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一早那胡學禮就帶著人去鄰村接新娘了。
「是麼?」我點了點頭,心中想著,村長還是不信我們,想用沖喜來解決這件事。
我回過頭看向龍玄凌,龍玄凌卻倒了一杯水,遞到了我的面前:「喝吧。」
他說著,我垂目一看,是一杯血水,清香無比,立刻接過一口便嚥下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龍玄凌看著外頭的滂沱大雨,淡淡的說著。
「咱們什麼時候走?那個張玉芬應該不會來找我們了吧?」明月一邊吃著乾糧,一邊問著。
「再等等吧,就我們身上的這點錢,只怕也沒有辦法送你去耀州啊。」我看向明月說道。
明月聽了嘆了一口氣,怪自己無用:「早知道,當時隨隨便便在活人墓裡拿點東西,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活人墓裡的金銀財帛,你有命拿,只怕沒命花。」龍玄凌說完,拉著我坐回到木椅上。
而我靜默的看著在大雨裡不斷奔走的那些人,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不到中午,我們就聽到了鑼鼓聲,好似是新娘已經迎進村來了,不過卻並未從這鋪子前經過,而是在村子裡頭繞了一圈,一邊放著鞭炮,一邊往村民家裡撒糖,挨家挨戶都不落下。
我們雖然沒有看到喜嬌,不過,也有人特地繞到了這來撒了一把糖果進這鋪子裡,說是風俗,只要開著門的都得給糖果,甜一甜!
明月將地上的糖撿了起來,放到了桌上,但並沒有心思吃。
一直聽著鑼鼓聲遠去,看來是開始吃喜酒了。
因為,我們是不被村長歡迎的,所以這一次也沒有人來請我們過去,我們就在這鋪子裡坐著休息。
蘊禾靠著角落坐著,雖不說話,不過已不似昨日那般無精打采,我只當她是這兩日休息的好,所以精神了些。
夜幕降臨,外頭的大雨卻是依舊下個不停,還時不時的就伴隨著雷聲和閃電。
我看向蘊禾,兒時她最怕打雷,每一次打雷就會鑽到我的懷中,叫著「阿姐我怕」。
而如今,她卻是面無表情的縮著身體,眸子微微閉著,好似沒有聽到那隆隆的聲響。
「今夜,想必不會有事兒了。」夜都深了,龍玄凌卻依舊負手而立,站在鋪子門口,好似在等著什麼。
「快了。」龍玄凌依舊看著門外頭,低聲說了一句。
果不其然,他才剛說完這句話,我就聽到了一陣極為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一路朝著這狂奔而來,聽著還有些嘈雜,應該有好幾個人同時在雨中奔跑。
我也站起身走到了龍玄凌的身旁,而幾個戴著斗笠披著蓑衣的大叔,很快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幾位,聽聞幾位是獵妖師?對不?」站在最前頭的大叔,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
龍玄凌淡定的點了點頭,那些大叔二話不說,就拽著龍玄凌往雨中走去,我對著身後的明月喊了一句:「你們在這等著,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說完,我追上了他們,冒著大雨跟著一道去了村長家。
村長家還掛著喜聯,窗戶上貼著喜字窗花,很是喜慶,可是如今這站在廳裡的人卻都一臉的愁眉不展。
要知道如今都已經是半夜三更了,他們家聚集了這麼多人,想必不會有什麼好事兒。
「你們快看看,村長究竟是怎麼了!」幾位大叔說著,指向了客廳的躺椅上,我看到村長就躺在那,面色已經成了青紫色的了。
張玉芬站在一旁淚眼瑩瑩,說是今夜吃過了喜酒,送走了賓客,這才要睡下就發現自己的丈夫沒有回房,於是下樓來尋,發現村長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一開始還翻白眼,嘴裡喊著鬼啊鬼的。
張玉芬這才叫了隔壁的叔伯過來,又去請了我們來這看看。
「胡學禮呢?」龍玄凌並不在乎村長,而是問了一句胡學禮。
大家都是一愣,緊接著看向了新房的方向,這小兩口外頭這麼大動靜,居然也沒有出來看看?
第五十五章避禍
張玉芬連忙跑到了喜房的門前,抬手便拍了拍那房門,開口想喊胡學禮,可話到嘴邊卻有些哽咽了。
畢竟,如今胡學禮正跟新媳婦洞房呢,她這舊愛,實在是不好打擾。
只是她不知道怎麼說,那些大叔大嬸可都已經坐不住了,立刻走上前去,拍打著房門叫著胡學禮,讓他快些出來。
喜房內依舊沒有動靜,龍玄凌示意他們把門給撞開,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人動手。
都覺得人家這新婚之夜,踹門不大合適。
龍玄凌可不管這些,直接走上前去,抬起一腳就將這門給踹開了。
而隨著「噗咚」一聲,木門被踹開之後,在場的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緊接著他們就要衝進屋去。
原來,那胡學禮居然趴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你們都別進去!」龍玄凌一抬手,將這些人都擋在了門外頭。
大家不知道龍玄凌這是何意,不過,知道他是獵妖師,便都聽他的,沒人敢進去。
龍玄凌帶著我進了喜房,我發現,這喜房裡頭就只有胡學禮,並未看到什麼新娘。
「新娘呢?」我看向門外的人問道。
這些人都是一怔,也驚詫的朝著喜房裡張望著,看來他們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誒,真是怪了,今個新娘進了屋之後,就再沒出來過,這怎麼就不見了呢?」一位大叔說著就讓我們看看櫃子裡,和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