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啊,我也只是前腳剛進這大帥府而已,還沒來得及抓捕呢,您歇一歇,我馬上派人去抓就是。」葛大帥對這個印塵可謂是卑躬屈膝,馬上叫人按照畫上的人像去找。
「等等!」李向柔撇了一眼那畫像,突然開了口。
印塵和葛大帥都看向了李向柔,李向柔指了指這畫像,說道:「這上頭的人,我見過,他們倆還另外帶著一個穿紅斗篷的姑娘,和一個紅衣少年。」
「原來,那兩個妖孽是他們的人。」印塵說著,抬起了手,正廳外頭,立即有人提著一個大籠子進來了。
我一看籠中的東西,心裡頭就涼了大半截。
籠子裡,是一塊被裹著紅線的視肉,還有一條腦門上貼著符紙的金蛇。
難怪他們一直都沒有回來,原來是被滅妖閣的人給抓住了。
「哎呀,這是什麼啊。」李向柔說著,驚恐的躲到了葛大帥的身後。
我看著眼前這個矯揉造作的李向柔,總覺得她怪怪的,心中想著,難道當日的倀鬼並未被驅除出她的肉身麼?
印塵走到籠子前,伸出手撕下了染澈頭上的符紙,染澈立刻由金蛇變回了人,只是這身上是一絲不掛的。
葛大帥看到「大變活人」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不敢靠近。
「說,你的主人在何處?」印塵冷聲質問道。
染澈看著印塵,突然衝著他笑了笑說道:「你不湊近一些,我怎麼告訴你?」
印塵一聽,眼眸便是微微一沉,不過身體還是朝著染澈那靠近了一些。
而染澈卻猛的朝前一撲,身體也再次幻化成了金蛇準備偷襲印塵。
印塵卻猛一抬手,電光火石之間,就將撕下的符紙重新貼回到了染澈的頭上,染澈再次倒在籠子裡不能動彈。
「這位大師,你彆著急啊,他們這些人圍住大帥府的時候,那龍王和這姑娘還沒有來得及逃走呢,我想他們應該還在這大帥府裡。」李向柔說著,繞到了印塵的身旁,伸出手想要挽住印塵的胳膊。
印塵卻鄙夷的撇了她一眼,看向葛大帥。
「大師,若那些人真的還在大帥府中,那麼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他們給找出來的。」葛大帥俯身說著。
那印塵卻好似不信這大帥的能力,而是讓他帶來的那些人幫忙去找。
「大師啊,您這想必也是一路舟車勞頓,累壞了吧,我您安排了最好的屋子,您好好休息休息。」葛大帥討好的笑著,指向了這正廳的樓上:「這樓上是老夫人住的,算是這府中朝向最好的屋子了。」
「我來這,不是為了休息,葛木坤,若是你不能為天師辦事,那麼天師可以捧出另一個大帥,並非非你不可!」印塵說罷,又朝著那李向柔看去:「你是寄生靈吧?」
「大師,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李向柔一聽,頓時是臉色大變,嘴上說著聽不懂,但是卻準備朝著門外跑。
結果被陰沉一把拽住:「放心,你如今與這肉身合二為一,也不算是陰物,我不會為難你。」
一聽此話,「李向柔」的嘴角立刻浮現出了笑容。
看著她那陰冷的笑容,我的心頭頓時就是一涼,想著自己之前太大意了,就連她在我們面前演戲,我居然都沒有看出來。
「那大師有何需要小女子幫忙的,就只管說。」李向柔眼中含著柔光,看著那印塵大師。
「告訴我,如今那龍王的情況如何,越詳細越好。」印塵揹著手對李向柔說道。
李向柔連連點頭,將在山上如何與我們遇到,又如何來到這大帥府的事兒,全部都說了出來,並且,還告訴這印塵,龍玄凌的身體虛的很,她成功佔據這肉身,龍玄凌卻沒有發現。
說到這,她還得意的笑了笑,說著或許也是因為她自己的道行已經夠高了。
「他的元神受損,自然是虛的很,諒他也不可能從我的眼皮子底下逃掉!」印塵似乎是信心滿滿,一定會抓到龍玄凌。
我緊緊的咬著嘴唇,明月輕輕的拽了我一下,示意我往左側邊走,我這才發現,這側邊上還有一個螺旋形向上的階梯。
明月帶著我,順著石階往上走,很快一個已經鏽化的十分嚴重的鐵門,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並且,明月還未將鐵門給開啟,我就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兒。
這血腥味兒應該是新鮮的生血,我有些擔心,不知道鐵門的後頭是什麼。
「明月!」我拉住了明月那已經抬起的手,將自己聞到的血的事兒告訴了明月。
可沒有想到,明月聽到我這麼說,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是迅速的將這鐵門給開啟了。
而鐵門被推開之後,我看到裡頭昏暗的地面上,躺著一個人。
明月哪怕是在這麼昏暗的密室裡,居然也一眼就認出,對方就是陸靖成。
第三十七章中槍
明月俯下身去,先是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大帥,緊接著便略微有些顫抖的伸出手去,在陸靖成的鼻子底下試探了一下鼻息。
確定陸靖成還有氣之後,這才衝我招了招手:「洛姑娘,你不是懂醫麼?你快給我們大帥看看他究竟如何了?」
「嗯。」我說著蹲下身去,結果一把脈,發現陸靖成的脈搏十分虛弱,再仔細一檢查,他的傷口居然在腰上。
他的腰部有槍傷,此刻,正有鮮血,在汩汩的往外冒。
我立刻給陸靖成點了穴道,先止住了血,可手頭上卻沒有紗布可以為他包紮,明月扯下自己的衣袖讓我給陸靖成纏在腰上。
「先把陸大帥帶回去安頓好。」我壓低了聲音對明月說。
如今,外頭的情況如此緊迫,染澈和千歲也被抓了,我們必須冷靜想辦法將他們一一救出來。
「外頭就是老夫人的屋子了。」明月說著就站起了走到了石壁邊上,她挪動了一下石壁上掛著的畫框,這畫框被挪開之後,就有微光透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