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此事太過於突然,我甚至就連跟小舅舅說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匆匆忙忙的拿了縛妖鞭跟著柳榆生出去了。
屠妖館的門口停著一輛車,而車上還坐著一個人,柳榆生直接開啟車門,對著車內的人喊了一聲「師兄」然後就坐了進去。
我拿著自己的包袱,也俯身坐到了車內,將車門關上。
同時朝著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看去,那男人一頭中長髮,臉上留著滄桑的絡腮鬍,眼中都是血絲,給人的感覺十分疲倦。
「敢問這是哪位師兄?如何稱呼?」我看著他,覺得面生的很。
屠妖館裡的徒弟大都在外頭,我基本上是沒有機會看到他們的。
「安之,你還未見過吧,這位就是蕭清羽,蕭大師兄。」柳榆生在一旁幫忙介紹著。
我聽了便是一愣,望著那蕭清羽,良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腦海之中想著的便是,他就是蕭敏的哥哥?
「大師兄,這是師父新收的弟子,叫洛安之。」柳榆生見我只顧著看蕭清羽,便也將我介紹給蕭清羽。
蕭清羽發動了車子,朝著城門方向開去。
「師父居然又收弟子了?」蕭清羽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對,師父說安之天資過人。」柳榆生應了一聲,從表面上看起來,倒是十分尊敬這位大師兄。
我趕忙開口:「大師兄,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關照?有師父還有少霆關照你就夠了,你是妖龍的女人,師父不懲罰你,還收你為徒,這就說明師父確實很看重你。」蕭清羽說起話來,十分的淡漠,並且,有種帶著濃重火藥味的感覺。
可我在此之前從未得罪過他,他這無端端的發的是什麼火?
一旁的柳榆生衝我使了個眼色,他之前說過,這蕭清羽是扈洪天的人,我只怕是得罪不起的。
「大師兄,之前是安之被妖邪之物矇蔽,如今既然安之已經加入屠妖館,那今後必定不會背叛屠妖館,也會以師父和各位師兄馬首是瞻。」我說著微微低著頭,表示出誠意來。
蕭清羽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開口淡淡的說了一句:「但願。」
此後,我們三人便再也沒有說一句話,我靠在座位上休息,我想此次出行,柳榆生應該是做好了全部的打算,如今當著蕭清羽的面,自然也是不好問的。
於是,故意閉上眼眸,假裝休息。
「她才剛入門,師父為何就派她出來了?」
車內的沉默突然被蕭清羽給打破了,看來,他對我還是很好奇的。
「師父或許是想好好歷練安之。」柳榆生回答道。
蕭清羽聽了之後,不由的冷冷一哼:「榆生,你不願跟我說實話也無妨,只是你這一路要看好她,若是她受傷了,我只怕是擔待不起。」
「師兄何出此言,你貴為大師兄,我與安之必定都是聽你差遣。」柳榆生溫和的回答著。
「榆生,師父留著她,必定是有別的什麼用處,否則,師父不會讓一個叛徒入屠妖館。」蕭清羽直白的說著。
「大抵是她與桃笙有幾分相似,師父憐惜她罷了。」柳榆生回道。
「桃笙怎麼死的,別人不知道,難道你也糊塗記不清了?」蕭清羽直接打斷了柳榆生,並且,說了這句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第一百一十二章靜觀其變
據我所知扈桃笙是扈洪天的心頭肉,是他的掌上明珠,因為扈桃笙的死,扈洪天甚至消沉了許多年,可蕭清羽方才的話,分明是在暗示,扈桃笙的死與扈洪天有關。
「大師兄,言多必失!」柳榆生開口提醒了一句。
蕭清羽的話,這才沒有繼續說下去,這個柳榆生想必是怕被我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故意打斷蕭清羽。
至此之後,一直到下車,柳榆生和蕭清羽誰也沒有再開過口。
傍晚,我們才在一個小鎮子上落腳,聽柳榆生說,如今距離目的地大致還有三天的路程,我們在這歇一夜,明日一早便要出發。
柳榆生點了些飯菜,想坐著一起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過蕭清羽只是隨意的吃了幾口,就早早的回房休息。
剩下了我和柳榆生兩人,我朝著樓上的客房撇了一眼,又看向了柳榆生,開口詢問道:「此次,是何任務?要收什麼妖物?」
「到瑞城抓妖不過就只是一個幌子,所以,你無需太上心,到時候待蕭清羽離開,我們便可辦正事。」柳榆生一邊吃著飯菜,一邊淡淡的說著。
「此次,他與我們是一同行動的,如何會先行離開?」我狐疑的看著柳榆生。
柳榆生撇了我一眼:「這個你就不必操心,不過,你可要想清楚,那妖丹,你敢吞麼?」
「敢!」我毫不猶豫的說道。
柳榆生聽了,嘴角便微微的向上揚起:「很好,我沒有看錯人。」
說罷,他便主動的給我夾了些菜,倆人看似平靜的吃完之後,都各自回房。
躺在著客棧的房中,我卻有種不安的感覺,輾轉反側了一夜也沒有睡著,想著接下來我也只能是靜觀其變了。
次日,天才矇矇亮,柳榆生就來敲響了我的房門,我簡單洗漱了一番,跟著他下了樓,那蕭清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買了些乾糧,我們就直接上路,接下來的三日里,我大多是在假寐中度過,這一路上也都還算是平靜穩當。
一直到了瑞城,期間也沒有出過什麼岔子,不過進了瑞城之後,我便覺得,這應該是一座空城才對。
無人守門自不用說了,就連城中的房屋大多是倒塌了,一看就是經歷過一場浩劫。
柳榆生開啟屠妖令檢視了一下屠妖令上的地址,給蕭清羽指路,車子穿過了好幾條街道之後,終於進入了一條幽深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