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母說到這,吳振峰便猛的一回頭,蹙眉道:「你說這個做什麼?」
這種事,讓吳振峰覺得有些難堪。
「振峰啊,你的身體,根本就不能要孩子,你?」吳母此刻已經淚流滿面了。
「娘,你瘋了麼?胡說八道什麼?大夫不過看過,說我這沒有什麼大礙,而且,淑怡是難產死的,她懷了我的骨肉。」吳振峰此刻面色微微發紫,覺得自己的母親說的簡直一派胡言。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給他造謠,而他還要顧及她是自己的母親,不能暴怒,強壓著火氣。
「振峰,是娘讓那大夫瞞著你的,淑怡的孩子,不是你的,她嫁給你之前,就決定跟那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私奔了,娘叫穩婆看過,孩子月份不對,她那不是早產造成的難產,而是,而是,娘替你懲罰她,賜了一碗紅花湯,你脾氣暴躁,肯定是容不得自己的女人不忠的,所以?」吳母說著走到了吳振峰的身旁。
她抬起手,抓著吳振峰的胳膊,此刻的吳振峰搖晃著腦袋,那眼神之中除了錯愕和驚訝之外,還有一絲絲的驚慌和手足無措。
但他如今是縣長,不可能在我們的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強裝鎮定。
「不可能的。」吳振峰蒼白的說了一句。
「你這些年娶了這麼多鶯鶯燕燕,你自己行不行,難道心裡沒有數麼?娘給她們喂湯藥,也是擔心她們哪一日做出出閣的事兒,跟那林淑怡一樣,懷個孽種讓你空歡喜一場啊,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吳母說著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雕像
吳振峰的母親,是絕對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扯這種謊話矇騙自己兒子的。
可吳振峰依舊是半信半疑,思量了許久,他也不管那胡四是驗屍的仵作,直接到了屏風後頭,讓那仵作為他檢查一番。
等他從屏風後頭出來之後,就示意我們這些外人,全部出屋。
從吳振峰的表情來看事實應該跟吳母說的一樣,她沒有想過要殺死楊小慈,只是在給她灌九枯草。
「胡叔,那九枯草能讓人猝死麼?」眼看著那胡四要走,我連忙開口問道。
胡四搖了搖頭:「那湯藥確實傷身,不過,不至於讓人立即猝死,新夫人應該是受了什麼驚嚇。」
「哦,是麼?」我凝眉。
胡四衝著我們幾位拱了拱手,說是有要緊的事兒,要立刻離開。
看他著急要走的模樣,應該是知道了吳振峰的秘密,擔心吳振峰要滅他的口,所以,趕緊逃跑。
「誒,少霆呢?」狄旭終於也發現了顧少霆不見了,立即朝著四周掃了一圈,緊接著便抬手指向了左側邊的走廊:「師兄你們快看,那邊好大一股子陰氣!」
狄旭說完,就朝著左側邊的走廊跑去,柳榆生和我還有餘馳,也連忙跟了上去。
一邊跑,我還一邊眯著眼朝前看,心中想著,什麼陰氣,我怎麼沒瞧見呢?
等到狄旭停下來之後,我就聽到了好似打鬥的聲響從前頭的屋子裡傳出來,這屋門口貼了三排的符紙,一共十三張。
狄旭原本想要抬手推門,一看這些符紙立刻就住了手。
「少霆,你沒事吧?」狄旭衝著屋內喊了一聲。
「簌簌!」裡頭傳來了弓弩射出箭的聲響,並且「噼裡啪啦」好似有很多東西倒在了地上。
柳榆生聽到裡頭的動靜,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只見他雙手一旋,掐出了一個極為複雜的手決,緊接著抽出三張我從未見過的紅色的符紙。
那些符紙就好像是「活」的一般,直接就穿入了木門的縫隙之中,緊接著就聽到了屋內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我立即捂住耳朵,而吳振峰和他的母親大抵也是聽到了這巨大的響聲,從那喜房裡衝了出來。
「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吳母大聲喊著,從遠處跑了過來。
我們這才知道,這個房間是她的臥房。
「你不能進去,這屋裡陰氣太重!」柳榆生提醒道。
吳母卻不管不顧,用力的朝著門上撞去。
狄旭和我下意識的一把將吳母拽住,可卻忘記了提防那吳振峰,吳振峰抬腳猛的就朝著門上一踹。
一股子殷紅的血色瞬間就如雨水一般,朝著我們的臉上灑了過來。
而我抬眼望去,看到的只是立在圓桌邊上,渾身是血的顧少霆,和一個被短箭射成了篩子的土質雕像。
這雕像半人多高,上還貼著那血紅色的符紙,剛剛那如同血一般的液體,就是從雕像的身體裡噴出來的。
「你們這是做什麼?讓你們保護小慈,你們保護不了,居然還毀了我弟弟的雕像?」吳振峰心中的火氣實在是壓不住了,直接衝著顧少霆便怒吼了一聲。
第一百二十八章土縛之術
顧少霆面不改色,用極為冷漠的目光看著吳振峰。
吳振峰居然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怵,愣了許久之後,才疾步走進房裡,想要將地上的雕像給扶起來。
「別動它,它宿處被毀,煞氣外露,你若是碰了它,煞氣入體,常人的身體是受不住的。」顧少霆提醒吳振峰。
「什麼煞氣?這只是個雕像,是我胞弟振海的雕像。」吳振峰說著雙眼微微泛紅。
看的出,他對於自己唯一的弟弟,還是很有感情的。
「只是雕像?」顧少霆一聽,抽出一支短箭,朝著那雕塑的額頭正中輕輕一戳,土質的雕塑瞬間就土崩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