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音,是爹不好,事已至此,你跟著它好好過吧。」寧守誠說著,給了寧思音一大沓的銀票。
寧思音卻是堅決不收:「爹,時局不穩,這些你留著防身,女兒一定會找機會,回去看您和孃的。」
「嗯。」寧守誠說著,看向那穿山甲:「求你好好待她,之前都是我的錯,我實在不捨得,讓自己唯一的骨肉和妖過一輩子。」
「我明白,你放心,思音跟著我,我定不會叫她受一點兒委屈。」穿山甲一字一頓說的鏗鏘有力。
寧守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視線又極快的看向了我:「你寫信,害死了屠妖館的館主扈洪天,如今,屠妖館和滅妖閣都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扈洪天死了?」我有些吃驚的看著寧守誠。
寧守誠點了點頭:「就死在江城的城門外頭,是伏擊,真是你派的人麼?」
「是不是我做的還重要麼?如今,不是也是了!」我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心中暗暗佩服柳榆生,他這是一箭雙鵰!
第一百二十八章改頭換面
柳榆生想要殺扈洪天,但是,必須找到一隻替罪羔羊,不讓任何人懷疑他。
也只有這樣,他這個屠妖館的好徒弟,才能當上屠妖館的館主。
只是,扈洪天居然這麼容易就被伏擊殺死,這件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在寧府寫那封信的時候,我認為,就算扈洪天收到那封信也不會死,畢竟他是一隻老狐狸,他那麼謹小慎微,怎麼可能輕易中計呢?
這之中,必定還有許多我所不知道的事兒。
「走吧,去的越遠越好,今日上山的是滅妖閣和屠妖館的人,你們一路上不能再露臉了。」寧守誠說完,遞了一個盒子給我:「他們的目標是你和龍王,這個東西你們用得著。」
寧守誠說完,頓了頓:「我已經,讓兩個戴著你們麵皮的人朝南跑了,你們只要別往南,去哪兒都好。」
寧守誠說著,不斷的催促我們快走。
穿山甲將寧思音抱上了馬車,現在這靈普山不安全了,他們也只能與我們一同走。
小舅舅駕車,我們一行人立即離開這裡。
「爹,保重!」寧思音掀開馬車簾子,衝著寧守誠喊了一聲。
寧守誠揮了揮手,眼中分明已經泛紅,對於自己的這個獨女,十分的不捨。
可是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不斷的揮手示意我們快些走。
很快,馬車就朝著右側邊的大道駛去,寧守誠疾步朝著馬車靠近了幾步之後,又憂傷的止住了腳步,沒有繼續跟過來。
穿山甲一把將寧思音緊緊的擁住,它不知道該怎麼哄寧思音高興,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寧思音,所以只能把她抱緊一些。
小舅舅將車駕的飛快,而車內的氣氛,卻是異常的低沉,大家都一言不發。
「楚楚,你還好吧?」柴紹見楚楚低著頭,以為楚楚是剛剛被他揹著顛壞了。
楚楚連忙搖頭,並且,視線的餘光還不經意的撇了一眼明月。
明月坐在我的身側邊上,一言不發,也耷拉著腦袋。
想必是對之前,柴紹背楚楚的事兒,有些吃醋。
「大家也算死裡逃生,別不高興了。」柴紹看著我們大家安撫著。
「我們是死裡逃生了,只是山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妖?早知道,我便不回來了。」穿山甲自責的說著。
「是我們的錯,他們的目標是我和龍玄凌,我最近幾日也掉以輕心了,沒有蒙面紗,所以才會被他們的人暗中盯上。」我說著開啟了寧老爺給我的盒子。
這一開啟,就看到,裡頭居然是兩張極薄的麵皮。
我伸手一摸,這麵皮軟滑的很。
拿起這麵皮之後,失神的看著。
楚楚立即起身,要幫我貼上。
「我來吧。」明月搶先了一步,擋住了楚楚,小心翼翼的將我把這麵皮敷在了我的臉頰之上。
這麵皮貼上之後,我便覺得它好似牢牢的吸在了我的皮膚上,抬手用力的撕才能撕扯下來。
而這麵皮一貼上,大家都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眼神中有新奇,有不適。
「這臉?」我自己也好奇,如今自己變成了什麼模樣。
「說實話,有些寡淡。」坐在我對面的柴紹開了口:「你要是一直貼著這個,也算是浪費了自己原本的那張臉了。」
「為了保命也沒有法子。」明月立即接了話,並且,還掏出了一個圓形的小銅鏡遞給了我。
說著是寧思音昨晚送給她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我對著那巴掌大的小銅鏡照了照,確實如同柴紹所說,這是一張極為寡淡的面容,五官平平,不過仔細看久了也順眼。
「這是人皮做的麼?」身旁的明月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也就是這句話,讓我的心頭一顫,腦海之中,馬上回想到了之前扈雲蘿要剝我麵皮的場面。
「這應該是香樓的麵皮。」柴紹看著盒子裡的另一張麵皮,拿出來仔細的看了看:「只有香樓才能做出如此薄透的麵皮來,不過香樓的皮囊也有許多是用動物皮做的。」
「動物皮?」穿山甲蹙起了它那粗短的眉頭。
柴紹知道說錯了話,趕忙咳嗽了一聲改口:「這皮囊既然寧老爺已經送了,你們就用吧,就是用的時間不長,皮囊保護的好,每日仔細清洗,也就只能用個一年半載,時間久了就會發硬,然後便不能用了。」