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這,對於柳榆生遲遲沒有上岸,心中也有些焦灼了。
畢竟,這一轉眼,一個時辰就過去了,他的羅盤在我們這,會不會找不到方向過來?
我正想著,突然面前的海水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好幾個氣泡從水中冒了出來,緊接著一個包袱躍水而出。
隨即,柳榆生的腦袋也冒了出來,我和劉炎立即伸出手,將柳榆生給拖拽了上來。
柳榆生面色陰沉,眸子裡的眼神卻略有些驚訝。
「你們,居然在此處等我?」他將玄鐧放到了岸上,淡淡的說了一句。
「柳師兄,我們不會把你撇下的,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那些落屍鬼呢?」劉炎打量著柳榆生問道。
柳榆生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都祭了我的鐧。」
說完,他抬起那陰冷的眸子,朝著面前的黑曜石望去,不做絲毫的休息,就準備要繼續前行。
我們背上包袱,跟著柳榆生朝著那一片片黑曜石圍成的屏障走去。
老爺爺緊緊跟在我們的身旁,每走幾步,就要喊一聲他那兩個兒子的名字。
「如果,你要繼續喊下去,那麼就請你離我們遠一些!」柳榆生回過頭去,銳利的眸子,看向那老爺爺。
「我上島,就是找我兒子的。」他紅著眼眶:「若是我不出聲,他們怎麼能知道我來了?」
「這是你的事!」柳榆生冷漠的回了一句:「我們已經按照約定,把你帶到這島上來了,這島上鎮著大妖,你的叫喊聲,很容易把妖給引出來!」
「可?」這老爺爺還想說話,柳榆生已經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
這裡的地面上,長滿了綠色的青苔,我們每走一步,都要十分的小心翼翼,否則極容易滑倒。
「腳印?」劉炎指著前面的一片青苔說道。
我一看那些雜亂的腳印就知道,應該是杜奎他們留下來的。
不過,這裡四周都籠罩在一片水霧之中,兩三米外的東西幾乎是看不見的。
「怪了。」顧少霆一邊走,一邊低聲的嘀咕著。
「怎麼了?」我見他一臉的迷惘,開口問了一句。
「沒有妖氣,這禁地,居然沒有半點的妖氣。」顧少霆覺得很是古怪。
「難道說,這島上的妖,都可以摒息自己的妖氣麼?」顧少霆說的,我也察覺到了。
而且,這個地方,與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在來這之前,我以為一入禁地,就能看到許多的妖物,可是,我們如今走了這麼久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咔咔咔,咔咔咔!」
我們幾個正走著,突然聽到了一聲聲撞擊的聲響。
柳榆生抬起手,示意我們慢一些。
因為四周水霧繚繞,所以,如今的氣氛倒是顯得有些緊張和詭異。
不過,當我們靠近那聲源處的時候卻發現,居然是杜奎那班人,他們此刻正拿著短鎬頭正在地上挖掘著什麼。
「你們在幹什麼?」我看著這些人,很是疑惑。
「剛剛咱們在這撿到了這個!」老三頭激動的指向了杜奎腳下的東西。
就在杜奎腳下,有一小把金色的東西,看著好似是黃金薄片之類的。
「我奉勸你們最好別再亂挖!」顧少霆看著那薄片,開口說道。
「哼,你們這是想嚇唬我們,再從我們這分一杯羹吧?」杜奎冷冷一笑,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那不是黃金,而是皮蛻,就如同蛇蛻皮,只是某些動物蛻下來的皮囊碎片而已,並且看這樣子,已經有些年頭了,才會發硬成這樣。」顧少霆說著蹲下身,想要看的仔細一些。
可結果那杜奎卻立馬俯身,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緊緊的將那金色的碎片給握住。
「別白費口舌,我們走。」柳榆生並不想搭理這些人,準備繼續朝前走去。
「啊!」
突然,一個正在挖掘的男人發出了一聲驚呼,緊接著其餘的人也跟著大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朝著被他們挖開的土堆看去,發現,那土堆之下,居然是一個頭骨。
「沒用的東西!繼續挖!」杜奎撇了一眼那頭骨示意他們繼續挖,而白骨卻在這個時候動彈了一下。
也就這麼一下,嚇的杜奎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並且,迅速的朝著柳榆生的方向跑了過來,躲在了柳榆生的身後。
可下一刻,卻是一隻拳頭大的老鼠,從那頭骨的側邊迅速的竄了出來。
柳榆生眼疾手快,一玄鐧下去,那老鼠便成了兩截。
而杜奎則是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繼續,繼續!」
那些人看著杜奎,都沒有動彈,老三頭甚至說,這底應該只是一個老鼠窩,再挖也挖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來。
所以,他們見我們幾人轉身要繼續往前走,就都跟了過來。
「你們,這是要造反麼?」杜奎不滿的嚷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