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聲音啞的有些聽不清了,並且,有極重的呼吸聲,身體似乎並不好。
「大概是吧,不過本君與你並無冤仇,會給你一個痛快。」龍玄凌看著這滿頭白髮的男人,淡淡一笑。
白髮男人聽了之後,卻並不畏懼。
他十分淡定的說道:「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對這津城的帥印有興趣,下一個帥爺,就可以是你!」
這個對於普通人來說,應該是極具誘惑力的,不過對於龍玄凌來說自然是不感興趣。
「若是你不想當著大帥,那你過來,我可為你算上一卦,讓你躲開命劫,一世順利。」白髮男人一邊說,一邊咳嗽著。
龍玄凌還果真就朝著他走了過去,好似玩笑一般,伸出手給那白髮男人看。
釋魔低垂著頭,朝著龍玄凌的手上看了一眼,便連連搖頭。
「九霄青龍墜世!」他說完頓了頓:「你如今只是龍靈而已,想要真身甦醒麼?」
「你有這個本事?」龍玄凌盯著白髮男人,這語氣,明顯比方才要和緩的多,似乎是對這男人的話感興趣了。
白髮男人呵呵呵的笑了笑,抬起他的手,我看到,他的手上長滿了膿包,這些膿包密密麻麻十分恐怖。
我連忙伸手,將龍玄凌朝後拽了一把。
「無事。」龍玄凌倒是並不害怕,依舊將手心給那白髮男人看。
而那男人,則是抬起頭來,看向了我,盯著我的面容看了又看,我也看著他的臉,他的臉上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下顎骨處,還有幾條頗為肥胖的蛆蟲在不住的蠕動。
黏糊糊的液體,從他潰爛的傷口處不住的往下流淌。
而他的身體艱難的靠在石床邊緣上,似乎是,動彈不得。
在沒有進來之前,我還以為這釋魔是個非常難對付的角色,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已經這般氣息奄奄和死沒有什麼區別。
「你的災劫,就在你的眼前,欲化真龍,須殺其女,布法破冰!」
這個釋魔,算是有些本事,他居然知道的這麼多,不但知道龍玄凌是龍,還知道他的真身在冰層深處。
只是,他說的「殺其女」,這是要殺我麼?
「一派胡言!」龍玄凌蹙眉怒視著釋魔:「你若真的字字真言,參透玄機,那你又如何會落到如此地步?」
「算人不算己,我洩露天機甚多,如今遭了天譴,此乃命!今日,你能在此處遇到我,也是命,你命中大劫難,即將到來,你若是放過我,我必定讓你平安度過此劫。」釋魔說著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咳嗽之後,嘴角都滲處了血來。
我不禁覺得奇怪,就它如今的情況,如何能傷的了那陸靖成?但是,龍玄凌所說陸靖成身上有黑色,也不像是誆騙陸靖成。
「本君想要的,不過就只是你腹中龍骨丹而已,你若自行吐出,便省的本君動手。」龍玄凌對於釋魔說的這些話,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釋魔見他如此反應,不禁連連搖頭,嘴裡還嘆息著說道:「大限將至!」
第四十八章互不相欠
不過,他的這句大限將至說的似乎並不是龍玄凌,在我看來大限將至的是他。
因為龍玄凌一抬手,他便腹疼的痛苦嚎叫,我想那龍骨丹此刻應該正從他的丹田處游離,而依照釋魔如今的情況來看,想必沒有了龍骨丹,也就活不下去。
「等等!尋回了真身,你便無需這龍骨丹,為何不放彼此一條生路?」釋魔說完,便雙唇緊緊閉著,似乎那龍骨丹已經到了他的喉嚨口,隨時會吐出來。
龍玄凌沒有心軟,雙手用力一旋,一枚金色的小珠子從釋魔的嘴裡飛了出來。
不過龍玄凌卻又俯身,不知在那釋魔的嘴裡塞入了什麼東西。
「無用,世間除了這龍骨丹,便無其他東西可為我續命!」釋魔說完,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龍玄凌卻轉過身,朝著那矮門的方向,發出了一聲如同哨子一般的聲響。
這哨聲一響起,我就知道他是在召喚靈烏。
只是,這一次靈烏來的比往常要慢一些,我想起靈烏說的,這裡頭有人設下了陣法。
「這裡的法陣也是你設的麼?」我看向釋魔。
釋魔點了點頭:「那陸靖成命中帶陰,是能招惹妖魔邪祟的主,我如今拖著這樣的殘身,能成他的軍師,助他凱旋,卻沒有辦法與邪物纏抖。」
他倒是也不遮遮掩掩,而是,對我說了實話。
「你會土縛之術麼?」我盯著釋魔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他一聽這「土縛之術」立即點頭:「我做的,不過是他們想的,他們心中所求,我為此損了陰德,可到頭來,我卻成了邪師,為什麼?若是他們沒有慾望,又何必求我?我不過就是在這亂世之中保全自己,我做錯了麼?」
釋魔說著,氣息大亂,一口血氣上湧,身體朝前傾斜,吐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龍玄凌衝著靈烏招了招手,示意靈烏過來,然後將釋魔放到了靈烏的後背之上。
靈烏馱著釋魔,龍玄凌對它耳語一番,它便振翅而去。
靠在一旁的小丫鬟,則依舊瑟瑟發抖,龍玄凌抬手拍在她的頭頂處,那小丫鬟便倒地不再動彈。
「這釋魔如此狠心,居然還說自己沒有錯?」我看了一眼被砍斷了腿,割了舌頭的小丫鬟,側過身去,不忍心再看。
「你認為依照釋魔的情況,他能這麼幹脆利落的砍斷別人的雙腳,還割其舌麼?」龍玄凌知道我心中在想些什麼。
「那你的意思是?」我看著龍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