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普通的蠟,是無法吹滅的。」龍玄凌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明月手中的燈籠說道。
「那這?」明月看著暗下的小燈籠,一臉茫然。
「這是陰燭也叫人魚燭,是將人魚熬成膏之後製作成蠟燭的形狀,一般會出現在大型的墓葬裡,以彰顯墓主人的身份顯赫。」龍玄凌說完,又指了指明月:「不過,這陰燭怕陽火,人的身上有三盞火,兩盞在肩,一盞在頭頂,今日本君便是以陽火滅陰燭。」
「哦,原來如此?不過真的有人魚麼?」明月很是好奇。
這人魚的故事,我兒時也聽聞過,人魚也叫鮫人,一般是生活在深海之中,上身是人,下身則是魚尾,不過這也只是傳聞,沒有人真的見過。
「自然是有的,而且,這人魚膏還有妙用,在千年前,龍城的醫書中記載,人魚膏可讓女子脫胎換骨,肌膚重生,五官也會發生變化。」龍玄凌的話音剛落,蘊禾突然就轉過身來,一臉激動的看著龍玄凌。
「你說的可是真的?」蘊禾緊盯著龍玄凌質問道。
龍玄凌並不想同蘊禾說話,而是看著我說道:「只是,此物是陰物,必帶邪氣,用了之後會有何種反應,就不得而知了,慎用!」
「哦?」明月點了點頭,將那小燈籠放到了一旁。
蘊禾盯著那燈籠,眉頭緊緊蹙著,我把桌上的熱湯麵端到了蘊禾的面前。
「蘊禾,你多少吃一些吧,這麼多日不吃不喝,身體會受不了的。」我望著她那消瘦乾癟的臉,勸說著。
蘊禾忽然垂目點了點頭,並且,接過我遞給她的熱湯麵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看來是真的餓壞了。
吃過了麵條就連著這湯也一道喝的乾乾淨淨,這才算完將碗筷遞還給了我。
我收好了碗筷,放到了桌上,便熄滅了屋內的煤油燈,讓大家好好休息。
可躺下之後,卻莫名的又有些睡不著了,腦子裡想的都是小舅舅,千歲他們,覺得惴惴不安。
「他們吉人自有天相,睡吧。」龍玄凌伸出手,一把將我擁在了懷中。
我靠在他的懷裡,冰涼卻踏實。
一夜無夢,次日醒來,發現龍玄凌已經不見了,起身出去,聽到了龍玄凌與那大嬸打聽如何去耀州。
他向來是面冷心熱,如此亂世,他是不會把明月她們撇下的,最終還是決定送明月蘊禾去耀州。
那大嬸與龍玄凌說,去耀州得有馬車,或者是去省城裡搭車,否則就靠雙腿走,那可是要吃盡苦頭的,說不定在路上還會遇到劫道的。
「嗯。」龍玄凌默默的點了點頭。
見我出來了,嬸子就招呼我吃雜糧粥,還給我們準備了一些大餅讓我們路上當乾糧。
龍玄凌已經決定,一會兒就出發。
我一聽,連忙回屋叫醒了明月和蘊禾,吃飽了好趕路。
明月知道要送她們回耀州,高興的不得了,喝起粥來,也是拉嘩嘩的,跟倒入嘴裡一般。
蘊禾就顯得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
喝過了粥,我們把包袱和燈籠拿上,就準備出村。
可結果,才出大嬸的堂屋門,就看到了有一婦人,在大嬸的門外頭不斷的徘徊著。
「誒,玉芬嬸,你怎麼來了?」大嬸狐疑的看著她,並且,跟我們介紹,這人就是村長的婆娘。
我一愣,村長的婆娘?那就是阿禮的母親?可這年紀跟阿禮也差不了幾歲吧?
第五十三章債
這女人看著我們,臉上略帶焦灼之色,可半天也沒有說一句話。
「玉芬嬸?咋了這是?你這臉皮子咋還發青呢?病啦?」嬸子雖然比這玉芬要大上個十來歲,不過村裡人都講究個輩份,所以張口閉口的還得叫人家嬸子。
「你們真是獵妖師?」這叫玉芬的女人望著龍玄凌,龍玄凌戴著面具,看著挺神秘,讓她有些害怕。
龍玄凌微微點了點頭,那女人便抿嘴說道:「我這有事想要您幫忙。」
「二十銀元!」龍玄凌開了個價錢,他知道我們手頭上已經沒有錢了,不過在這鄉野之地,龍玄凌也清楚他們拿不出多少酬金,於是就開了個公道的價錢。
「若是諸位真的能辦好此事,我願意出三十銀元。」對方看著我們,一臉的迫切。
我們聽了之後先是一愣,居然還有人自己往上抬高酬金的,看來事情應該很嚴重。
「諸位能到我店中一敘麼?」她望著我們,眼中帶著懇求。
我們幾人點頭,大嬸好奇的也想跟去,不過顯然對方是不願意讓外人知道的太多,大嬸只能是尷尬的笑了笑,拿著農具就去地裡了。
這玉芬開的店,其實就是一家賣醬油醋的小鋪子,如今正是割稻農忙的時節,村裡的大人都在田裡頭忙著,鋪子裡很是冷清。
她將我們帶入了鋪子裡,就關了鋪門,點起了煤油燈。
「你們都坐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給我們倒茶水。
「不必忙了,有何話,直說便是。」龍玄凌看著她開口道。
對方一聽此話,立刻坐了下來,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把事情簡明扼要的同我們說了一番。
她說,她叫張玉芬,這村裡大部分是姓胡的,她是她父親輩遷到這村子裡來的,村長也算是他們遠房的一個親戚,不過已經很生疏了。
但是,到了這村子裡以後,村長對她們一家可謂是照顧有加,張玉芬更是與村長的兒子胡學禮一同長大,她只比胡學禮大三歲而已。
倆人青梅竹馬,早就已經互許終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