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被偷襲的,什麼也不知道,靈烏「送」她走吧。」龍玄凌的聲音很平靜,情緒沒有絲毫的波瀾。
「別碰她!」我衝著靈烏吼道。
靈烏一怔,立在原地沒敢動彈。
「那銀杏,你既然來找我,一定是有事,想要拜託我對不對?」我想到妖聞錄裡的書生妻子,她們不想害人,只是夙願未了。
「阿爹。」銀杏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粗布縫的袋子,雙手捧著,送到我的面前。
我小心翼翼的接過,開啟一看,裡頭是一些碎錢,加起來應該不到一個銀元,可銀杏卻十分小心的藏著。
「阿爹!」她張著嘴,開口又說了兩個字。
「這些錢,你想給你爹麼?」我看著銀杏問道。
銀杏想要點頭,結果,那脖頸斷了,腦袋只能左右搖晃,但我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死後不肯「走」,就僅僅只是想要讓我幫忙,把這些錢給她的父親。
「那你爹在哪兒?」我問銀杏。
「金家米鋪。」銀杏毫不猶豫的說出了一個店鋪的名字。
「金家米鋪?」我仔細的想了想,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我曾經在京中住了十幾年,這金家米鋪好似是在東街街尾,是一家老字號。
想必,銀杏的父親就在那工作,我看向靈烏問道:「靈烏,能帶我們去一趟麼?」
如今,屠妖館裡四處都有人巡邏,我是不可能帶著銀杏從正門出去的。
靈烏聽到我的問話,視線卻是看向我的身後。
「本君親自送你過去。」龍玄凌開口說出了一句出乎我意料的話,我回過頭狐疑的看著他。
「本君雖面如冠玉,無人能及,但你也無需看的如此入神。」龍玄凌的眸子一沉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立即回過頭,伸手就要去扶銀杏。
「她就跟著靈烏走吧。」龍玄凌說罷,一把擁住了我的腰,袖袍一揮,我便覺得身旁起了一陣大風,緊接著自己的身體好似懸空而起,趕忙伸手死死抱住龍玄凌。
龍玄凌的嘴角高傲的仰起,得意的開口說道:「別趁機對本君不軌。」
我一聽,真想把他推開,可如今這種情況,我根本無法撒手,而這龍玄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整我,我抱著他許久,卻也不見他有落地的意思,只覺得自己被他的臂彎攬的越來越緊。
第五十六章刀傷
過了許久,我才發覺自己的身體開始漸漸往下沉,而四周的旋風慢慢消失,讓我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龍玄凌停下的地方,正好是金家米鋪前,靈烏已經停在了一旁的牆角邊上,銀杏就站在靈烏的身旁。
因為怕嚇著自己的父親,銀杏讓我代勞把錢交給她的父親,她則是在牆角邊上遠遠的看上一眼就好。
我點頭答應了,詢問了銀杏父親的名字之後,就走到已經關上店門的米鋪前頭敲了敲門。
敲了半天,才聽到裡頭有腳步聲響起,不過對方並沒有立即過來開門,而是衝著門大喊了一聲:「幹什麼?這麼晚了,不賣米了!」
「我是來找長貴叔的!」我衝著米鋪裡喊了一聲,這一次我聽到了木門被開啟的聲音。
緊接著就露出了一張滿臉皺紋的男人面孔,我望著他,心中想著,這人該不會就是銀杏的父親吧?
「您是長貴叔麼?」我開口問道。
面前這位大叔盯著我看了良久,突然,眉頭一蹙,說道:「長貴啊,早走了。」
「走了?」我一愣,看向牆角處站著的銀杏。
銀杏的身體微微一顫,差點就要衝過來了。
「哼,那人狠心啊,兩年前賣了自己的女兒,前段時間又用賣女的錢娶了一個標緻婆娘,就辭工了,不知道去哪兒了。」米鋪裡的大叔說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沒事兒,我關門了。」
他說完,就將木門給關上了。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看向遠處的銀杏。
銀杏歪著腦袋,臉頰上兩行猩紅的淚滾了下來。
「銀杏,你?」我開口想要安撫銀杏。
銀杏卻閉了閉眼,猛的朝著身後一倒,靈烏抬起翅膀一把扶在她的後背上。
我和龍玄凌疾步走到了銀杏的面前,龍玄凌突然伸手就去解銀杏的衣裳。
「下作!」我想推開龍玄凌的手,龍玄凌卻已經撩開了銀杏的衣褂,朝著裡頭看了一眼,他那深邃的眸子,立即一沉,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似的冷笑。
「她不是被妖掏了心,她的胸口上有刀傷,你見過妖還要用刀殺人的麼?」龍玄凌看著我問道。
我一聽,眉頭緊緊的蹙起,不過現在我關心的不是什麼刀傷,而是銀杏。
「銀杏?銀杏?」我連續叫了好幾聲,銀杏都沒有回應。
「魂魄已經消散了,死透了!」龍玄凌撇了一眼銀杏說道。
「怎麼會這樣?」我伸出手,撫摸著銀杏的臉頰,她確實已經沒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