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倀鬼抓走了。」我說罷朝著前方看去,不知道千歲能不能追的上那倀鬼,若是追上了,又是否能立刻回來告訴我們倀鬼的所在?她生性好玩,我或許方才不該讓她去,若是她輕舉妄動的話,肯定不是那倀鬼的對手。
「什麼?倀鬼?」李向易一聽,面色頓時變得鐵青,激動的一把拽過龍玄凌的衣領:「你們為什麼不救她?」
「放開!」龍玄凌沉聲呵斥道。
李向易卻死揪著龍玄凌的衣領不放:「要是柔兒出了什麼事兒,我就讓你們陪葬!」
他說罷,不管不顧的朝前衝去,他身後的那些人吃力的扛著棺材,艱難的跟著李向易。
「真的是倀鬼麼?你們沒看錯麼?」隊伍最後頭跟著的雷彪氣喘吁吁的走向我,一臉凝重的問著。
我點了點頭:「我肯定是倀鬼!」
「你們也對付不了麼?」他目光之中帶著期待,見我們搖頭,眼神立刻黯淡了下來,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跟上了那些人。
龍玄凌走到我身側,拉起我的手,也朝著前方走去。
染澈跟在我們的身後,勸說道:「主子,咱們就別去了,那倀鬼戾氣太重,不好對付,我們還是走吧。」
「不行,那李小姐,還在你它的手上,而且,千歲也跟了去,我們不能見死不救。」我說著步伐更快了些。
一旁的龍玄凌則是沉著眼眸不說話,只顧著一個勁兒的趕路。
我們很快就追上了李向易的人,這些人抬著棺材根本就走不快。
「你們少帥呢?」我朝著隊伍撇了一眼,卻不見李向易的蹤影。
「少帥他,他,到前頭去了。」雷彪指著前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我一聽,頓時覺得不好,前頭太過於危險,這李向易若是落了單,那很有可能出事。
於是,我們一路小跑去追那李向易,李向易卻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誒?他一個凡人,怎麼跑的這般快?」染澈狐疑的說著,而下一秒,卻突然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我也深吸了一口氣,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兒,傳入了我的鼻腔之中。
「那邊,有鮮血的氣味兒。」我幾乎是和染澈同一時間伸出手,朝著右側邊的草叢之中指去。
龍玄凌扒開草叢,果真摸到了還帶著溫熱的鮮血。
「是人血!」染澈也摸了一把,然後舔了一口,便肯定的說是人血。
「你怎麼知道是人血?」我狐疑的看著他。
他咧嘴一笑:「人血香甜,不似動物那般腥羶。」
「走。」龍玄凌說著將那縛妖鞭塞到我的手中,好讓我一會兒防身,而我則是緊緊跟在他的身旁。
如今的他,已體虛到使不出術法的地步了,我必須保護他。
「嗷嗚嗚!嗷嗚嗚!」
當我們朝著灌木叢深處走去時,突然聽到了一聲野獸的咆哮聲。
「主子,這是虎嘯吧?」染澈這條小蛇聽到虎嘯居然有些腿軟了,不敢再往裡走。
「染澈,你就在這等著我們吧。」我見染澈害怕,便開口說道。
「不行,染澈要保護主子。」染澈固執的繼續跟在我的身後。
「你若是跟著我,這金玲杵便無法用了,所以,你乖乖的在這等著我。」我用命令式的口吻對染澈說著。
染澈遲疑了一會兒,最終只能是乖乖聽話,站在原處等著我們,也順道攔住後頭的那些人,讓他們別過來。
「好重的一股陰氣。」龍玄凌說著微微眯起了眼眸,緊接著腳下的步子就變慢了許多。
而我卻覺得腳下的泥土無比的鬆軟,可鬆軟之中卻好似又有僵硬的東西撐在我的腳下,於是躬身,朝著地上仔細的看去,在昏暗之中良久才發現,自己的腳底踩著的,居然是一張被暴雨衝出的人臉。
這張人臉怒目圓瞪,不過仔細一看,眼眶之中已經沒有了眼球,幾條白胖的蛆蟲正從他的眼眶之中慢慢的爬出來。
「啊!」我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龍玄凌蹲下身,朝著四周看了看,我這才發現,四周的黃土都崩塌了,土裡頭有不少的手手腳腳,還有頭顱。
但唯獨沒有中間身子那一段,龍玄凌站起身來開口道:「這倀鬼,最喜歡吃的,便是身上那些肥厚的肉,前頭應該就是倀鬼的藏身地。」
聽到龍玄凌這麼說,我也眯起眼,朝著前方望去。
遠處,有一股子濃濃的霧氣。
「不如,你在這等我?」我有些擔心,怕龍玄凌跟著我一道去會受傷。
龍玄凌的身體一僵,落寞的側過臉去,不過卻沒有多說一句話,依舊朝前走。
我知道自己說的話,讓龍玄凌有些傷心,所以不敢再開口,只是快步跟在他的身後。
很快,四周的霧氣就變得越來越濃烈。
「千歲?」我低低的叫了一聲。
「救命,快來人,救命!」
迷霧之中,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呼救聲,好似是李向易,我立即舉起了金玲杵,劇烈的搖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