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依照周夫人如今的情況,那麼孩子必定會等到陰氣最重時落地,到時候命中帶煞,克親,克己,就算能活到成人,只怕命格帶陰,此生也註定不會幸福。
說到此處,一旁的周頌齋便嘆息道:「若真是如此,那便還不如,我們一家人一道「走」這樣孩子也不用留在世間受苦。」
「龍玄凌,不過是半碗血,若真能救這一家人,又有何不可?」我說著,抬手拉過龍玄凌的手腕。
龍玄凌沉著眸子,一言不發。
周頌齋則是立即拿了銅剪和青銅碗過來,靠在床沿邊上的周老先生,示意我把手心朝上。
我俯身,用手心對他,他那枯槁的雙手緊緊握著那銅剪,可哪怕如此,銅剪也在不住的抖動,這一剪子下來只怕是要扎穿我的手背。
「慢著!」龍玄凌比我還要緊張,見周老先生的那雙手在不住的顫抖,立即就喊了停。
「如何做,由我來。」龍玄凌說罷,也不等那周老先生同意,就一把奪過了銅剪。
周老先生好似也鬆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床沿邊上,對龍玄凌說道:「很簡單,在她的手心之中劃出一道「十」字,然後讓血流入青銅碗中便可,至於喂血時該讀的咒術,口訣,我早就教給頌齋了。」
龍玄凌聽了,抓著那銅剪,良久才拉過我的手腕,低聲道:「很快就好。」
說完,他手中的銅剪迅速的一揮動,在我的手心正中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十」字模樣。
殷紅的血立馬從那小小的口子裡流淌出來,不過因為龍玄凌的速度極快,我甚至沒有什麼痛感。
而龍玄凌在那血水流到半碗時候,便迅速的在我的手腕處一點,血馬上就被止住了。
「夠了!」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不快,更多的是心疼。
一旁的周頌齋愣了愣,看著那小半碗的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叔。
周老先生衝著他點了點頭,又叮囑道:「頌齋,記住,一句都不許唸錯,否則?」
「二叔,我明白。」周頌齋連連點頭,緊接著,又看向我和龍玄凌:「二位,快回去吧,時候不早了,我二叔身體不佳,需多歇息。」
「去寺廟尋一包香爐灰,加上童子尿,黑狗血,每日三次擦拭身體,你身上腐爛化膿處很快就會好。」龍玄凌說完頓了頓:「你是被術法反噬,短期之內,最好別再擺陣,否則氣血攻心,必死無疑!」
「你?」周老先生怔怔的看著龍玄凌:「你也是獵妖師?」
「這不過都是我夫人平日裡替人化陰時,提起過的,你照做便是。」龍玄凌自然不想別人知道他的身份,立刻推到了我這。
我連忙衝著周老先生點了點頭:「老先生,您的身體每況日下,耽擱不得。」
「好,好,頌齋這些東西,明日,你便替我尋來。」周老先生現在,如此痛苦,自然是願意按照龍玄凌的法子一試。
「二叔,放心吧。」周頌齋點著頭,應了下來。
就此,我們同周頌齋一道離開了周老先生的宅子。
「周老爺,您的二叔,是一個人生活麼?」我看著這宅院裡頭,沒有絲毫的人氣,盆栽什麼的也都枯死了,地上落了一層灰。
「嗯,我二叔說他是孤寡之命,一生未娶妻,孩子自然也是沒有的,並且,一個人獨自生活慣了,也不許我派人伺候他。」周頌齋說著拉開了大門,領著我們回到了周府。
回來之後,他端著血去了後院,我與龍玄凌則回客房歇息。
到了客房之後,龍玄凌便十分嚴肅的望著我說道:「人之精血,珍貴無比,你的血又可驅邪保命,今後斷斷不可隨意送人!」
「我知道了。」我的話音剛落,龍玄凌就翻箱倒櫃的在屋內尋找起了布條,幫我將傷口包紮好。
「你已是本君的女人,身心都是本君的,沒有本君的同意,任何事都不得答應。」龍玄凌凝著眼眸望著我。
「你何時變得如此囉嗦了?」我見他反反覆覆的說著,覺得與平日裡的他很是不同,故意打趣道。
「你還敢嫌本君囉嗦?看來是本君太過寵慣你,說起話來也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他說著,一個反手將我拉入了他的懷抱之中。
「龍玄凌,你幹什麼?這可是在周府。」我朝著門口的方向撇了一眼,方才進來時,還看到幾個婢女在門口打掃。
「周府又如何?本君抱著的是自己的夫人,任她們說去。」龍玄凌說完霸道的將我一把抱起,朝著軟床走去。
次日一早,我就被敲門聲吵醒,龍玄凌正緊緊擁著我,睡的很香。
「誰?」我揉了揉眼眸,拉了一下被褥問道。
「洛姑娘,打擾了,奴婢是來送熱水的。」
門外頭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我連忙起身,穿好了衣裳,轉過頭準備叫醒龍玄凌,龍玄凌卻一把擁住我的腰際,好似在撒嬌一般,讓我再陪他一會兒。
「日上三竿了,快起吧。」我拉開他的手。
「叫聲夫君,本君就鬆手。」他側目看著我,一大清早就耍起了脾氣。
「夫君,起來吧。」我說著,這臉頰上一陣滾燙,依舊覺得不適應。
龍玄凌起身,轉瞬間就換好了他的衣裳,一臉壞笑的望著我,心情極佳。
第六十八章死性不改
我開啟房門,門外兩個婢女一人端著銅盆和布,一人則是端著粥和小菜。
待她們將東西送進了屋內之後,倆人衝我和龍玄凌一俯身,便笑著出去了,我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床鋪,有些不好意思。
「你啊,以後不許賴床,被人笑話了。」我說著,先將被褥給疊好。
龍玄凌卻揚起嘴角邪魅一笑,問道:「夫人知道何為賞心悅目麼?」
「什麼?」我狐疑的回過頭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