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吖」一聲,張志忠一把將門給開啟了。
拽過他部下手中的名單,仔細看了起來。
「壽宴當日坐在主桌的客人都怎麼樣了?」龍玄凌問道。
「除了司令之外,其餘的男人都已經死了,女人倒是都還活的好好的。」那部下回答道。
「女人膽小些,是不是都沒有吃過那白肉?」我開口問那張志忠。
張志忠想了想,點了點頭:「對,那白肉,大半都是我吃的。」
「其他桌的客人呢?」龍玄凌繼續追問。
「已經調查了大半,都好好的,沒有人出事兒。」那部下一臉認真的說著。
這事兒,已經很明顯了,應該是那孩童的親人,在為孩子報仇,所以佈下陣法,要殺死當年吃了他孩子的人。
「去問問趙夫人,當年那孩子的情況。」龍玄凌吩咐道。
張志忠的部下看向張志忠,張志忠惱怒的吼道:「聾了麼?還不快去!」
對方被張志忠一吼,嚇的連忙朝著院子外頭跑去。
張志忠生氣的說:「該死的趙祥森,一定是為了省幾個大洋,就偷了一個孩子過來,他死不要緊,居然要拉著本司令跟他一道死。」
張志忠憤憤不平的怒吼著,並且,還抬起他那圓滾的手,在木門上拍打了好幾下。
黑夜變得不再平靜,張志忠因為對死亡的恐懼,已經沒有睡意了,帶著我們到了正廳坐著,希望我們可以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看著他這恐懼的模樣,我倒是覺得,這是天道輪迴,因果孽報。
龍玄凌之前跟我說過,報應不爽,這報應或許會遲到,不過一定不會放過這些種下惡果的人。
「咕嚕嚕。」
張志忠到了正廳沒多久,他的腹中就又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響。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估摸著是又餓了,不過,為了保命他強忍著飢餓,愣是安安靜靜的在沙發上坐到了天亮。
外頭的天亮起之後,婢女就端了早點過來。
果真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雞蛋,昨晚張志忠說過,他每日早上都要吃一枚生的「活珠子」。
捱了一夜的飢餓,張志忠已經沒有半點的抵抗力了,直接是「奪」過了「活珠子」,然後朝著桌上磕了一下。
「活珠子」裡頭的湯汁立即就流淌了出來,他心疼的馬上嘟嘴吸著那湯汁,湯汁都吸乾之後,他這才剝開蛋殼,一隻基本已經成形的小雞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張志忠直接將那小雞塞入了嘴裡,肆意咀嚼。
吃完了之後,還問我們想不想吃些什麼。
我和柴紹都本能的搖頭,因為看著張志忠吃東西,確實是倒胃口。
臨近正午,張志忠的那些部下才又回府。
他們已經詢問清楚了,一年前被趙祥森給蒸了,當頭盤的小姑娘,約莫才四歲,是在江城街上走丟的,當時小姑娘手中還拿著一個風車,他被趙祥森發現,哄騙到了府中。
那個孩子,當時穿的衣服,還是綢緞的,並且細皮嫩肉,大抵是個好人家的孩子。
趙祥森知道,對方家人可能不在乎賣身錢,所以,就偷偷的把小姑娘給蒸了。
趙夫人還說,趙祥森在死去的前幾個夜晚,日日夜夜做噩夢,嘴裡一個勁兒的道歉,喊著那小姑娘的名字。
「那小姑娘叫什麼?」龍玄凌追問道。
「不知道姓氏,那小姑娘當時是自稱叫「小芙」。」那部下回答道。
「小芙?」我蹙眉,不知道姓氏,只怕是很難調查,而且,小芙很有可能是乳名之類的。
第一百零四章玉扳指
張志忠聽了這些,便更是惱怒,說就這麼一個名字,根本沒法子繼續往下調查。
說罷,又看向龍玄凌,想問問龍玄凌有沒有別的什麼辦法。
「有沒有那孩子的遺物?」龍玄凌開口問道。
那部下連連點頭:「趙夫人說,因為心中有愧,這個風車,她一直留著,每月都會給風車上供,以求原諒。」
「若是這樣就能求得原諒,那麼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因果孽報了。」我看著那依舊顏色鮮豔的風車,沉聲說道。
龍玄凌接過風車,仔細的檢視了起來。
這個風車看似跟普通的風車沒有什麼區別,不過,風車的手柄,卻是玉質的。
觸感冰涼,顏色純淨,沒有絲毫的瑕疵,是上好的玉。
看到這玉,我便明白趙夫人把這風車留下來,應該不是為了贖罪,僅僅只是因為這個風車值錢而已。
「事後有人去趙府鬧過對麼?」龍玄凌的一句話,讓張志忠的部下頓時一愣。
「先生,您真是神人,能未卜先知,事後,確實有一個男人到趙府鬧過,並且,還被趙老爺的家僕失手打死了。」那部下說罷,又頓了頓,看了一眼張志忠:「當時,趙老爺還找司令批了一塊地,說是要種些棉麻,開綢緞工廠的,其實那塊地,是用於埋屍的。」
「什麼?」這一次就連張志忠都好似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