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之中,盛滿了痛苦,她應該比陸靖成還要難過。
「胡說!我只是還想再折磨折磨他。」琴芳嘴硬,不願意承認。
龍玄凌微微搖了搖頭:「何必呢,冤有頭債有主,殺你全家的兇手你已經手刃,何必再濫殺無辜?」
「他無辜,那我妹妹呢?我的父母家人呢?他們難道就不無辜麼?」琴芳的情緒瞬間爆發,衝著龍玄凌大聲的怒吼著。
看著她那搖晃的瘦弱身軀,我走上前,想要扶她先坐下冷靜一會兒。
結果一摸她的手,便發現,她的手冰冷異常,並且手心之中都是冷汗。
「你這是怎麼了?」我看著琴芳,想著她是不是病了。
龍玄凌撇了一眼琴芳的手心,就立即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拉過琴芳的手腕,為其把脈。
琴芳抗拒的將自己的手迅速的抽了回去,並且,叫嚷著不要我們多管閒事。
如今,她已經被抓到這大帥府了,那麼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她不害怕。
「你時日無多了,看來之前是錯怪你了,你居然毀降了!」龍玄凌凝眉盯著琴芳:「不過,下降之後就很難收回,你這麼做,只不過是讓他多活幾日而已。」
「誰說我毀降了,我沒有,這些話,你無需在他的面前胡說八道。」琴芳說著,那無神的眼中沁出了淚水。
看著她如此,我心中也沉甸甸的替他難過。
待陸靖成回來,他便讓人將琴芳送回去,從今往後他們便是陌路人,他不會再去打攪琴芳。
我想,陸靖成這麼說,只是為了保護琴芳,此話一齣,也算是給老夫人一個交代。
「那真是多謝大帥不殺之恩了!」琴芳的嘴角帶著笑,跌跌撞撞的朝著門外走去。
陸靖成悄悄跟在她的身後,一路護送。
第五十三章聘禮
陸靖成再回來時,就對我和龍玄凌下了逐客令。
只不過,他這邊剛下了逐客令,老夫人那又派了丫鬟來,非要留我們在這過夜,我想著如今已經是深夜,就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老夫人的貼身丫鬟請我下樓吃飯,當她看到我和龍玄凌是從一個房間出來的時候還吃了一驚。
不過很快,那面色又恢復了平靜,帶著我們下了樓。
我是已經打算好了,今早就要離開這裡,吃過早飯就跟老夫人告辭了。
昨夜龍玄凌也說了陸靖成身上的降頭已經被琴芳給毀掉了,接下來能活多久,就要看陸靖成自己,我們也插不上手。
可這一下樓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兒,這餐廳的,不僅僅是老夫人和陸靖成,還有我的父親和那濃妝豔抹的繼母。
老夫人面色雖然依舊有些發白,不過跟我的父親算是有說有笑,好似正談著什麼開心的事兒。
見我來了,老夫人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她的身旁。
待我在她的身旁坐下之後,老夫人便拉著我的手,慈愛的笑著說:「安之啊,你和靖成都不小了,我與你父親商量了一下,這婚事,還是快些辦,早些為我們陸家開枝散葉。」
「洛安之已經是我夫人了。」龍玄凌立在我的身旁,面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抬起她那略有些渾濁的眸子看了一眼龍玄凌,然後又看向了我,十分認真的問道:「安之,他說的是真的?」
我點頭,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瞞著她。
「好啊!洛廷淵你當年可是收了我陸家的聘禮,如今,居然?」老夫人昨日就已經被氣的急火攻心,如今再受了刺激,說起話都有些提不起氣來。
父親一臉錯愕,望向了我:「安之,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何時成的婚?」
「在您把我和蘊禾拋棄之後,我們跟嬤嬤回了峽子莊,在那由嬤嬤做主,成了婚。」我見父親的眼中寫滿了責備,好似我做了一件多麼不要臉的事兒,原本才稍稍好轉的關係,瞬間又要急轉直下。
「什麼?你給我站起來!」我的回答,讓父親瞬間就變了臉。
一旁原本衝著我露出討好笑容的繼母,也瞬間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她的身體朝著椅背上一靠,似乎是準備等著看好戲。
而我見他惱怒的模樣,卻固執的坐著不動。
父親便氣呼呼的走到我的身旁,龍玄凌眼眸一凝,我立馬讓龍玄凌退後。
「安之既已出嫁,那便是我龍玄凌的人,你若想要教訓她,必須經過我。」龍玄凌說著面無表情的盯著父親。
父親一聽,露出了冷笑:「你的人?你可曾給過聘禮?我洛家的女兒,聘金不少於五千大洋,你給的起麼?」
「龍玄凌我們走!」我本以為,父親是因為我擅自嫁人而惱怒,沒有想到,他不問問龍玄凌對我好不好,有沒有讓我吃苦,而是張口就要聘禮。
龍玄凌一聽,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二話不說,將之前我還給他的血玉,直接丟到了父親的面前。
父親慌張的伸出手去接住,最後垂目一看,是塊剔透的血玉。
他在京中時是玩玉石的行家,對於這血玉的價值,只要仔細看上幾眼,應該就立即能估算的出來。
原本他拿著血玉只是撇了幾眼,不過當他看清紋理之後,神色就變了,趕忙捧著這血玉,對著外頭的光照了照。
那張帶著怒氣的臉上,漸漸的浮現出了笑容,不過他卻極力的將這笑容給壓制了下去。
輕咳了一聲,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龍玄凌,最後十分自然的將那血玉給收了起來。
我不禁低下頭,揚起嘴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