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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絕對不可能放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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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音奇怪,沒有歌詞,只是意義難辨的吟唱,甚至根本分辨不出歌聲來自哪裡。

墨藍的蒼穹之上,一輪金黃的圓月照耀著無邊無際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海水隨著海風輕輕盪漾。

空靈動聽的歌聲就好像從那美麗的月亮上隨著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溫柔地落在了人們的身上。從耳朵、從眼睛、從鼻子……從肌膚的每個毛孔鑽進了心臟深處,直接和靈魂共鳴。

在每個人的記憶海洋深處,都有一座收藏著時光,卻被時光遺棄的孤島。那裡沒有風雨、沒有苦澀,也沒有傷害,只珍藏著所有的快樂和溫暖。

操場上,小夥伴們一起追逐喊叫;夕陽下,媽媽遞過來的一朵蒲公英球;週末的早上,爸爸開著車帶一家人出門;林蔭道上,和暗戀的人迎面而過時,他的一個微笑……

靈魂走得太久、走得太遠,一直忘了回頭,現在終於可以擦去一層層的灰塵,撥開一道道的迷障,再次去問候那個被掩埋、被遺忘的自己。

時光之海在輕輕地盪漾,歡樂猶如海面上的粼粼月光般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就在這個珍藏著時光、卻被時光遺忘的孤島上,和過去的自己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灼燙刺激的液體從咽喉落入五臟六腑,我漸漸有了幾分微弱的意識。

迷迷濛濛中,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十分疲憊無力。那種好像自己變成了一塊岩石的沉重感,讓我不願思考,也不願動,似乎連動一下小指頭都困難,只想沉沉地睡過去。

雖然身體的每寸肌膚、每個毛孔都渴望沉睡,但是,靈魂卻掙扎著不願睡去。潛意識深處總覺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非常重要的事,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事……

吳居藍!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吳居藍趴在地上,一手託著我的頭,一手拿著一瓶烈性洋酒,正在給我灌酒。

看到他平平安安地就在我眼前,我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吳居藍應該完全沒有想到我會突然醒來,他愣了一下後,似乎明白了我反常醒來的原因。他的眸色突然加深,一邊凝視著我,一邊繼續餵我喝酒。

我配合地喝了幾口,他看著差不多了,放下了酒瓶。

酒精起了作用,我感覺身體從內到外都漸漸暖和起來,應該已經平安渡過會被凍傷的危險。

我想坐起來,卻發現脖子以下完全動不了,身上裹了一層又一層毯子,被裹得像是博物館裡的木乃伊一般。這個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全身光溜溜,一絲不掛。

我完全理解這麼做的必要,又溼又冷的衣服穿在身上肯定不行,想要迅速恢復體溫、避免凍傷,當然要儘快把溼衣服全部脫掉,把身體擦乾、溫暖四肢。可是,想到有可能是吳居藍扒光了我的衣服,我就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我縮在毯子裡,懷著一絲僥倖問:「是violet幫我脫的衣服?」

吳居藍搖搖頭。

我臉漲得通紅,「是……你?」

吳居藍點了點頭。

我和他都有點不敢看彼此,匆匆地移開了視線。

突然,我發現我們所在的房間有點熟悉,竟然、竟然……是周老頭的房間!因為我平躺在地上,視線的角度和上一次進來時站立的角度很不一樣,所以沒能立即認出來。

我再顧不上害羞了,驚恐地問:「我們被捉住了?」

吳居藍搖搖頭。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急促地問:「你怎麼不說話?現在是什麼時間?」

吳居藍沒有回答我。

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因為我猛地抽出一隻手,掀開了遮住我視線的毯子,清楚地看到他的下半身仍舊是一條深藍色的魚尾。

魚尾的色澤不再是如同克什米爾藍寶石般的晶瑩剔透,而是如同太陽下被曬得皺巴巴的藍色舊綢緞。他的胸口、下腹,還有手上都是傷痕,長長的魚尾更是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刮擦過,幾乎遍體鱗傷,不少鱗片下都涔出了血跡。

我掙扎著要坐起來,氣急敗壞地說:「你還沒有變回人身,怎麼就敢上岸呢?你什麼時候見過海豚和鯨魚跑到陸地上來啊?」

吳居藍沒有吭聲,一手撐著地,一手扶著我,艱難地坐了起來。

他的魚尾在水裡那麼優雅美麗、行動敏捷,現在卻顯得笨重碩大、舉步維艱,甚至連一個扶我坐起來的簡單動作,都讓他費盡了全身力氣,好不容易才保持住了平衡。

我掃了一眼四周,發現面朝甲板的那扇落地窗戶被打碎了,地上一片狼藉,可以判斷出吳居藍是從那裡進到房間裡來的。可是,我難以想象他如何只憑藉兩隻手,帶著我上了船,又如何打破了玻璃窗,拖著一條長長的魚尾,把我帶進了屋子裡。

他沒有腿,只能靠著兩隻手,在地上爬行,幫我找到保暖的毯子,幫我拿到烈酒。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滾來滾去。

吳居藍指指自己的魚尾,朝我搖頭,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說: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這點小傷對他而言沒什麼,不要擔心!

我俯下身去看他的魚尾。

為了替我取暖,房間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溫暖乾燥的熱風呼呼地吹著,對我自然是好的,可是對一個本來就需要水,還離開了水的人魚來說顯然不好。

魚鱗像是曬乾的松果,變得乾枯翹起,很是難看。還有好幾個地方,應該是在地上爬行時,在哪裡刮擦的,鱗片全部掉了,露出裡面被擦傷的嫩肉,看上去有點可怖。

我的手從他受傷的地方撫過時,想到拔去魚鱗的痛苦對他而言,大概就像剝下我們人類皮膚的痛苦,我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般簌簌滾落,滴在了他的魚尾上。

吳居藍把我扶了起來,他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笑著指指裹在我身上的毯子,示意我的毯子就要滑到胸口下了。我沒有管毯子,反而伸出雙手,猛地抱住了他。吳居藍急急忙忙幫我按住下滑的毯子。

他是魚尾,我是被毯子裹著的人,兩個人都行動不便,摟在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的眼淚依舊落個不停,吳居藍安撫地一下下吻著我,用唇將我臉頰上的淚珠一顆顆拭去。

也許真如他所說,漫長的歲月已經把他鍛造得十分堅強,不會受傷,也不會脆弱,更不用說委屈這種情緒。可是,我還是為他覺得委屈。

他是這個世界的強者,明明可以不用這麼委屈自己。但是,因為我,他就是這麼委屈了自己!為了我,上了陸地!為了我,受完全沒必要的傷!為了我,變得行動笨拙!

我嗚嗚咽咽地說:「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趕快回到海里去!」

吳居藍看了一眼窗外,笑著點了點頭。

我撐著地,想要起來,抽抽噎噎地說:「我幫你。」

他搖搖頭,指了指我,做了個費力的樣子,表示我很沉。現在回去時,沒有我的拖累,他很容易。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體重剛剛好,才不胖呢!」

吳居藍示意我把頭轉過去,不要看他。

我知道,他是怕我看到他拖著長長的魚尾,笨拙艱難地爬過地板時覺得難受吧!驕傲的他不願這樣難堪的畫面被我親眼看到!

我衝他笑了笑,聽話地轉過了身子,背對著他。

聽到身後傳來的沉重摩擦聲,我忍不住又開始流眼淚,卻不願讓他知道。我努力地屏住氣息,讓眼淚安靜地流下。

過了一會兒,「撲通」一聲的落水聲傳來。

我立即回頭,看到他已經不在了。

不過,我知道他就在船外,依舊在陪伴著我。

我有所依仗,膽子很大,拽著毯子站了起來。我跑出周老頭的房間,去別的房間找衣服穿。

我快速地推開幾個房間的門後,應該是找到了周不言的房間,衣櫃裡塞著滿滿當當的名牌衣服。

我們倆胖瘦差不多,但身高不一樣,她的衣服對我來說都有點小,不過,有得穿總比沒得穿好。我挑了件寬鬆的毛衣和長裙套到身上,談不上好看,但足夠保暖。

我把薄毯子當大披肩裹到身上,迫不及待地走到了船艙外。

清涼的海風中,東方已經破曉,太陽快要升起來了。

我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漫長的一夜終於要結束了!

突然,我的身體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

不管是大船上,還是兩艘衝鋒艇上,就好像突然之間時間被凍結,所有人以一種古怪的姿態突然陷入了沉睡狀態。

周老頭趴掛在船欄上,神情興奮喜悅;周不聞和周不言抱著彼此,正在甜蜜地微笑;衝鋒艇上的大漢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每個人的姿勢都不相同,可是表情都相同,都在幸福陶醉地笑著。

四周人很多,卻鴉雀無聲,場面十分詭異,但我很清楚這是吳居藍弄出來的,所以沒有驚嚇,只是覺得很神奇。

應該是昨天晚上我朦朦朧朧中聽到的歌聲吧!讓人沉睡在自己最美的記憶中,不願意醒過來。

我好奇地盯著甲板上的一個船員,猶豫著要不要戳一戳他,看看他究竟會不會一下子醒來。

身後傳來吳居藍的聲音,「你就算推倒他,他也不會醒來。」

我驚喜地回頭。

吳居藍站在初升的朝陽下,對我微微而笑,「歐洲的民間傳說中,人魚的歌聲有魔法,可以魅惑人類的靈魂。如果用現代科學來解釋的話,也許算是一種高階催眠術吧!」

不過分開了短短一會兒,卻像是久別重逢,我有點鼻酸眼熱,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裡。

吳居藍擁著我說:「太陽昇起,人魚的魔法就會消失。」

他的話音剛落,隨著明亮的陽光照射到一個個人身上,我聽到了此起彼伏的聲音,陷入沉睡的人們陸陸續續地醒了過來。

他們的意識依舊停留在要抓我和吳居藍的思維中,喊著:「人呢?他們在哪裡?」

「啊——在甲板上!」

「抓住他們!」

周不聞和周不言也醒了過來,他們看看四周,再看看我們,表情驚訝困惑。

周老頭卻因為貪婪和瘋狂,完全忽略了一切,看到我和吳居藍,興奮地叫起來:「抓住他們!抓住他們……」

吳居藍乖乖地舉起了雙手,表示完全配合他們。

我看了眼吳居藍,不知道他在玩什麼花招,不過我確信這些人肯定要倒霉了……我乖乖地也舉起了雙手。

當我們剛被押進船艙,外面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我透過玻璃窗,看到了直升飛機,美國海岸巡邏隊的船。巫靚靚、江易盛,還有violet都站在船上。

荷槍實彈的軍人站在船頭,大聲用英語喊:「我們接到報案,你們的船劫持了美國公民,現在請你們放下武器,配合檢查!重複,放下武器,配合檢查……」

我疑惑地去看吳居藍。

吳居藍說:「我本來想殺了他們,但你要在人類社會生活,我不想你因為我的行為產生心靈困擾,那就很不值得了,還是用人類的規則來解決這事。」

難怪violet一直沒有出現,我還覺得納悶,她再慢也應該到了啊!原來是吳居藍改變了計劃,讓她去報警,然後掐著時間趕到。

吳居藍對我笑了笑,我正納悶,他怎麼突然莫名其妙笑得這麼溫柔,然後我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時,我已經在回紐約的直升飛機上了,吳居藍卻不在飛機上。

巫靚靚說吳居藍作為受害者要向警察陳述事情經過、配合警察的調查,所以他和violet都隨警察走了,讓巫靚靚、江易盛和我先回來。

我鬱悶地問:「吳居藍為什麼要把我打昏?」

巫靚靚驚訝地說:「不是那些劫匪打的嗎?老闆是這麼跟警察說的!」

劫匪打的?明明是他把我打暈的,好不好?我滿面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脖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敲的,我倒是沒覺得疼。可是,為什麼要把我敲暈呢?

巫靚靚想了想,笑了起來,「老闆真是體貼又腹黑啊!」

江易盛安慰我說:「吳大哥是為了你好,那個場面不看最好!我這個看習慣了屍體的人都有點受不了。」

我問:「怎麼了?」

巫靚靚言簡意賅地把我昏倒後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周老頭人到暮年,卻仍舊保持著海盜的兇悍,絲毫不害怕政府的軍隊,還企圖反抗。但是,他手下的人沒有他的貪婪,也沒有他的狠辣,在正規軍的壓倒性火力面前,周老頭僱用來的打手們很快就投降了。

企圖反抗的人都被當場擊斃,包括周老頭的心腹和周老頭。

我和吳居藍作為受害人被成功解救。

周不聞和周不言被抓了起來。

巫靚靚告訴我會以綁架脅迫和謀殺未遂罪起訴他們,具體判多少年,還要看官司究竟怎麼打,但坐牢肯定免不了。

聽到周不聞要坐牢,我心裡很難受。

江易盛冷冷地說:「你知道周不聞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嗎?周不聞在我的手機上安裝了跟蹤程式!幸虧你和吳大哥平安無事,否則我……我……該怎麼辦?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周不聞的路也是他自己選的!」

我小聲說:「周不聞還是手下留情了。」

江易盛說:「我知道,所以吳大哥也對他手下留情了。但是,不能因為他捅人刀子時沒有一刀致死,就覺得他做的事情可以原諒。」

我想了想,沒有再吭聲。

從開始到現在,幾次都差點出人命,不僅是江易盛的爸爸和我爸爸,還有吳居藍。如果不是吳居藍恰好體質特異,上一次在鷹嘴崖,這一次在海里,他已經死了兩回了。

巫靚靚說:「小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老闆已經看在你和江易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否則被當場擊斃的就不只是周老頭了。」

我嘆了口氣說:「你放心!我難受歸難受,但不會去求吳居藍放了周不聞的,一定讓巫女王把這口惡氣出了!」

巫靚靚拍了拍我的肩膀,嘟囔著說:「我奶奶都快被氣死了,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教訓我呢!」

我們回到公寓時,吳居藍和violet竟然已經回來了。

巫靚靚驚訝地問:「奶奶,你怎麼比我們還快?」

violet說:「我們坐的是軍用飛機,又是警察護送回來的,自然比你們快了一點。」

吳居藍問我:「你身體怎麼樣?」

我癟了癟嘴說:「沒事!你呢?」

吳居藍說:「沒什麼問題,一點皮外傷正好幫助警察取證。」

我一愣,他還真是……會就地取材啊!

violet對我說:「晚一點警察會來一趟,需要你配合做一下調查。」

「哦,好的。」

我突然想起周老頭最後的話,面色驟變。

violet問:「怎麼了?」

我欲言又止,巫靚靚對江易盛說:「我們先回房間吧!」

江易盛立即和巫靚靚離開了。

我擔心地說:「周不聞和周不言應該知道吳居藍是……怎麼辦?」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violet神色一鬆,笑了起來,「周不聞是聰明人,知道作案動機、涉入案件的深淺會影響最終的判決結果,他現在已經把一切都推給了周老頭,聲稱自己和周不言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出於孝心,按照周老頭的命令列事,絕對沒有想過危及他人生命。放心,他不會亂說話!周不言被他保護得很好,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可是……」

violet笑說:「小螺,顛覆他人的信念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youtube上每年有上千條影片號稱自己親眼看到了人魚,還有錄影為證,可有誰相信呢?就算是真的也會被當成假的。如果這位周先生說regulus是人魚,我正好可以請精神病專家鑑定一下他的精神狀況,建議監獄給他們強制服藥和治療。」

我說:「周不聞從我家的鏡子裡拿到了一張地圖,有可能是鮫綃做的。」

violet不在意地說:「那個東西啊……現在正在我們的實驗室裡。周先生會收到滿意的分析報告的。」

我鬆了口氣,可能存在的唯一證據解決了!

周老頭和周老頭的心腹都不在了,其他人並不知道周老頭抓我們的原因。周不聞是聽了周老頭的猜想,自己做的推斷,估計只是將信將疑。當時,他隨著周老頭追過來時,未嘗不是抱著驗證真假的態度。結果,還沒有等到真看清楚吳居藍,就被吳居藍的歌聲催眠了。

等他收到那份地圖的化驗報告時,也許仍然沒有辦法打消他的懷疑,但他只能一輩子都將信將疑了。如violet所說,就算他說出來regulus是人魚,誰會相信呢?

我如果不是遇見了吳居藍,突然有個人跑來告訴我某個長著兩條腿,看上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是人魚,我一定會一邊呵呵乾笑著,一邊悄悄地後退,心裡告訴自己千萬別激怒瘋子,趕緊逃走為妙!

violet猶豫了一下,問:「regulus,我們到達時,沒有任何人受傷,您採取的行動應該很溫和,是用人魚的歌聲把他們都催眠了吧?」

吳居藍盯了violet一眼,淡淡說:「看來你把長輩們傳授的知識都記住了。」

「謝謝您的誇獎!」violet僵硬地笑了笑,對我說:「那就更不用擔心了。並不是所有的人魚都能使用聲音作為武器,regulus是人魚中的最強者,又是月圓之夜的歌聲,所有被歌聲催眠了的人關於那一夜的記憶都會越來越混亂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徹底放心的同時,開始有點好奇violet怎麼會這麼瞭解人魚,他們家究竟和人魚族是什麼關係?我看了一眼吳居藍,覺得也許應該找個機會問一下他。畢竟從某個角度來說,violet他們現在相當於是我的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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