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破軍面對這種局面,他會怎麼做呢?」七殺託著腮,望著窗外喃喃說道。
建文前進一步,嘴裡又一字一字說道:「我雖然不瞭解破軍,但是我相信如果他在這兒,也會提出同樣的要求。」然後緊緊盯住七殺的雙眼。
「有意思。」
七里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破軍這個名字觸動了什麼,還是真的相信這位太子爺。她向小鮫女下令:「準備白水母,給咱們的太子爺療傷。」
「等一下,我還沒說完,要不順帶幫我把這奇怪的體質也一攬子治好?」
建文沒料到七殺答應得痛快,貪意大起,想著也許再加加價而已。他趕緊用手在胸口一抓,摸出那顆裡面隱約可以看到鑲嵌著粒小沙礫般的海藏珠。「喏,這是我的海藏珠,可是好東西,也替我拿去如何?對了,最好將這位七里小姐和騰格斯先生的一併治好,你看,如此一來你可以得到三顆海藏珠。」
「別傻了。」七殺她隨便朝建文翻下眼皮,將他的幻想擊碎,「海藏珠這東西,是與神魂相雜,給了就拿不掉。再說了,你以為誰會那麼蠢接手你的能力?自己留著吧。」
說完她從幾個手下推來的大玻璃魚缸裡撈出只白色水母,那水母在她手裡軟趴趴地扭動幾下,就融化成一攤白色液體。
「哦……」建文自討沒趣,悻悻地將珠子撿起來送回胸口。
「我覺得我現在的能力挺好,雖說不是操船的能耐,能在水上飛也不錯。」騰格斯邊說話,邊過來又把建文衣服扒了個精光。
「以後你會變成魚!這你也不怕?」建文一臉黑線。
「那有什麼?科爾沁的英雄死後都會化成雄鷹,俺是化成飛魚,也算大科爾沁古今第一人了。」騰格斯話說得入情入理,建文想想自己百年後會化成沙礫,這才發現自己還真沒法和騰格斯比。
七殺將水母融化後的白色體液在掌心混合均勻,抹到建文裸露的傷患處,緊貼著他的皮膚輕輕按摩,嘴裡又念起不知所謂的古怪咒語。說來也奇怪,建文感到被水母體液塗抹的地方冰涼舒適,隨著七殺柔軟的手指推來抹去,腫塊竟然消失了,疼痛感也逐漸隨之而去。
「這是什麼奇怪法術?」建文忍不住問七殺。
「古波斯推油術。」七殺隨口說道,手上繼續還在建文身上推來抹去,「我給你治好傷,你來退敵,現在沒有反悔吧?要是現在才說你沒有辦法,信不信我把你渾身骨頭全都掰碎。」
建文被七殺柔軟的十指推來按去,只覺得渾身骨骼都無比暢快,真巴不得上上下下所有骨頭都被七殺捏碎拼接重組。他從飄飄欲仙的快感裡清醒過來,看到的是七里鄙夷的眼神,似乎在說「果然男人都是這副德行」。
建文趕緊晃晃頭,將腦袋裡各種奇怪的想法都甩掉,振作精神回答道:「姐姐放心,在下早已成竹在胸。」
「姐姐?」七里嘴裡嘟囔了一句。
七殺瞥了一眼七里,眼神似笑非笑:「七里小姐可有什麼要問的嗎?」
「那麼,關於佛島的事,閣下可能先告知一二?」七里問道。
「佛島啊……」七殺忽然詭異地嫣然一笑,手指點著銅雀說道,「看來你們的老闆,並沒有說明佛島的真正情況嘛。」
銅雀手攥成拳頭,伸到嘴邊假裝咳嗽兩聲說:「咳咳,我只是還沒機會說完,再說這大海之上哪裡還沒有點危險?」
「我看你這老滑頭只是想用他們試水罷了,從沒在意過他們的死活,怕說多了他們退縮不前。」七殺揶揄完銅雀,對七里說,「既然是你問我,那我就告訴你我聽到的關於佛島的一切,然後你再考慮一下,是留在這裡,還是繼續去送死,如何?」
「找佛島的人,還從來沒有活著回來的。」七里還沒張嘴應答,七殺這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個活的……都沒有?」七里略感驚訝,不過她的驚訝也只是說話聲調稍稍輕了點而已。
「一個也沒有,我能知道的也只是些海客的以訛傳訛和一鱗半爪的真實情況而已。」說著,七殺講起她所知道的佛島,那裡有著說不盡的傳說,四海都傳聞那裡可以滿足任何人的任何願望。不知多少高僧大德、東西洋探險者、王國艦隊、英勇海盜都曾前往探險,卻無人生還。
「據說那裡被神奇的海獸、海人種族還有漩渦和風暴守護著,連羅盤都會失靈,估計那些探險者八成都是葬身海底了。你們的武則天皇帝……嗯,就是那個對我祖先之國波斯見死不救,導致我們這些失去祖國的火焰與光明的子民流亡海上的女皇,就是靠著佛島的力量得到皇帝的寶座……」
正說著,護衛跑進大廳,手裡高高舉起第三發箭矢,那是一支赤紅色的箭。
七殺在建文肩上拍了兩下,接過小鮫女遞來的方巾,把手擦淨:
「好了,現在說出你的作戰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