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本是打算表面上順從扈洪天,並且還刻意的對扈雲蘿好,為的就是想方設法的讓扈洪天把這館主之位交付給他。
可結果,扈洪天今日卻說,他有意把館主之位交給顧少霆。
這麼一來,他的所有計劃就都無法進行了。
所以,他想到了我。
「我知道,你恨扈洪天,我們只要拉攏了顧少霆,你還怕殺不了扈洪天?救不了那龍王麼?」柳榆生說完頓了頓:「那龍王若是知道,你為了救他,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出賣,他不會恨你,反而會感激你。」
「噗」的一聲,我將面前杯中的水直接潑到了柳榆生的臉上。
「龍玄凌和你不同!他若是知道了,會比死還難受,他不是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在別人的身上。」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柳榆生十分淡定的抬起手,將臉上的水一抹,微微嘆息了一聲。
「你走吧,我跟你,沒有什麼好合作的。」我是需要人來幫我,我很清楚,就憑我的一己之力想要報仇,想要救龍玄凌那是絕無可能的,但是,柳榆生說的辦法我實在是無法苟同。
「你無需如此著急的拒絕我,咱們也可以用其他的辦法。」他說著,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了一會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我沒有搭腔,等他自己說下去。
他說,這扈洪天雖然已經選定了顧少霆接任,但是,顧少霆畢竟不是大弟子,如今的大師兄是蕭清羽,顧少霆排行靠後,年紀太輕,這麼一來,很多人都會不服氣。
所以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扈洪天會舉行一次爭位大賽,「切磋」術法,符文。
「他常說「能者居之」若是你能在這比賽之中拔得頭籌,那麼,這館主的位置就必定是非你莫屬,到時候扈洪天騎虎難下也由不得他了。」柳榆生說著臉上又浮現出了笑容。
「可是,我如何能拔得頭籌?」我想著,就自己這點本事,能與屠妖館中的誰抗衡?這個方法只怕是根本就行不通。
「這個你放心,知道扈洪天為何術法高深,內力驚人麼?」柳榆生突然問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興許他悟性高?」
「這或許只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那便是他曾經食用過大妖的內丹,人的肉身雖不及妖那般強大,但是,若妖丹能與自身融會貫通,那麼內力也會有極大的提升。」柳榆生說罷,頓了頓:「我知大妖在何處,你若是願意,我們可取了留為己用。」
「你口中的大妖,說的該不會是芸娘吧?」我冷眼看著柳榆生。
柳榆生的眉眼上揚著:「它與你是何關係,我很清楚,而且,那九尾銀狐只有半顆內丹而已,當年扈洪天抓到它,就吞了它一半的內丹,另一邊留著,吊著那狐狸的氣,讓它勉強能活。」
我一聽頓時咬緊了牙關,這扈洪天還真是歹毒。
「既然不是芸娘,那你說的是誰?」我追問道。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他賣著關子,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我。
第一百零二章大禮
我在心中掂量琢磨著柳榆生說的這些話,突然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
既然如此,為什麼柳榆生自己不試試這個辦法,卻要我來試呢?他這麼大費周章的來說服我,肯定還有別的緣由。
柳榆生是聰明人,見我的眼神不對,就立即明白我是對他生疑了。
他也直言不諱的直接告訴我,妖丹並不適合所有人,有些人吃下妖丹之後,就會被妖氣吞噬,輕則變得瘋瘋癲癲,重則便是猝死。
當然,如果我不想冒險,他也不強求,但是,這已經是我唯一的辦法了。
「讓我想想。」我沉下眼眸說道。
柳榆生點了點頭:「好,希望明日你便可以給我一個答覆。」
「不,我需要好好想想。」說完,我抬起頭看著柳榆生:「因為,我對你不放心!」
柳榆生讓我完全摸不透,從一開始誤以為他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到後來的冷血見死不救,再到現在的陰沉,直覺告訴我他並不可靠。
聽到我這麼說,柳榆生思索了片刻說道:「不如,在合作之前,我送你一個大禮。」
「大禮?」我凝眉看著他。
「你應該很想救那九尾狐吧?」柳榆生依舊不緊不慢的問道。
「你有辦法?」我立馬激動的問。
他點了點頭:「此事並不難,明日,我來尋你時,會把法子告訴你的,屠妖館中人多眼雜,我先走了。」
「好。」我點頭答應,心中卻無法平靜。
因為,這段時間我也想過許多法子,只可惜,根本就禁不起推敲,如今柳榆生說他有辦法,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柳榆生一走,我便坐在木椅上,想著不管他可不可靠,先把芸娘救了再說。
今後,最多小心防範他便是了。
如此反覆思量,一夜便過去了,一個生面孔的丫鬟一早就過來伺候我梳洗,她叫巧兒,人如其名心靈手巧,梳的一手好髮髻。
在屋內吃了早點,我便被扈洪天安排著去教堂,我的底子差,很多符紙都不會畫,所以扈洪天的意思就是讓我好好學習,於是我便一整日都在潛心畫符,為的就是能儘自己的全力獲得去禁地的機會。
今日,教我們畫符紙的正好是柳榆生,再教我們畫符咒時他一直都帶著極有親和力的笑容。
對於大家提出的問題也耐心回答,若不是他自己在我的面前露出了真面目,那麼我也會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好幾次,我與柳榆生的目光相撞,他也只是對我會心一笑,那笑容極為溫和,讓我有些恍惚。
上完了課,這柳榆生便離開了,我一人畫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