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沒想到,是個小丫頭?」她的紅唇高高揚起,露出了一排潔白如玉的牙齒,這笑容簡直勾魂攝魄。
我呆愣的望著她,就好似瞬間啞了一般,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才你說,你有事相求?」她依舊帶著媚笑。
「你是海妖?」我回過神,問道。
「不像麼?」她那高揚的鳳眼之中,射出了勾人的神態。
我不語,看著她,心中則是開始揣摩,想著自己該如何開口要那妖丹,可無論怎麼說,對方應該也不可能心甘情願的把妖丹給我吧?
妖若是失去了妖丹,那便是失去了全部的道行,就會被打回原形,不能幻化成人,對於它們而言,跟死沒有什麼區別。
「小姑娘,你倒是說話啊!」她盯著我,語調婉轉嬌柔。
「我,我,我怕說了,你也不應!」我蹙眉,還未想好措辭。
「呵呵呵,你不說,怎就知道,我不應呢?」她說著,抬起手捋了捋自己漆黑的長髮,笑靨如花的她,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戾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那海妖開口說道:「我想要你的妖丹!」
對方一聽,原本臉上那嫵媚的笑容頓時就戛然而止,眼中透出了一股子濃濃的殺氣。
「好大的膽子!」說罷,她便用力的將頭髮一甩,一大坨黑色的東西朝著我襲了過來。
轉瞬之間,我的身體就被這些黑髮給緊緊的包裹住了,這些滑膩的黑髮,卷著我朝著那海妖靠近。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借用一段時間!」我想著,只要我去了那禁地,救出龍玄凌之後,這妖丹,我便可以還給她。
「哼!又是一個滿嘴胡言的人,今日,本已殺過一個剜眼放血,如今你想騙取我的妖丹,那麼就別怪我先送你入黃泉!」她說罷,用力的將我朝著那血水池裡拋去。
「噗咚」一聲,我落入血水池中,濺起了一陣「水花」,那包裹著我的黑髮瞬間從我的身上抽離,我的手觸碰到了血水池中冰涼如鱗片一般的東西。
緊接著,又被那東西用力的朝上一拍,整個人再次躍出「水」面,當我從血水之中躍出之後,視線便朝著那海妖看去。
她依舊是趴在岸邊,那頭髮披散在她的肩膀兩側,我赫然看到,她的後背上居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球。
這些眼球,黑白分明,正咕嚕嚕的轉動著,朝著我的方向看。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再一次摔入了血水之中。
「嘩啦啦!」
血水池之下,暗潮湧動,我試圖睜開眼眸,結果看到的只不過是猩紅的一片。
「呵呵呵,你的血,不知道味道如何?」
緊接著,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低笑,我便覺得自己的脖頸處一陣的生疼。
想必是被這海妖給咬破了脖頸,我聽到了「咕咚咕咚」的吞嚥聲,這是要吸乾我的血麼?
正想著,突然,「譁」的一聲,我的身體再度無法自控的被甩了出去,這一次,直接就被甩出了血池,狠狠的砸落到了池邊的地面上。
「呃!」我趴在地上,喉嚨處一陣泛酸,最後直接吐出一大灘的紅色液體出來。
而那海妖則是發出了一聲低呵,開口質問道:「你是何人?獵妖師?還是妖物?為何你身上的血液如此特別?」
第一百二十二章平妻
我的血能殺小妖,這是靈烏曾說過的,並且也是獵妖師的後人,這隻海妖只怕是「喝不慣」。
「我只是想要借你的妖丹一用,並無惡意。」我吐的渾身痠軟無力,卻依舊強撐著,緩緩的站了起來,看向那海妖的方向。
那海妖冷冷一笑道:「你們這些人,滿嘴的胡言,慣會哄騙,其實相比起來,人比妖更可惡!」
「沒錯,有些人確實比妖可惡,妖也分善惡。」我說完,踉踉蹌蹌的朝前走了數步之後,便十分誠懇的俯身跪下求這海妖。
「你要我的妖丹不過是想要修習上乘的術法吧?」她那陰沉的聲音在這四周迴盪著,見我點頭,更是鄙夷的望著我:「像你這種人我已經見過許多,知道我會如何處置他們麼?掏心挖腸,折磨致死!」
「我想要您的妖丹並非是為了一己之慾,我是為了救我的夫君,他如今被關押在屠妖館的禁地,我只有修習上乘術法,成了屠妖館的嫡傳弟子才有機會入禁地,求求你幫幫我!」說罷,我直接衝著這海妖磕了好幾個響頭。
「屠妖館?」海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好幾度。
並且,隨著一聲「嘩啦」的聲音響起之後,她便從水中爬了出來。
她那長長的黑髮,將她絕大部分的身體都遮住了,不過我的視線卻瞟見了它的「腳」,那不是普通人的「腳」而像是魚的鰭,並且腳背上長滿了鱗片。
「說,你是不是屠妖館的人!」她大聲的質問著,那纖細的手已經扼住了我的脖頸。
「咔咔咔」我似乎聽到了自己頸椎骨響動的聲音。
「沒錯,但是,我入屠妖館只是為救我的夫君而已!」我很清楚,許多妖物對獵妖師是存有恨意的,於是立即解釋,可對方已經掐著我的脖頸,將我整個人舉起。
我的雙腿離開地面,拼命的朝前踢著,不住掙扎。
「獵妖師,都是廢物!陰邪狡詐的小人!」對方怒吼著,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此刻的我,心中無比後悔,明知柳榆生不可信,為何我自己一點準備都沒有就下來了,這就是來送死的,而且,這種死毫無意義!
「這?」
我艱難仰著脖頸,以為即將被海妖扭斷脖頸,沒有想到她的嘴裡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又略帶悲涼的聲音。
「嘭!」的一聲,她鬆開了手,我被狠狠的砸落到地上,並且,她順勢將我腰間的玉佩給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