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您,要受累給我安排一下馬車。」我看著老劉,他一把年紀了,我這三更半夜把他吵醒,心中覺得很是不妥。
「瞧您說的,我這立馬就去棚子裡把馬拉到大門口。」老劉說完,立即就穿好衣服和鞋子。
我跟在老劉的身後,楚楚幫著把這店門開啟,一股子冷風立即就灌了進來,讓我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
外頭隱隱約約的飄著細碎的雪花,老劉大踏步的走出了店門,不一會兒,拉了一匹棕色的馬過來,按上後座,就示意我上馬車。
因為這馬車也沒個頂棚,楚楚遞給了我一把油紙傘,並且從鋪子裡取了一些銀元,讓我路上用。
我收好銀元撐著傘坐在簡易的後座上,老劉則是蹲在前頭,趕著馬車。
楚楚立在棺材鋪的門口,看著我們離開。
我坐在座位上,好奇的朝著四周張望,這四周的房子,比我想象中的要破敗許多。
許多宅院門口都點著白色燈籠,外牆上還留有彈孔,圍牆塌了一半的比比皆是,劉叔回過頭見我正在看著這四周的房屋,便嘆了一口氣。
他告訴我,這裡上個月剛剛打過一仗,之前的司令官輸了,如今這方司令才佔據了這平城,不過方司令比之前的司令還要霸道蠻橫,來了之後搜刮錢財不說,還大肆的招兵,抓了不少壯丁。
這平城,如今早就已經是滿目瘡痍了。
第八章蔚縣
我聽了腦海之中立刻就浮現出了早些年在京中逃難的日子,不由也嘆了一口氣。
「劉叔,從這到蔚縣要多長時間。」我看向那不緊不慢走著的馬匹問劉叔。
「明個兒中午就能到。」劉叔說完,側過臉看了我一眼,關切的說道:「洛小姐,你要是累了就坐著睡一會兒,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那辛苦劉叔你了。」我衝著劉叔點了點頭,但是,心裡頭為小舅舅擔心,所以只是默默的閉眼,並未睡著。
馬車在平城裡還算是穩當,出了平城之後,就開始顛簸了起來,路上都是坑坑窪窪的,好幾次我都差點從座位上被甩出去。
雙手只能是死死的抓著座位的兩側,視線朝著前方看去,如今夜已黑,索性月光明亮,劉叔才能穩妥的駕車。
待我們到了蔚縣時,確實是次日午後,蔚縣不知是人口稀少,還是如今局勢動盪,許多人也不願出來走動,我和劉叔找了許久,才找了一家麵館吃了一碗麵。
待付錢時,我詢問老闆娘,這雍山在哪兒。
「又是去雍山的?」那老闆娘皮膚黝黑,小小的眼眸裡寫著驚詫。
不過她這麼回答,我便想著,她之前是不是見過小舅舅。
「老闆娘,前幾日是不是有一個二十多歲,長相十分清秀,文質彬彬的男人來過這?」我望著老闆娘問道。
老闆娘仔細的想了想說:「是有好幾個小夥子來過,他們是開著汽車經過這,也是要去雍山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老闆娘說完,頓了頓:「一個個都是打著金礦的主意,可是,進了雍山就不能活著回來了,上頭有?有?」
老闆娘磕巴的說了好幾個有字,卻又欲言又止了。
「有什麼?」我忙追問,心中也想著,小舅舅那朋友已經五旬了,應該不是小舅舅他們那夥人。
「有妖怪啊,所以,小姑娘你還是別去了,快回家把,這世道也不太平,別在外頭瞎晃悠。」老闆娘好意的勸說。
「妖怪?」我狐疑的望著那老闆娘,要是換做從前,我定是不會信,如今自己也被「妖」纏上了,所以自然是信了幾分。
老闆娘嘆了一口氣,為了讓我們不上那雍山,告訴了我們她們這關於雍山的傳說。
雍山在十幾年前還是香火鼎盛的,這山上有一座廟宇,廟中有一高僧打理,無論是求籤解惑都是極準的。
後來有一日,蔚縣最為富有的周財主要嫁女,其夫人便帶著千金親自上山祭拜以表虔誠,誰知這從雍山回來之後,那千金卻開始身體不適,肚皮越發的滾圓。
婚事自然是黃了,周財主懷疑是山上的老和尚對自己的女兒做出下流齷齪之事,於是帶著家丁手下,一同上山打死了和尚不說,還一把火燒了那寺院。
結果從那日開始,雍山上被燒燬的樹木就一直未再長出過,並且,那周財主家的閨女五月之後就難產生下了一個怪胎,去世了。
「怪胎?」我蹙眉看著老闆娘。
第九章進山
老闆娘嘆了一口氣:「五月就出生,還不奇怪,不過周家很快就敗落了,而那山也成了禁地,從來都是有進無出的,你們說的金礦,指的應該是雍山裡的大墓,那裡頭好像是葬著清朝的一位王爺吧,隨葬品無數,聽聞地宮的牆就是用金磚堆砌而成的。」
「是麼?」我聽完老闆娘說的這些,又轉頭朝外看去,如今是正午,不過天陰沉沉的,就好似是要下雨了一般。
「我勸你們還是別去了,把命搭上不值當!」老闆娘依舊勸說著我。
但是,我為了小舅舅非去不可,求了老闆娘許久,她才無可奈何的抬起手,朝著這店的左側邊一指說道:「就在那,頂上漆黑一片的那座山。」
「多謝老闆娘了。」我道謝之後,就立馬想出發,老闆娘一把拽住了我,說是讓我們買點乾糧,還有煤油燈再去,否則天黑了之後,根本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覺得老闆娘說的有理,買了兩盞煤油燈,還有許多煎餅和饅頭這才坐上馬車跟劉叔準備出發。
「誒,你們要是改主意了,還可以來我這借住的。」馬車才走了幾步,那老闆娘就大聲的喊道。
「好!」我應了一聲,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表面上裝作鎮定,其實心中也已經是七上八下。
不知道小舅舅他們會不會已經出事兒了,想到這,我就讓劉叔將馬車駛的更快一些。
不一會兒,我們就到了老闆娘所指的雍山腳下,不得不說,這雍山確實陰沉,大白天的就讓人心裡頭有種發怵的感覺,只怕這山上確實危險異常。
「劉叔!」見劉叔準備駕馬車上山,我趕忙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