咬著雙唇,她難得一次撒謊,就這麼悲劇的被識破了。言珩下了車,走到她面前,勉強扯著一絲微笑:「真巧。」

一生臉色蒼白,十分尷尬地笑道:「師兄。」

「你是不是想給我驚喜?所以騙我?」言珩為自己找了這樣的藉口,然而目光掃到一生頸脖上那道吻痕之時,他的背脊忽然發涼,從頭到腳血液凍結。

忽然他們身後響起了喇叭聲,兩人不約而同地往後一看,只見宋安辰一手杵在車窗上,明亮的眼眸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嘲諷,卻面無表情地對一生說:「上車。」

一生突然產生一種窒息感,她不敢去看她師兄。然而言珩卻笑道:「去吧。」

一生倏然抬起眼瞼看著言珩,只見言珩極力表現出他慣有的紳士溫潤,「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小師妹?」他的語氣很平靜,卻總讓一生不自在。

一生有些歉疚,她不該騙她師兄的。她低著頭點了點頭,走到宋安辰的車旁,鑽進車內。宋安辰冷冷掃了一眼一生,變臉似的朝言珩溫和一笑:「言醫生,醫院見。」

言珩輕笑,目送著宋安辰的車開出凌天小區。他的小師妹,其實一直擁有春天,只是她總是包裹著一層層的衣服讓自己以為很冷。而唯一能有資格脫她衣服的,始終只有她曾經並且現在一直愛著的宋安辰。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