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一看,只見一個熟悉的漂亮字型在傳閱板上籤下了「小池」二字。就是這個字跡,不會有錯。
直到此時,我才終於明白。那張紙可能並不是給我的,而是理津子的母親寫給她的便條。搞不好第一個發現我在「安全第一」的條幅上塗鴉的並不是理津子,而是她母親,因此她才寫了那張便條放在她房間的桌上。理津子很可能將那張紙條折成四折帶到了大森的公寓裡。
當她走進廚房做飯時,那張紙可能從她的手提包裡掉了出來,恰好又落入了我鞋子裡。
後來我離開理津子的公寓,回到蒲田時已經很晚了,腳下一片昏暗。因此我完全沒發現自己鞋子裡竟有那麼一張紙條,直到第二天早上出門才看到。
說到紙條書信,我後來又在蒲田的公寓裡住了兩年。期間從理津子那裡收到過一張明信片。它是從加勒比海岸的巴哈馬寄來的,上面印著「到巴哈馬首都拿騷,追逐夏日的腳步」的字樣。
明信片上印著一座粉白相間的可愛小樓。理津子在上面寫道:
這座小樓很可愛吧?這可是人家的國會議事堂哦。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餐廳呢。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樣的房子吧,就買了這張寄給你。祝你身體健康。我不會忘記你的。
理津子
理津子給我的信就只有這麼一封。或許之後又寄了一些過來,不過我已經搬離了蒲田的公寓,也沒有向郵局提交郵件轉寄申請,因此也就不得而知了。
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波浪,反射出炫目的光芒。對我來說,理津子就是那樣耀眼的存在。
關於理津子,對我來說,那只是在十九歲的夏天裡發生的、不到一個月的體驗而已。可是,正因為我從中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苦痛,才讓我至今仍對她難以忘懷。
我把理津子寄來的明信片用圖釘釘在書桌前放了好久,後來又插到信插上,或是轉移到書架上。總之,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儲存。
後來,我在銀座的外文書店買下那本描繪了一座小洋樓一生的繪本,把它帶回了書房。經過一番周折,我找出了理津子的明信片,夾在了書的最後一頁。
我輕輕合上書頁,把它安放在書架上。這樣一來,我總算為對理津子的回憶找到合適的歸宿了。對此,我感到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