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她手中捧著的湯藥看去,想著會不會是這家的夫人要害這大少爺,畢竟他不是夫人所生。
於是,當溫天賜喝補藥時,我還特地假裝幫他倒湯藥,仔細的檢視了一番,發現就是參湯而已。
「大少爺,夫人為您又請了一位大夫,一會兒就過來,您先在床上躺著歇息吧。」那婢女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溫天賜也示意身旁照顧他的老婦帶我先走,晚些他再繼續帶我逛溫府,路上我也從老婦的嘴裡得知了溫家的一件怪事兒。
第三章發財陣
溫府在老太爺掌管的時候,經營綢緞生意,可以說是這一代最為富有的財主,不過後來溫老太爺去世,溫老爺接管之後,溫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前些年,溫家已經淪落到了賣地的地步。
不過從前兩年,溫家的生意卻突然起死回生,漸漸的在城裡又站穩了腳。
只是,生意雖好了,但二少爺卻病死了。
「二少爺?」我看向那老婦。
老婦嘆了一口氣:「二少爺天福,是夫人唯一養大的親骨肉,二少爺死了之後,夫人傷心了許久,幾乎是臥床不起。」
「那二少爺得的是什麼病?」我好奇的問著。
老婦說,這二少爺得的也是風寒,不過二少爺自幼體弱多病,所以得個風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原來,這溫家的夫人本是城中名門千金,嫁給了溫老爺之後,先是生了兩個女兒都相繼夭折一直都在調理身體。
可溫老爺卻在溫夫人養病時,與一婢女有染,讓那婢女搶先生下了大少爺溫天賜。
後溫夫人不顧大夫的叮囑,體虛時用了坐胎藥,生下一子,不但自己的身體虧空了,就連帶著二少爺,也是一個病種。
說到「病種」老婦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衝著我尷尬的笑了笑。
「姑娘,我就只是這溫家的一個老媽子,只負責伺候大少爺起居的,這些話也都只是胡亂說的,你可千萬別傳出去。」她有些心虛的看著我。
「您放心,我也只是胡亂問的。」我衝著老婦人笑了笑說道。
她這才放心,將我送回了屋子之後,我便說要休息,支走了她。
待她一走,我就將龍玄凌放到了床上,問道:「龍玄凌,你可覺得其中有何不妥?」
龍玄凌看著我,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來。
見他這發虛的模樣,我又立即擁住他:「你好好歇著吧,我自己能行!」
其實,從龍城被屠的那一刻起,我就該變得堅強獨立,不依靠任何人,如今龍玄凌如此虛弱,我也必須要想辦法讓他康復起來。
於是,將龍玄凌放到床上,用薄被蓋好,我自己一人走到了門口前,推開房門,看著這滿池的荷花仔細的思考著現有的線索。
我覺得,最該懷疑的人,應該是夫人,會不會是她,在自己的兒子去世之後,就開始變得喪心病狂,想要害死溫天賜呢?
可是,今日送來的確實只是補湯而已,害一個人,還給他送補湯?
難道?我盯著這池水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池子的朝向,和方位,好似正好是這宅院的發財位!
我繞著這走廊走了一圈,又赫然發現,這四方形的池子,居然在每一個角落裡,都有一隻石雕的烏龜,看似好像只是一個擺設,不過這在妖聞錄裡頭卻是有說法的。
這烏龜的造型叫靈龜轉運,是專門化煞氣,有賜福之意,可鎮宅興家,保財運亨通。
可是,不對啊,溫天賜不是說了,他的父親是不信這些東西的麼,怎麼在這後院擺了招財陣?
這究竟是怎麼一會事兒?我一邊蹙眉想著,一邊又繞回到了自己的屋內,屋中龍玄凌又陷入了沉睡,我則坐在木椅上苦思冥想,腹中也咕咕的叫個不停。
畢竟是昏迷了三日,這麼久沒有進食,著實是餓的不行了。
可這又是別人的府上,我無處弄生血喝。
抓過自己的包袱仔細的找了找,那些銀錢,只怕是在落水的時候,都掉入了水中,如今我們算是身無分文。
「嘭嘭嘭。」
我正翻著包袱,屋門就又被敲響了。
「誰?」我警惕的問了一句。
「是我。」外有傳來的是那老婦人的聲音。
我喊了一聲進來,她便又端著吃食來了,說是大少爺特地讓廚房給我準備的。
看著老婦人端來的三菜一湯,我只能笑著接受。
「姑娘快吃吧啊。」老婦人催促著。
「我,其實,沒有什麼胃口,要不,您替我吃些?」我將碗筷推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愣,來回的搓著手:「這怎麼行?這些是藥膳很名貴的,大少爺說了,是給姑娘你準備的。」
「您不說,我不說,大少爺不會知道的。」我抿嘴笑著說道。
老婦人一聽,客氣了幾句之後,便真的坐了下來,開始狼吞虎嚥的吃起了飯菜。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問您。」我看著她,再次開了口。
她連連點頭,嘴裡還含著菜:「姑娘你只管問。」
「這溫老爺對大少爺如何?」看過那水池之後,我覺得這溫老爺似乎也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