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見龍玄凌依舊眯著眸子,直勾勾的朝著紙窗的破洞裡看,我便也只能沉住氣,繼續朝著破洞裡看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屋內居然傳出了胡學禮的鼾聲。
他昨夜連夜去接的親,今日又折騰了一天,躺在那麼鬆軟的喜床上自然是很快就睡著了。
可他睡著了之後,一旁的屍體的卻動了。
我不由的瞪大了眸子,只見那屍體僵硬的抬手脫了裙褂,便與那胡學禮做出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龍玄凌看到此處,這才拉著我的手,帶著我到村長給我們安排的客房裡頭休息。
「龍玄凌,胡學禮沒事吧?人和鬼行周公之禮,不是會折損陽氣的麼?」我蹙眉,想著是不是該去救那胡學禮。
龍玄凌卻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說道:「若是不洞房花燭,她又怎麼能算成了這親事?明日屍體埋入他們的祖墳,這事就徹底的了結了。」
「原來如此。」我不禁抿著嘴,想著那胡學禮也是夠倒霉的,喜歡的人成了後孃不算,這還娶了個老太太做妻子。
龍玄凌說,今後這胡學禮娶的不能叫妻,只能叫妾,他的妻子就只有那老太太一人,若是壞了這個規矩,那麼後果胡學禮自負。
事情塵埃落定,我準備躺下休息,結果一回頭,卻對上了龍玄凌那炙熱的眼眸。
「早,早,些休息吧。」一看他那焦灼的目光,我立刻側過臉躲避,心跳的飛快。
「夫人,你與本君分開這麼久,難道,就不想本君麼?」他說著,已經過來一把將我擁住。
我的臉頰瞬間變得無比滾燙,龍玄凌捧著我的臉,凝望著我柔聲說道:「本君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這麼抱著你了。」
我望著他,他的眼眸很是深邃,望不到底也琢磨不透。
龍玄凌俯身,那冰涼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我連忙閉上眸子,卻他發出一聲輕笑。
「你我都以是夫妻了,何必羞怯?」說著,他那修長的手指就在我的身上游走,衣裳也隨之被剝離,龍玄凌橫著將我抱起,放到了床上,便握雨攜雲熱烈無比。
大汗淋漓之後,他才與我相擁而眠。
次日,我渾身痠軟的坐起身來,龍玄凌已經將我的衣裳都疊好放在了床頭,我連忙換上,出了屋子。
屋外的廳裡,村長和張玉芬正和龍玄凌說著什麼,表情很嚴肅。
我走近了隱約聽到,說是送女屍體入祖墳的事兒,村長覺得那屍體太晦氣,要火化,但是龍玄凌算出對方命中忌火,不能燒,而且,今早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這就說明,那魚眼老太太的怨氣已經平息了,只要屍體入祖墳,再立牌位,一切就都妥當了。
「就按照先生說的辦吧,沒有什麼能比阿禮性命更加重要的。」張玉芬勸說著,村長聽了朝著喜房看了一眼,也只能是默默應允了。
頭天辦喜事兒,第二天就辦了喪事兒,這算是很觸黴頭的,不過如今村長不希望那老太太的屍體在他的家中擺著,只能是立刻著手辦白事。
而胡學禮今日的精神也好了許多,他告訴我們,昨夜他夢到那老太太了,老太太跟他說,已經了結完了心願,以後不會再纏著他了。
經過了這件事,胡學禮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認為之前是他太過荒唐,他如今願意踏踏實實的留在村裡幫著父親打理鋪子,看著那些農田。
至於,鄰村的那位姑娘,他想把婚期往後延一延,如今他暫無心思娶妻,若是人家不願意,那這婚事就作罷了,他不拖累人家姑娘。
「你若是願意為她守上一年,便是最好的。」龍玄凌看著胡學禮說道。
胡學禮連連點頭,張玉芬依照之前說的,拿出了三十銀元作為酬金。
龍玄凌拿了酬金,就準備上路,村長還特地讓一位大叔趕馬車送我們去省城。
坐在馬車裡,明月還不解,為什麼龍玄凌不化出真身,帶著我們直接到耀州,非得這麼麻煩。
「龍玄凌幻化出真身,龍氣外洩,很容易被人查到他的蹤跡。」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師屠城的時候就說過,他能看到了龍氣。
所以,我們只能如此迂迴,坐著馬車到了省城之後,再做打算。
第五十八章冤家路窄
村裡的大叔送我們到省城便回去了,明月她們已經飢腸轆轆,我們幾人就找了個飯館坐下叫了些東西吃。
而這飯館裡頭的夥計和食客正圍著一個男人,在聽著什麼,正入迷。
明月叫了幾次,他才過來,等點好了吃食,他去了後廚回來,又擠入了人群裡。
我也好奇的朝著那人群裡頭看,這才發現,原來是個說書的先生,而且,他正在說的,就是津城淪陷的事兒。
說到了當夜敵軍如何如何與大帥府的兵交鋒,陸大帥又是如何敗下陣來的,我聽了不禁搖頭,這說書人簡直滿口的胡言。
當時是秦威與葛木坤裡應外合,陸靖成根本就沒來得及準備,更沒有迎戰,就直接被取代了,和這說書先生說的根本就不一樣。
我聽了一會兒,便不再聽了,而是看著明月她們吃麵。
明月沒有了胃口,估摸著是又聽人提起了大帥府,心中不是滋味兒。
我拍了拍明月的手背,安撫她,她卻沉著眸子說:「這事兒傳的夠快的。」
「我們在和塘村待了好幾日了,這津城淪陷這麼大的訊息,傳到這來也不足為奇。」我說完,示意明月快些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們自己去僱一輛馬車,去耀州。
「洛姨娘,你放心,到了耀州一切都會好起來。」明月看向蘊禾,說道。
蘊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心中卻藏著一些話,想要跟她說。
「那大帥府底下就是一塊陰地啊。」
我正思索著,要如何勸蘊禾對明月說實話,這遠處那先生就提高了音調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